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刻意刁難
走了不多時,想著這樣進城終歸不妥,便高聲吩咐侍衛去找輛馬車來。
孤星一路上閉著眼,像個任人擺布的木偶。
這副樣子,承焱看在眼裏竟有幾絲心疼。何時自己對這個女人的事這般上心了?心裏經不住問自己,到底是拋下了亂如麻的思緒,專心往城裏去。
孤星此刻心裏懶懶地,再加上受了不少折磨,虛弱得很。自然不會有心思去管承焱此時何種眼神。
一行人自後門進入府內,深夜府裏依舊是燈火通明。
孤星被承焱直抱進院內,才由著芳宜攙扶,送到**休息。
安頓好了孤星,承焱隨即便對身邊的管家吩咐道:“叫太醫來瞧瞧。”
疏星閣裏,芳宜守著孤星早已哭成了淚人一般,口中喊道:“小姐,都是奴婢拖累了你。”
孤星有氣無力地寬慰道:“我沒事,休息下即可。”
芳宜這才止住了哭聲,為孤星掖好被子,又端來熱水給她擦臉、擦身。看著孤星身上傷橫累累,芳宜又是一場哭。
管家丁安帶了太醫來整治。太醫看了,說是皮外傷,開了幾味藥好好調養著便是了。
送走了太醫,丁安卻又折了回來,他彎著腰在孤星床前作了一個揖,畢恭畢敬地說:“王妃,王爺讓你到書房去。”
聽到“王爺”兩個字,孤星心裏沒由來地一沉。
“知道了,有勞管家告訴王爺,我這就過去。”孤星疏離而有禮地答道。
“是。”管家行了禮,倒退了幾步便出去了。
屋內,孤星叫來芳宜吩咐道:“芳宜,扶我起來。”
“小姐這才剛躺下怎地就要起來,王爺也忒心狠了。”芳宜一邊抽泣著,一邊扶了她起來。
書房中,黃花梨平頭書案後,承焱坐在圈椅上等著孤星的到來。
不多時,隻見孤星已穿戴整齊來到承焱麵前,依舊是冷淡從容的樣子。
承焱看著她一副不可侵犯的神情便來了氣。冷硬地問:“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孤星一笑,說:“王爺手下無數,不會去查嗎?再者,就算是我說了,王爺豈會相信?”
承焱抬起頭來正視她,看到她臉上掛著一抹淒慘笑容,心裏不由得一動,有什麽東西在慢慢融化。
“你豈知本王不信?”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王爺信不信,我並不在意。”孤星還是那副冷冰冰的麵孔。
“如今你是本王的王妃,今時今日本王與你的關係,全是你當日在宮裏一力促成的,現下你就算再不樂意也改變不了。當然了,本王也不樂意娶一個邪教女子為妃。不過,本王倒是很樂意看你討厭我卻又無法可施的樣子。”
承焱頓了頓,眼裏皆是得意。接著說:“你私逃出府,再加上頂撞本王。就罰你去後院幫忙洗衣,反正這浣衣的事,你是做得熟的。”
承焱臉色鐵青,語氣十分嚴厲。
“王爺要是沒有別的事吩咐,妾身便先行告退了。”孤星隻是不理,好模好樣地行了個禮,便出了門去。
孤星心中憤憤,初進宮時便是做的那浣衣局的宮女,如今承焱要自己在王府裏洗衣,是擺明了的刁難侮辱。而自己身在王府裏,卻又不得不聽命於他。
後院裏,孤星拿起一件衣裳使勁地搓揉著,仿佛是把承焱搓揉在手裏。
芳宜在一旁看著很是心疼,說:“小姐你身上的傷還未愈,還是讓奴婢來吧。”
孤星擺擺手,說:“這要是讓哪個壞心的奴才瞧了去,告訴了王爺,以後的日子會更難過。”
“小姐這樣子,奴婢看了心疼。”芳宜忍不住淚盈於眶。
孤星用手背拂一拂兩鬢的碎發,說:“好歹咱們兩人中保全了一個。當初在宮裏,開始時也是在浣衣局當差,幹的不比這少。你放心,我無妨的。”
芳宜正欲開口,承焱的兩位側妃佟妃和李妃自門口走進來。
李妃聲音尖銳地說道:“原來王妃是做慣了的。常言道熟能生巧,想來咱們這點子衣服,王妃姐姐是不會放在心上的。那就麻煩把妹妹奴婢的衣服也一塊好好洗洗。”
說著,對身後的婢女使了一個顏色。那婢女便抱著一堆衣物扔到孤星麵前。
孤星所說從小生長在人情冷淡的無憂宮,但在衣食上想來是無憂的,方才那話不過是寬慰芳宜而已,卻不想被她二人聽了去。
那佟妃柔弱而小心地對李妃說道:“王妃姐姐雖然在宮裏的浣衣局呆過,可好歹也是吏部尚書的千金,咱們也不可為難了她。況且那日回來,王妃姐姐衣衫不整,可是王爺一路抱著進來的呢。可見王爺對王妃姐姐的看重,咱們不可為難於她。”
這幾句話看似在為自己辯白,實則在揭自己的短。那李妃嗬嗬一笑,眉毛一挑,說的很是難聽:“你不說我倒忘了。聽我爹爹說,咱們的王妃姐姐與太子在郊外行那苟且之事。她這般不幹淨,難道王爺還會看重她嗎?沒有被掃地出門,那是咱們王爺的仁慈。”
“這種話可不能隨意亂說。”那佟妃一雙憐憫而無辜的眼望著孤星。
“那還有錯嗎?我爹爹是兵部員外郎,這件事在朝中都傳開了,還能有錯嗎?”李妃得意地說。
“你,你們真是欺人太甚。”芳宜氣得臉色煞白,指著二人道。
“你家小姐還沒說話呢,你倒是先咬起人來了。這樣不知禮數,春兒,給我掌嘴。”
方才扔衣服的那個丫頭上前來就要掌嘴。孤星一把截住她的手甩開,對二人說:“本王妃犯了錯自有王爺處罰。再不濟也是安宣王的王妃,位份在你二人之上。你二人見到我不僅不行禮,還這般以下犯上,越俎代庖。王爺是何等人,能容你們這般在府裏放肆嗎?”
那兒的丫鬟把孤星一席話嚇住了,瞬時沒了主意,隻拿眼睛看著李妃。
李妃哼了一句,說:“她是個什麽東西,不知羞恥的殘花敗柳而已。王爺怎會為了她而怪罪於我們。春兒,給我掌嘴。”
不等孤星開口,早有一把疏朗的男聲說:“三哥府裏好規矩,本王倒是第一次見到,稀奇的緊哪。”
眾人轉頭,孤星見銘佑站在不遠處的院門邊,心中一喜,知道此番可以解圍了。
往年裏王府為承焱慶生,各家親王貴戚都有到場祝賀,這安平王,李妃和佟妃倒是認識的。
李妃立馬轉了笑臉,恭敬地說:“不知王爺也在這兒。咱們府裏的事讓王爺見笑了。”
安銘佑雙手環抱於胸前,緩緩走至李妃麵前,說:“確實是見笑了,特別是李妃你,簡直是貽笑大方。”
那李妃臉上掛不住,隻礙著安平王的身份不敢發作,訕訕地笑著。
“我勸你們哪,還是少鬧出點動靜,免得惹三哥心煩。那三哥是什麽人,你們又是什麽人,就算是他處罰的人,又豈是你們能招惹得了的。”銘佑說得不鹹不淡,兩人也聽出了那話裏的意思,是擺明了護著孤星的。
二人也是識時務的,匆匆見過禮後便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