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打蛇要打七寸(二更)
夏鹿簡直厭煩死了這個女人的發瘋,真不知道南橙到底看上了她身上的什麽?難道就是胸口的肉比旁人多上二兩?反手推開她,就要往外走,去隔壁以前她辦公室的更衣室裏麵找件衣服換上。
這裏鬧騰的厲害,呂雙雙已經拿著一件外套連忙跑進來,幫著夏鹿披在了胸口,然後回過頭跟顧亦春說道:“夏小姐,您先到董事長辦公室坐吧,南董正在開會,一會兒就見您。”
顧亦春現在已經被自己腦子裏的想象逼得雙眼發紅,一想到這兩個人居然在她躺在病**的時候,跑去巴黎廝混,心裏就想要炸開了似的。
那可是她的南橙哥。這次是她先遇見了南法官,南法官還幫了她,對她有那樣好,他們還在一個家庭裏朝夕共處了三年多。
她還沒等到南橙終於肯接受她做他的女人,夏鹿憑什麽?!
夏鹿憑什麽搶了她的男人?
顧亦春這邊還不依不饒的,衝過去要扇夏鹿的巴掌,全身都在抖,“你這個賤貨,你說你怎麽這麽下賤,全世界的男人那麽多,你偏偏招惹我的男人。你是聾了還是瞎了,南橙哥就是為了你們夏家的股份才跟你在一起的,你還這麽賤,送上門的!”
夏鹿這人一向不是什麽外人言傳的正統千金大小金,雖然夏建國的公司順風順水,她並不缺少吃穿用度和錢財。
但是自幼喪母,母親生前家裏的事又是那樣的烏七八糟,所以她幾乎從小跟著街坊裏的野孩子偷雞摸狗,根本沒受過什麽父母的管教。
更別說這些年也在生意場上混了個厚臉皮,而且本身又是一副灑脫的性子。
本來她之前聽南橙說顧亦春精神上有些問題,又想到之前自己和她的那層關係,不想跟她一般見識,但是此刻她也聽不下去顧亦春這種粗俗萬分的謾罵了,她前腳已經跨出了辦公室的門,後腳又停了下來。
“哦?我賤?”
“我倒是不知道我和我丈夫的床事哪裏戳到顧小姐的*點了,瞧你一臉迭起的樣子。就好像跟南橙日日夜夜做夫妻的是你一樣。”
果然她說完這幾句話,顧亦春就像瘋了一樣,拚命的揮舞著四肢,像是個溺水的人一樣,拚命用指甲在旁邊阻攔她的保安臉上留下了不少血痕。
打蛇要打七寸,既然她對這件事兒這麽在意,夏鹿也就故意往她的傷口上撒鹽。
看來顧亦春,是壓根沒有做好跟別人分享男人的準備,而夏鹿偏偏要拿著南橙和她的關係說事兒。
“做小就要有做小的自覺,顧小姐不會是連這點都沒有料到,就跑來興師問罪了吧?”
“讓我來給你講講,給南董事長做情兒,就該好好的守在你那一畝三分田裏麵,不要隨便的來招惹正主。”
“畢竟,我是大,你是小!”夏鹿字字句句說的擲地有聲,然後頭也不回的從辦公室出去了。
後麵的顧亦春還被呂雙雙和幾個保安攔著,在大喊大叫著。不外乎是那麽幾句,賤人我殺了你之類毫無營養的話。
夏鹿沉著一口氣徑直到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旁邊的更衣間,合上了門,才背靠在門上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心髒跳得兵荒馬亂,即便是把話說得無懈可擊,但是現在也止不住的雙腳發軟。
幾秒種後,她睜開眼睛,眸子裏沾上一抹冷意,衝著麵前的穿衣鏡自嘲一笑,夏鹿啊夏鹿,你也有今天。
在辦公室裏麵跟個瘋女人爭風吃醋,還真是不夠丟人的!
南橙改造董事長辦公室的進程,顯然沒有突飛猛進到連她以前的更衣室用一早上就都一並收拾掉。何況他人一早就有大大小小那麽會議要參加,所以此刻夏鹿打開了旁邊的衣櫃的門,那些自己的東西都還在,隨即就在裏麵挑挑揀揀的選著要換的衣服。
身上這件被故意出撕壞的墨綠色真絲襯衣,是她昨天回國時在巴黎機場時買的,當時南橙和她要乘坐的航班已經晚點了,所以她避免和南橙大眼瞪小眼的在貴賓等候室裏麵尷尬,於是就隨便在外麵的免稅店逛了逛。
她就是在那是相中了這件襯衣的。
今年的冬天按理來說是流行那種紗網質地和刺繡的材質的,所以免稅的女裝店裏麵也清一色的都是那種花花綠綠的小仙女的風格。
不過夏鹿如果不是因為要經常參加酒會之類的應酬,是很不喜歡穿那種有束縛感的衣服的,所以兜兜轉轉的在一排無人問津的貨架上,拿起了這件墨綠色的襯衣。
簡簡單單的款式,但是又軟糯絲滑,她用手攆了一下就知道這真絲是上乘的質地。
於是翻了一下領口商標的價格,做這件事兒的時候她還有些心虛的看了看後麵的售貨小姐。
天知道,她夏董可是從來沒有做過看標牌價格的這件事兒的,以前買起東西來從來都是不問價格直接大肆狂歡似的購買。
不過還好,可能因為這件衣服不是當季流行的款式,隻要一千九八九十九。而且夏氏城北的項目勢在必行,到時候她按公司規定該拿到的代跑項目的利潤分成也是不少,所以這衣服還是買得起的。
所以夏鹿招呼了服務生,選了一件S碼數的走進了試衣間。
不過衣服碼數偏小,好看到是好看的,襯得人白膚勝雪。但是夏鹿想著穿個寬鬆慵懶的效果應該會更好,於是撩開簾子的一個縫隙,用英語招呼售貨員再拿大兩號的衣服來。
可是不知道服務生是不是忙著伺候別的貴婦客戶去了,所以十分不在意她這個略顯窮酸的小客戶,半天都沒有響應,於是夏鹿對著鏡子停下了解完扣子的手,又撩開了簾子,“售貨員!”
她話還沒說完,就有一隻手拿著那件他要的大兩號的衣服進來了,夏鹿眼睛一閃,抓在手裏扭過頭來,但又下意識覺得那隻手雖然很白,但是似乎並不是個女人的手。
而且那手挺好看,而她竟然有些熟悉。
她剛想回過頭細看,天旋地轉,南橙就從簾子後麵躋身進來了。
夏鹿驚了一跳,當然沒想到這家夥會突然衝進來,而且,換衣間裏麵本來就非常逼仄,現在再進來一個南橙這個人高馬大的一個男人,幾乎就要把夏鹿壓進了麵前的鏡子裏。
夏鹿此刻剛把開襟解開,襯衣的扣子十幾顆,都是又小又圓的珍珠,一時間也扣不上。
夏鹿皺著眉頭,回頭也不是,不回頭也不是,隻好從麵前的鏡子裏蹬著南橙,一麵用手捂住開襟的襯衣,擋住裏麵的貼身衣服,吼道:“你進來幹什麽?出去!”
南橙手裏還捏著夏鹿要的那件襯衣,隨口說道:“飛機要起飛了,都在到處找你。你可還真是會搞事。”
夏鹿狐疑的看了一下他那張八風不動的臉,實在是好奇在這種尷尬的場所,南橙勢怎麽做到一如既往那麽平和的可恨的。
她側耳聽了一下外麵的廣播,這件試衣間在免稅店的正中央,按理說應該能聽到外麵的廣播,但是此刻外麵什麽動靜都沒有,於是她冷冷的下著逐客令,“還勞煩南總親自跑一趟,我可真是罪過,還請您趕快出去,我換上衣服就來。”
從南橙的視線來看,前麵的風景甚好,鋪滿一整麵強的高清玻璃鏡,再加上周圍一圈的白紙高光燈,將夏鹿的麵龐和身上照的清清楚楚。
甚至連她精致小巧的那兩根鎖骨下方的小小水墨漬似的胎記,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不得不承認,夏鹿挑的這件墨綠色真絲襯衣跟她的冷傲的氣質很相配,冷中帶著柔,就像剛硬的襯衣剪裁碰撞上柔軟的真絲。
夏鹿在鏡子裏擰著秀美盯著他,臉上看起來有些生氣,但是南橙視線下挪幾分,就看出了她想用生氣掩蓋住的感受。
她從發絲裏露出來,白珍珠似的耳垂,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