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姑娘別跳！
天氣漸熱，蟬鳴陣陣。
近幾日來，太子選妃之事震動了整個京都！
無數懷揣著攀龍附鳳美夢的人家，將自家適齡的女兒送到陳川麵前。
但陳川實話實說，最終能走到太子麵前的，都是那些權貴家的女兒……
別說陳川主動篩選了，真實情況就是，誰也惹不起，陳川隻能都放進來。
東宮之外，高台搭建，彩旗飄揚，太子公開親自挑選側妃。
太子與太子妃並肩高坐於花台之上，神情各異。
陳川則垂手立於太子身側，隨時聽候吩咐。
“殿下，現在宣秀女進場嗎？”陳川看看天色，下意識問道。
太子詫異地看了陳川一眼。
“我說小川子，我選妃你急什麽，你一個太監……我選又不是你選……”
“算了，那……帶進來吧！”太子頓了頓，低聲吩咐。
陳川深吸一口氣，揚聲高喊：“宣——候選秀女覲見——”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最終入選的女子，在宮人的引領下，依次走進場中。
陳川順著秀女來處看去。
第一位女子緩緩走入。
陳川上下掃視一番，身形尚可啊！
太子也點點頭，吩咐道：“抬起頭來！”
那女子慢慢抬頭。
我靠！
陳川臉色瞬間變化！
女子憨憨一笑，一雙齙牙出現在眾人麵前，嘴唇外翻，相貌驚人！
太子眼睛瞬間瞪大。
“這……這是誰選進來的？”
陳川看了看花名冊。
默默低頭，小聲道：“殿下慎言，這是兵部尚書袁大人的嫡女……”
“……”
“婉兒，你看呢……？太子扭頭看向身邊的太子妃。
然而，太子妃直接扭過了頭。
太子瞬間被噎住，無奈揮手道：
“下一個……”
陳川和太子又順著目光看去。
"這破台階硌死本小姐了！"
一個虎背熊腰的身影擠上高台是，五大三粗的身子往場上一滾，邊喘氣邊拍裙擺上的灰。
她扯嗓子喊道："太子哥哥，我還需要選嗎？”
太子臉色一黑。
“這是右丞大人家的嫡女！”陳川悄悄提醒。
“閉嘴！我知道！”
“下一個下一個！”太子忍無可忍地捂著額頭。
日頭漸漸落下，一個又一個秀女上台。
百花齊放，形狀各異。
而開頭兩女，則是身世最為顯赫。
太子和陳川都有些無精打采了。
但下一刻。
一個素色身影緩緩走近。
太子剛瞥了一眼，眼睛驟然一亮，幾乎要從座位上站起來。
這……真是一副好相貌！
女孩身著素雅的衣裙，柳眉杏眼，螓首蛾眉。
氣質淡雅而溫和，是典型的古典美女！
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怯意，眼角隱隱掛著淚珠，更添幾分我見猶憐之態。
她叫王清禾，卻是普通人家的女兒。
圍觀的朝臣和宮人們也發出一陣驚呼！
“此女當真國色天香！”
太子激動地抓住陳川的手臂，聲音都有些發顫：“小川子！你看看！這個！這個好！本宮就要這個，怎麽樣？”
陳川心中暗罵：姑娘是不錯，給你不是白瞎了？
太子妃已經夠可惜了，這姑娘若是入了東宮，恐怕也是守活寡，享受不到愛情的滋潤！
我可不忍心看小姑娘跳火坑。
陳川看著麵前傻笑的太子，忽然露出一抹壞笑。
他俯身靠近太子耳邊，低聲道：“殿下，對於妃嬪的選擇上……奴才鬥膽，有幾句話想說。”
太子疑惑地扭頭看他，有些不解：“小川子，此話何意？難道這王姑娘不好？”
陳川咽了口唾沫。
伴君如伴虎，自己說話還是得慎言！
倘若一時洋洋自得，隻怕……
他暗暗組織了一下語言。
“殿下，恕奴才直言！當今朝中，波詭雲譎，幾位皇子對您的位置虎視眈眈，不得不防啊！”
“您龍體之事，不便聲張。那選一個絕色美妾進來，於殿下您並無實際用處，反而可能引人注目，徒增煩惱！”
“依奴才愚見，不如選擇那兩位家世顯赫的女子。兵部尚書手握兵權，右丞大人清流領袖，若能得他們支持，對殿下穩固地位，大有裨益啊！”
陳川一邊說，一邊暗暗觀察太子的神情。
隻見太子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陳川，又看了一眼場中楚楚可憐的王清禾，眼中閃過掙紮和不舍。
這……這這這？
太子又向袁家嫡女看去。
那胖胖的千金察覺到太子的目光，拋回一個媚眼。
太子瞬間打了個冷戰。
陳川幾乎笑出聲，看著太子的樣子，又添了把柴。
“美色誘人，但與江山社稷相比，孰輕孰重啊！”
太子一咬牙，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沉聲道：“小川子言之有理！”
他抬手指向那兵部尚書之女和右丞之女：“就她們二人！”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議論聲瞬間炸起！
“我的親娘嘞，太子殿下竟然選了那兩位？”
“不愧是太子殿下！這……這審美，果然異於常人……”
更有女子默默沉思，看向自己窈窕的身段。
“原來太子殿下好的是那一口？”
王清禾卻呆愣在場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本就非自願參選，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如此“嫌棄”，隻覺得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心中悲憤交加，幾乎有了死誌！
她猛地轉身，捂著臉，哭著跑出了花台！
太子看著王清禾跑走的背影，皺了皺眉，顯然也覺得有些麵上無光。
陳川見狀，連忙上前請示：“殿下，那姑娘……她今日在眾人麵前露了麵，怕是名節有損，將來也難尋好人家了。若是任由她去，恐毀了這姑娘一生，是否要……”
太子咬牙切齒，不願再看王清禾，生怕自己反悔。
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這點小事，你去處理！也別讓她尋死覓活的，丟了皇家顏麵。”
他想了想，又道：“這樣吧，陳川！婉兒在城東的那個宅子，給你了……你把她安置在那裏。每月從本宮的私庫裏支一千兩銀子給她，讓她衣食無憂也就是了。”
“你是個太監，也不怕出亂子……”
？？？
陳川腦海中忽然升起一句前世看過的一句經典台詞……
“臣妾舉報熹貴妃與溫太醫私通，穢亂後宮……”
呸呸呸！
我是太監，又不是太醫！
怎麽會穢亂後宮呢？
他略一回想記起了宅子的位置。
如此一來……
自己在宮外也算有了立足之地。
倘若日後有什麽事需要避開他人，行動倒也方便許多。
而且……鑰匙就在自己這！
他隨即恭敬叩首，回道：“諾！奴才遵旨！定為殿下辦妥此事！”
陳川快步走出，一路跟著王清禾。
可她跑得飛快，陳川一時竟有些追趕不及。
終於，她在京都毓秀湖邊站住了腳。
陳川都有些氣喘籲籲。
終於有機會跟這姑娘說話了……
王清禾站在湖邊，隻留給他一個背影
“姑娘，你別激動，太子他……”
“哎！你幹什麽！別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