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臨近尾聲
“什麽？人都不見了？”張老爺子大聲的吼道。
王管家唯唯諾諾的回答著，“是的，等我們的人趕到的時候已經走光了。”
“哼！”張老爺子將桌案上的東西全部掃到了地上，生氣的皺著眉，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爺，現在我們應該怎麽辦？”王管家擦著額頭上的虛汗，發著抖。
“我怎麽知道！本來以為已經攀上莫家堡這棵大樹了，但是現在看來，人家明顯是不想管我們家這些閑事了。”
“可是我們不是因為他們莫家堡才得罪李老板那個煞星的嗎？他們怎麽能不管我們呢？”
“你沒有看到嗎？那些東西他們都沒有找人拉走，明顯是拒絕了我們啊！”張老爺子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瞬間蒼老了十來歲。
王管家聽到莫家堡真的不會管他們了，頓時就癱軟在地上，“老爺，你說呂厚會不會真的回來找我們？”
王管家的這句話，瞬間將張老爺子又拉回到昨天晚上。
…………
張老爺子帶著王管家去看呂厚，“呂厚你感覺怎麽樣了？”
“還是老樣子，謝謝老爺來看我！”呂厚感激的看著張老爺子和王管家。
張老爺子擺擺手，“等一會，你就不會感激我了，到時候你恨我還來不及呢！”
他這話說的很小聲，呂厚並沒有聽清楚，“老爺，你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
張老爺子連忙回道：“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沒有聽清就沒有聽清吧，不礙事的。”
“好！”
三個人相顧無言，一時間房間裏就安靜了下來，最後還是呂厚打破了沉默，“老爺，您還有什麽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想要睡覺了。”
呂厚因為身上爛瘡的原因，不容易睡著，此時正好睡意上湧，這開始催促他們離開。
“呂厚，你覺得這麽多年我對你怎麽樣？”張老爺子詢問著呂厚。
呂厚沉吟了片刻，說道：“老爺對我自然是極好的。”
“那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呂厚大睜著眼睛看著張老爺子，他沒有想到在他的有生之年還能聽到張老爺子求人，而且對象還是自己，此時驚訝的都說不出話來，按照以往，不都是張老爺子直接命令他嗎？
怎麽今日還詢問自己的想法？
“當然可以，您說！”呂厚受寵若驚的說道。
“你能不能去死！”張老爺子的語氣很平靜，不像是在談論生死的問題，像是在問呂厚他吃了沒有。
呂厚看著張老爺子平靜的那張臉，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於是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他太過於驚駭了，也忘記了再用敬詞。
“你能不能去死！”
還是那句話，與方才的那句一字不差。
“為什麽？”呂厚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明明剛才還好好的，這麽這會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為什麽？”一聲聲的質問著張老爺子。
呂厚見張老爺子不說話，他半直起身子吼道，聲音撕心裂肺。
張老爺子看著呂厚那張爛臉和自己麵對麵，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他能很清楚的聞到呂厚身上的腐臭味，他將往後移了移椅子，他怕呂厚湊上來咬自己一口。
“李老板說隻要你死了，他就放過我們張府，你能明白嗎？我們張府百來口人的命都在你的身上了。”張老爺子說的理所當然，絲毫沒有察覺出自己的理直氣壯。
呂厚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冷笑著，是他太傻了，他一直以為張老爺子對自己還是有些情感的，但是現在看來他隻不過是把自己當成他的一條狗，或許他連一條狗都不如。
“不，不同意！我憑什麽為你們去死，我想要活下去。”呂厚拒絕了他。
“我不是來詢問你的意見的，我是來通知你的，今天你不想死也得死。”張老爺子聽到呂厚拒絕了自己，臉上也沒有太多的情緒，向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對著王管家點了點頭。
王管家立刻心領神會的開門，讓外麵的人將人帶進來。
呂厚看到被抓進了的人時，臉色立即變成了死灰色。
他們抓的人，正是呂厚的妻子和兒子，他的兒子還被他妻子抱在懷裏，此時哇哇大哭著。
張老爺子看到呂厚那副表情時，瞬間就知道自己贏了，“你不管我們的死活，那你覺得我還會管他們的死活嗎？”
在張老爺子說這話的同時，一把刀已經架在他妻子的脖子，呂厚的妻子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麵的農村婦女，那裏見過這樣的場景，頓時被嚇的哭叫不止，“孩子他爹，救救我，我死了，咱們的孩子怎麽辦啊？他還那麽小。”
呂厚看著那把架在他妻子脖子上的刀，一點點的陷進她的肉裏，慢慢的刀身上麵出現了一個血痕，紅色的血珠順著她的脖子流了下來，他急忙叫到，“不要傷害他們，什麽事情都好說，不就是一條命嗎？我給你們就是了！”
張老爺子聽到他這麽說，滿意的點點頭，“早答應多好，你的妻子也不會受這些皮肉之苦了，何必讓大家將臉皮撕破呢！”
呂厚心中暗恨，但是又沒有什麽辦法，隻是對著他笑了笑，笑容盡顯自己的無奈與恨意，“您先讓人將她們帶出去，隨你們怎麽處置。”
“好！”
王管家讓人將她們帶了下去。
“我為什麽非死不可？小九兄弟不是說他有辦法嗎？那我為什麽還要死？”呂厚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對待自己，就因為自己是個替別人賣命的狗腿子，就理所當然的沒有人權了嗎？
誰不想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勺出生，可是他的命運並不是他能做主的啊，他就是個傻子，他當年為什麽要相信張老爺子的話啊，跟著他混，最後連自己的命都給混沒了。
可是世上沒有什麽後悔藥，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他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他隻能認，誰讓他是個沒權沒勢的呢！
“我們不能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給一個外人，我們必須做兩手準備。”
“除了讓我死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呂厚期盼的看著他。
張老爺子幹脆利落的回答道：“沒有！”
“嗬嗬嗬嗬……”呂厚笑聲悲涼，眼淚從眼角流出，隱入他的那些爛瘡之中，臉上傳來的疼痛感並沒有讓他停下來，他一直在笑，笑的王管家寒毛豎起。
“你……你不要再笑了……”王管家結結巴巴的阻止呂厚繼續笑下去。
“我馬上就要死了，你還不讓我笑，哪裏來的這種道理。”呂厚惡狠狠的瞪著王管家，他早就看不慣這個老癟犢子了，此時不懟他，何時懟？
“王管家，你知道嗎？你妻子給你生的那個兒子是你家老爺的。”、
傷人就要往要害部位捅，一捅一個準，王管家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那個兒子了，擊垮他隻需要一招。
語不驚人死不休，他呂厚臨死之前，定要將這張府攪個天翻地覆。
“什麽？”王管家被這驚天消息給嚇傻了，他呆愣愣的看著自己家老爺，他跟張老爺子是從小長起來的，他們之間情誼深厚，但是他也了解自家的老爺的毛病，他最喜歡的就是玩弄別人的妻子，葷素不忌。
“這是真的嗎？”王管家聲音顫抖，明明是他在質問張老爺子，卻絲毫底氣都沒有！
張老爺子在聽到呂厚的那句話的時候，心中就咯噔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被呂厚看到了，他以為自己藏得很深。
王禾一直跟自己，對自己也是忠心耿耿，他自然不能寒了他的心，“哪裏的話，你信他胡說八道。”
張老爺子的否認聽上去很心虛，但是王禾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好，我相信你老爺，我打小就跟著你，你肯定不會這麽對我的。”王禾堅定的點點頭。
“愚蠢！”呂厚朝著王禾的方向吐了一口痰，但是痰卻落在了張老爺子的衣服上了。
張老爺子看著自己長袍上那黃黃的一坨，還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臭味，惡心的胃裏直翻騰，強忍了一會，但還是憋不住了，“王禾，你處理掉他！”隨後自己就飛奔出了院子，哇哇的吐了起來。
…………
“老爺，處理完了！”王禾突然出現在了張老爺子的背後，將他嚇了一跳。
“你怎麽走路沒有聲音？嚇死我了。”
“對不起！”
張老爺子看王禾道歉態度誠懇，也不像是故意，自己現在也沒有什麽問題，也就沒有計較了，“算了，回去吧！”
張老爺子將帶有呂厚痰的那塊布整個撕了下來，扔到地上，咒罵了一句，“晦氣的東西，死了都要惡心我！”
就在他們快要離開的時候，那亮著燈的屋子裏傳來了一聲變調的喊叫聲，“你們不得好死，我會來找你們的。”
這一聲就像是突然炸響的驚雷一般，將他們兩個給嚇的半死，聽了半刻之後，飛奔著離開了這個地方。
“你不是說將他處理嗎？”
“是啊，我在他脖子處劃了一刀啊，應該是活不成了，怎麽會這樣呢？要不我現在回去看看！”
“不必了，那個李老板不是還要來嗎？他活不下來的。”
………………
他們的對話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黑夜裏了…………
在他們走後，那天的李老板進到了那間屋子裏，隨後就傳出滲入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淒慘，好似要將無盡的黑夜撕出一條口子來。
不知道過了過久，那淒厲的聲音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