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六十六章 是種很愚蠢的行為

夏鹿對秦念這種反常的態度有點兒奇怪,因為上次見麵的時候,秦念看起來和南橙關係不錯,還在一同追捕方書之的蛛絲馬跡,可是現在,她敏感的捕捉到秦念似乎是對她有些敵意。

夏鹿穩了一下心神,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南橙是不是拿著什麽物證跑來自首了?”

隨後她輕蔑的斜了一眼對麵的秦念,落地有聲,“沒想到堂堂刑警隊的隊長也有走眼的時候,他救父心切,你還真把他的證詞和什麽物證的當真了?”

“之前他跟說他要來頂罪的時候,我就是不同意的,現在沒想到這個蠢蛋偏偏遇見了另一個蠢蛋。”

“明明已經抓錯了南學峰,現在還要錯抓南橙?!”

秦念這人也一向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一聽到夏鹿句句削譏諷刺他的辦案能力,“啪”的一聲把手裏的報紙甩到了她的身上,扯了一下嘴角冷冷道:“夏董事長,你這張伶牙利嘴跟我行不通的,你自己個兒先看看今天報紙的頭條再說吧。”

夏鹿抓起身上的報紙,掃了一下,大驚失色,上麵的頭版頭條全都是關於南學峰殺人案的新細節。

字裏行間將顧亦春和南學峰之間的亂論關係,說的十分露骨,甚至還提供了顧亦春在醫院旁邊看房的酒店記錄。

恰巧旁邊有個警察也在網上瀏覽新聞,正在招呼著身邊的同事過來看,“哎,你們來看看,這新聞裏提供的證據可是夠充分的啊,咱們警局連見過都沒見過,這不是打咱們警察局的臉麽?”

幾個好事的小警官都圍過去了,有一個還壓低了聲音問道:“這案子誰辦的啊?下麵全是一片罵聲,我操,什麽吃屎的警察,罵的這麽難聽。”

另一個踩了一腳他的鞋,指了指秦念,幾個人又壓低了聲音討論起來。

夏鹿一目三行的讀了一遍,就知道是昨天南橙不肯交出夏氏股份的態度激怒了白景言,但是她倒是有點兒沒想到白景言會突然這麽言而無信,突然爆出南學峰案件的黑料。

八成是方書之那個奸詐小人做的。

夏鹿把報紙扔回了秦念的桌上,惡狠狠的瞅著秦念說:“假的。”

秦念嗤笑了一聲,“你說是假的就是假的?現在輿論鬧翻天了,過不了幾天檢察院那邊兒就扛不住了,肯定要重審。”

“現在南橙帶著凶器來了,等上麵的血漬分析出來了,要是和顧亦春DNA一致,他這殺人動機和殺人凶器都有了,再加上他本人的供述。”

“是假的是真的,誰能說的清楚。”

“到時候可沒有那種便宜事兒了,緩期是別想了。”死罪難逃倒是真的。

夏鹿何嚐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站起身來,扔下一句:“好,我倒看看南橙準備怎麽供述一樁沒有屍體的案子,什麽殺人凶器,他那是一早就在現場準備好了之後給他爹頂罪了,輿論的事情很快就會壓下來,怎麽查案子是你的事兒!我自然管不著。”

“不過,明白告訴你,顧亦春還活得好好的,要是這次你又把案子不清不楚的直接移交給了檢察院去判,南橙沒了我一定要你們給他陪葬。”

夏鹿一陣風似的出了警局,秦念捏緊了拳頭,心想她要不是個女的,他早一拳打上去了,早上看到新聞的時候,他就懷疑這事兒跟夏鹿有關係。

最近鳳凰賣Y的案子越查越深,眼看著就要撼動夏氏的根基了,現在突然輿論冒出的南學峰的舊案,整個薊城又將注意力移到了南學峰的案子上,他不得不聯想到是夏氏拋出了另一個誘餌,試圖掩蓋鳳凰的事情。

但是此刻一番刺探下來,估計夏鹿也是真的救南橙心切,並不是跟他站在對立麵上的。這事情實在是有點兒複雜。

審訊的兩個警官正巧出來了,秦念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就鑽進了審訊室,南橙氣定神閑的坐在對麵,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秦念伸出手,一把將旁邊的攝像機給關了,扯著脖子吼道:“你他媽不要命了,活著不好?大清早的來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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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大觀的頂層,白景言正在總統套間裏靜靜的喝著咖啡,客房服務適時敲響了房門,張弛將門打開後,麵無表情的接過了服務生的推車。

張弛將推車推進飯廳後,將上麵的罩子掀開,魚子醬,烤蝸牛,餐包等一應俱全。還有幾樣草莓奶油華夫餅,布朗尼之類的甜食。

張弛做了白景言五年的司機和貼身保鏢,自然之道他是不愛用甜食的,所以主動低聲問道:“需要我給呂雙雙打個電話嗎?”言下之意,約一下夏鹿過來吃早餐。

外麵又傳來一陣急躁的門鈴聲,白景言笑了一下,搖搖頭,示意他去門口開門。

張弛疾步走到門前,從貓眼向外看了一下,心裏對自家老板又佩服了幾分,門外果然是氣衝衝的夏鹿,後麵還跟著一個男人。

夏鹿敲開了白景言的房門,帶著張淩就往裏走,張弛瞥了一眼也沒做阻攔。

橫豎屋裏麵這麽多保安,也不忌憚夏鹿的一個跟班。

白景言翹著二郎腿坐在餐桌的一端看報紙,夏鹿走過去看到他手裏的報紙氣更不打一處來,悶聲叫了一句:“白叔叔。”

白景言放下報紙,轉過頭,指了指旁邊的座位,“一起吃早點。”

張淩主動的留在了餐廳的外麵,跟張弛兩個人對立而站。雖然都是姓張的,但是各司其職,現在還真說不好是敵對狀態還是友軍狀態。

夏鹿挪了一個位置,故意坐在離白景言遠一個位置的地方,拿著叉子戳起一隻草莓送進嘴裏。

胡亂嚼了一陣後,她將包裏的夏氏股權的贈送公文放在了白景言的麵前,“現在夏氏股權沒問題了,不用再大張旗鼓的放出南學峰的假證據了吧。”

白景言瞥了一眼,沒動刀叉,垂著眼睛看她,“他對你倒也是有情有義。”

“一夜夫妻百日恩,現在拱手就把這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讓給你了,看來這感情還挺值錢。”

“隻不過,你們兩個互為對方,惺惺相惜這種姿態,怎麽讓我這麽難受呢?”

白景言說到感情值錢的時候,夏鹿心裏頭不由得漏跳了一拍,想到南橙還在刑警隊裏隻覺得現在一秒都不能耽擱。

聽完他的話後,夏鹿皺了皺眉毛,嘴裏停止了咀嚼,眼神落到他身上。

那是個大理石雕塑般的矜貴模樣,表情仍是一派高深莫測的淡然,她似乎挺難相信剛剛這醋味橫生的話是白景言說出來的。

用了幾秒鍾消化他的言下之意,夏鹿笑了笑,故作輕鬆道:“白叔叔,你這話說的很不像你。”

“生意就是生意,不好出爾反爾,我的協議離婚文件已經讓人擬好了,馬上就能簽字了。”

白景言點點頭,隨後慢條斯理的吃起了早餐,夏鹿囫圇吞棗吃了個八分飽,看了看腕表十五分鍾已經過去了,但是白景言還沒有任何拿出電話跟人聯係的樣子。

輿論發酵的越厲害,對南橙和南學峰越不利。何況她難以想象,這十五分鍾的時間會讓網上的點擊量寶增多少。

於是她有些耐不住的難熬的等待,又問道:“您打算什麽時候讓媒體把消息撤了?”

白景言這回立刻不耐煩的皺了眉毛,深棕色的眼神轉了一下,像一隻豹子一樣盯上了她,“你覺得,一個女人三番五次在一個男人麵前為另外一個男人求情是一種什麽行為?”

不等夏鹿張口回複,又斬釘截鐵的道:“是種很愚蠢的行為。”

夏鹿沒被他嚇到,反而很嫵媚的笑了一下,“我怎麽會不懂,但是我現在沒有別的法子,想保住夏氏,又想保住南橙,我除了求情沒有任何方法。”

說著,夏鹿深吸了一口氣,將後麵的椅子推開,站了起來,隨後沒有一秒鍾的猶豫,衝著白景言跪了下來。

她跪下來就矮了白景言半個身子,這種仰視別人的景象很陌生,因為這輩子她還沒有像任何一個人跪過,恥辱感讓她的後腰輕輕發顫,但是此刻她覺得自己已經瘋了,顧不得什麽恥辱感和羞恥心了,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仰著頭問道:“這樣夠嗎?可以嗎?我求你,讓輿論停止。”

白景言的手抖了一下,叉子掉進了餐盤裏,他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夏鹿,像是突然不認識她一樣,隨後眼裏的詫異又被怒火代替,熊熊燃燒了起來。

他一把將夏鹿從地上扯了起來,粗魯的按在了餐桌上,一隻手抓著她腦後的頭發,另一隻手則像鋼筋水泥一般死死的頂在她的後腰上。

夏鹿一股子甩在桌上,將桌子上的碗筷和碟子裝了個叮叮當當,還有不少碟子從桌上被擠下去,摔了個粉身碎骨。

她頭皮吃痛,胸前的衣襟馬上傳來了冰涼的觸感,是白景言那杯加了不少冰塊的美式咖啡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