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太子爺

第4章瞞天過海

睡了沒多久,就被院中嘰嘰喳喳的人聲吵醒。

剪梅輕快地跑進房來,在炕邊檀木櫃子的抽屜裏左右翻著。

“你在找什麽?”丘欣坐直了身子,開口問道。

剪梅太過專注,沒注意丘欣已然醒來。這一問倒把她嚇了一跳。

她肩一聳,手中的一個小瓷瓶便掉了下來。剪梅慌張地蹲下去撿那瓷瓶,嘴裏回答道“弄雀在後院裏撿到一隻小狗,不知是哪位娘娘養的。小狗傷了腿,弄雀讓我回來拿點藥。”

丘欣打開包袱,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綠瓶子丟給剪梅道:“這裏麵是金創藥,拿去用吧。”

剪梅麵露喜色,這金瘡藥自然是比自己的藥厲害。丘欣曆來對眾人大方,丘家富貴,有這等珍貴名藥不足為奇。剪梅嘴裏道謝,腳上已馬不停蹄奔出門外。

丘欣似是得逞般一笑,披衣趿鞋起身。

此時天色大亮,秦姑姑尚未起身,想來是近日雨水頻繁,腳上的風濕病又加重了。浣衣局的宮女們皆圍在一起,弄雀正蹲在地上給小狗上藥,眾女在旁邊指指點點說笑著。宮中日子枯燥,難得這麽個小東西解悶。

宮女們正感新奇,大批羽林軍帶刀衝了進來,一下子把二十多個宮女團團圍住。宮女們自入宮以來便生活在深宮之中,哪裏見過這等架勢。

一名頭領模樣、身穿盔甲、腰佩長劍的侍衛站上前來,目光如鋼錐般在二十多名宮女麵上一一掃過。大聲說:“浣衣局女官在哪裏?速速出來回話?”

眾女子嚇得簌簌發抖,一時間竟然沒有人回答。丘欣上前一步說:“秦姑姑身子不適,在臥房裏休息。”

侍衛的目光在她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問:“你叫什麽名字?”

丘星從容地對答:“奴婢丘欣,浣衣局新來的宮女。”

侍衛點點頭,說:“你去叫秦女官出來。”

丘欣行了一禮,答道:“是。”往秦姑姑臥房去。

等候了一盞茶的時間,隻見一個麵如枯槁、病怏怏的老人在丘欣的攙扶下走出來。

秦姑姑顫顫巍巍地行了一禮,問道:“不知指揮使大人前來有何要事?”

那指揮使在宮中當差,自然知道她是宮裏的老宮人,言語間多了幾分尊敬,說:“不知秦姑姑身子不適,多有打擾。昨天夜裏宮中進了刺客,那刺客雖然逃脫,但是被我羽林軍刺傷。末將帶人搜索了一夜,今日尋著那刺客的血跡來到了浣衣局。不知秦姑姑可曾見到什麽可疑的人,或者聽到什麽動靜?”

秦姑姑聽得如此,知道走漏了刺客是宮中的大事,如有窩藏,更是死罪。於是提高了嗓子大聲地問道:“昨夜可曾有人見到刺客?若是知情不報,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眾女子多半是些年輕宮女,一聽說要殺頭,有幾個膽小的早已哭哭啼啼抽噎起來。眾女子仔細回想,昨晚睡得特別沉,均是香甜一覺到天明,於是紛紛搖頭。

指揮使看著眾人,似乎對眾人的回答很是不信。他指著地上的點點血跡問:“那這地上的血跡是怎麽回事?為何會出現在你浣衣局?”

弄雀自驚嚇中回轉神來,聲音顫顫地回答說:“奴婢們在院中撿到一隻,想是小狗的腿受了傷,一路過來所以留下血跡。”

指揮使走上前,自弄雀手中接過小狗,打開纏繞在狗腿上的白布,驗證這條狗確實弄瘸了腿,受了傷。指揮使查無可查,於是帶著羽林軍離去。

丘欣看著眾人離去,這才鬆了口氣。心裏想著好在自己早作準備,昨日夜裏盜了一條狗來。如若不然,非得給人發現了不可。

羽林軍剛離開,秦姑姑便大發雷霆:“誰讓你們在宮中養狗的?為這麽條狗,今日給我惹出這麽大的亂子。把這條狗給我宰了。”

丘欣上前一步說:“姑姑息怒。咱們宮裏自然沒資格養狗,若這條狗是哪位娘娘養的,問罪到咱們這兒來,恐怕咱們擔待不起。”

秦姑姑曲解了丘欣話中的意思。聽她說自己擔待不起殺狗的罪名,以為她諷刺自己地位低下,連條狗都不如。她是宮裏的老宮人了,平常的宮女太監,即使地位比她高的,都對她禮讓三分。就連一些新進宮的妃子,遇見了都還賣她幾分薄麵。

現下聽得這番言語,怒火中燒。指著丘欣說:“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辱罵本姑姑。本姑姑今日就是要讓你看看,我是否擔待得起。弄雀,去宰了那條狗。”

弄雀心下不忍,無奈秦姑姑正在氣頭上,頂撞不得。於是行了一禮道:“姑姑還在病中,不宜目睹這種血腥場麵。奴婢去後麵處理。”

秦姑姑長年受病痛折磨,很是在乎自己的身體。聽弄雀如是說,想著目睹這般殺生場麵確實於自己無益,於是點點頭表示同意。

弄雀轉入屋後,隻聽得小狗幾聲淒厲的汪汪聲,接著幾聲嗚咽,就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了。眾人心中皆是一沉,想來小狗已被弄雀殺死了。

秦姑姑滿意地哼了一聲,指著丘欣對旁人道:“多拿幾套宮女太監的衣服來給她洗,越髒越好。洗不完不準吃飯。”

眾人唯唯諾諾地答應下了。秦姑姑一頓氣撒下來費了好大的精神,方在宮女的攙扶下軟弱無力地往臥房裏慢慢挪去。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待秦姑姑進了臥房便紛紛往屋後去。隻見弄雀蹲在地上,用一條白色布帶緊緊捂著小狗的嘴,使它發不出聲音。眾宮女瞧著小狗未死,心中快慰。眾人瞞了秦姑姑,悄悄將小狗安置在漿洗房裏。

一天的忙碌下來過後,很快又到入夜時分。雖然秦姑姑重罰丘欣,然而有眾人私下幫忙擔待著,丘欣也並未受到處罰。

待眾人累了一天都睡下後,丘欣翻身起來,如前夜一般點了迷香,換了夜行衣悄悄出門。她出了門就往後院走,走到眾人安置小狗的地方,抱了小狗準備往外走。這條狗是昨晚她為了掩人耳目從一宮中偷來的。昨夜自己來去匆忙,來不及打聽那宮中娘娘的身份。如若是位寵妃,招惹上了,就算是一條狗也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早日送走為妙。

丘欣尋著昨日的路線,施展輕功,在皇宮中飛簷走壁,不多時便摸到了昨夜盜狗的所在。隻見幾對大紅宮燈高高挑起在殿簷上,照耀得梁枋中央“錦翠宮”三個大字在夜色中仍然金光閃閃。丘欣在宮內一個昏暗的牆角下放下小狗。解下小狗嘴裏的布條,把小狗推向光亮處,小狗“汪汪”地叫起來,自己又閃身到牆角處。

小狗的叫聲驚動了不遠處的宮女,那宮女快步走過來,看到小狗“啊呀”一聲,自言自語道:“這不是娘娘昨夜裏丟失的達子嗎?我把它抱回去,娘娘必定重賞於我。”

丘欣心道:“原來這隻狗叫達子。這座宮殿如此奢華,那宮裏的娘娘必定得寵。那宮女言語間,這位娘娘似乎很喜歡這隻叫達子的狗。虧得今日弄雀沒照秦姑姑的話把它殺死,不然可闖下大禍。”

她邊想邊留意著那名宮女。隻見她抱著達子歡天喜地地走了,想來是去領賞。丘欣想著任務完成,轉身欲飛身上瓦。突然宮牆外傳來一陣竊竊私語,似是一男一女在低聲交談。丘欣想著,自己這一飛身上去必然為牆外的人所發現。於是按耐著不動,想著等牆外二人離去後自己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