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太子爺

第65章心意吐露

宴會因月華皇帝夫婦的突然到訪而顯得嚴肅莊重許多。就連平時一向活躍的敏妃此時也安靜了下來。皇上也看出了眾人的拘謹,於是歌舞一過,便叫撤了席。叫上董貴妃與敏妃作陪,設宴玉瓊閣,再次款待月華皇帝夫婦。其餘的王公大臣們便各自散去了。

承焱與孤星正準備登車回府。嫻妃的貼身丫鬟卻突然前來,說嫻妃請承焱過去有要事相商。此處宮門距嫻妃所在的翊秀宮一個來回便要半個時辰。聽那丫鬟的口氣,嫻妃似乎真有重大的事情要請承焱商議。沒有一個時辰恐怕回不來。

看承焱眉頭緊皺,孤星知道他是擔心自己。聽聞嫻妃一向不問世事。除了妃嬪必須出席的重大宴會之外,幾乎是閉門不出,專心禮佛。孤星在宮中那段日子,確實也沒見過她幾次。但是,不問世事不代表不知禮節。這樣子單獨撇下兒媳隻邀兒子前往,倒有些故意難堪的樣子。孤星麵上若無其事,輕輕扯了扯承焱的衣袖,說:“王爺去吧,我先回去便是。”

承焱握住了她扯著自己袖子的手,說:“你在這兒等我,我去去便回。”今日宴會一事倒讓兩人的關係有了進展。難得兩人相處有這般和諧,孤星也並不反對,隻點點頭,說:“王爺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承焱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又不放心地吩咐了侍衛要好好照看孤星,這才戀戀不舍地離去。

孤星等了半個時辰便覺無聊,想到現在雖是夏末牡丹芍藥枯的季節,錦繡苑卻從未有花事了的時候,尤其是這時候的**開得最好。這般想著便吩咐侍衛不要跟著,自己提步便往錦繡苑去。

侍衛不敢忤逆她的話,隻是王爺走之前再三交代要護得王妃安全。軒宇不在,無人敢擅作主張,此時隻有在原地幹著急。

錦繡苑的**果真開得很好。紅的似火、粉的似霞、白的似雪,團團簇簇,五彩繽紛。豔麗妖冶的有、清秀淡雅的也不少,鮮豔奪目,如各色佳人林立在眼前,讓人不知先看那一株的好。

孤星一時貪看住了,竟未察覺到身後有人走近。等到反應過來,那人已到了身後幾步之遙。

熟悉的甘鬆氣味隱隱傳來,想起之前在王府裏,承焱對銘佑一通搶白,讓銘佑黯然離去。此時孤星都不知道要怎麽再與他相處。隻好裝作不知,等著他先開口。

誰料等了好久也不見響動。身後的呼吸聲漸顯漸隱,仿佛來人在刻意抑製自己的情緒。

“好久不見,王爺也是來看花的嗎?”孤星再也維持不下去,轉身故作尋常開口。

銘佑似比之前憔悴了很多。減了那股子灑脫之氣,倒多了幾分厚重。他也不答話,隻望著自己出神。不知怎麽孤星心裏竟暗暗著急,生怕他又說出什麽話來。

銘佑扯起一個清淡的笑,似帶著幾分苦澀,平靜道:“碰巧路過,不想你也在這裏。”

孤星心定了定,正欲再說點什麽,銘佑卻不再看她,低頭賞起了菊。

“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盡更無花。前人所作的**詩中,本王最愛元稹的這兩句。”自顧自說著,銘佑摘了一朵白菊拿在手中玩賞。

眼帶笑意看著孤星,突然伸出手,把那朵白菊插在孤星鬢邊。孤星對他沒有防備,一時竟沒推開他。

銘佑快速地縮回手去,斂了笑意認真地說:“這白菊最配你。”

他那樣透著虔誠的神態,倒讓人生不起氣來。孤星隻是一笑,說:“孤星無德無能,不堪配這白菊。孤星認為,白菊的美勝在那迎霜傲立、西風不落的傲骨上,若人人都采了去做鬢邊花,那**就當不起素雅堅貞之名了。況且,這白菊不能胡亂簪戴。孤星倒希望此生都可以不戴。”

說著輕輕摘下鬢上的那朵白菊,彎下腰撥開腳邊的泥土把花葬了,說:“化作春泥更護花,也不枉它來世間走這一遭了。”

銘佑笑得無奈,說:“你總是這樣有理。”說著頓了頓,似欲言又止,卻到底說了出來:“你於我而言,也恰如這兩句詩。與你相識之後,這世間於我便再也無花了。”

他的心意從未像這一刻說得這樣露骨。帶著一種壯士赴死般的心情,連唇邊都是慘淡的笑。若說到這世間的相知,恐怕銘佑才是最懂自己的那個人。即便他帶著那份心意,因為對對方的了然和懂得,仍能相處地舒適坦然。而自己對他,也是一樣。

他話一出口,孤星便知他此刻心中是絕望的。他並不是在尋求回答,隻是最後的一點不甘心,讓他必須要把對自己的心意全盤托出。否則憑他的性子,必定抱憾終身。

“你我今後,還是朋友。”知道怎樣的勸慰於他而言都無用,孤星隻誠心實意地說出這句話。這是她心中能想到的、期望的最好的結果。

“這樣甚好,我應該知足了。”話雖如此,卻免不了心中難過。再無法呆下去,銘佑轉身便要走。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孤星心中無力地一聲歎息。

他離去的腳步頓了頓,帶著倦敗的嗓音再次響起:“他很護你,我很放心。”說完在不停留,大步離去。

孤星醒悟過來,今日宴席上,承焱一舉一動都落入他眼裏。之前是不死心,如今是覺得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才決定把一番心意傾情吐露。

孤星久久站立在花叢中,心中百味參雜。他的維護照顧,他的尊重體貼,此時一件件、一樁樁全浮現在眼前。這樣的心意自己早就知道,他也提過幾次,隻是自己從未給他說下去的機會。銘佑聰明,也從不願給彼此難堪,給了彼此三尺轉寰的餘地,才會讓自己可以自欺欺人,一直坦然與他相處下去。

如今一切都揭穿,心中羞愧難當。不知道那些每每與自己相對的日子,他心中是怎樣的複雜難言?才知道感情的事可以這般自私,自己竟從未給過他一絲一毫的機會。

究竟還是自己負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