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管鳳陽
然而張大帥仍然帶著笑意,平靜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絲毫沒有感受到危險來襲。
眼見著張大帥馬上就要命喪女屍手下了,少尉急中生智,拉起一旁的陶罐朝著女屍砸去。
陶罐還沒有碰到女屍,就在不遠處化為了虛無,這些東西根本不可能靠近女屍。
雖然沒有砸到她,但好在吸引了女屍的注意力。
女屍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少尉,嘴角掛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她抬起張大帥的頭,對著他的臉輕輕吹了一口氣,無數黑色的霧氣從口鼻鑽了進去。
原本清醒地張大帥,頭一歪,就昏了過去,女屍又慢悠悠躺回了棺中,好似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少尉看著遠處躺著兩個人,一死、一傷。
他麻溜的跑到張大帥的身前,將張大帥背在背上,快步往外逃去,沒有方向,隻是混亂的在地宮中穿梭著。
“噠噠……”
背後一直有個聲音一直跟隨著他,他又不敢回頭看,怕惹上什麽髒東西。
每次憑借轉角的空隙,他通過眼角的餘光,輕瞥身後,漸漸能夠確定身後是個什麽東西。
是個人,他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不上前打擾,也不落遠,一直保持固定的距離跟著他們。
“你是誰?”少尉大著膽子問了一聲,卻沒有人回答。
少尉也不再繼續管那跟著自己的人是誰了,一心隻找出口。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地宮的出口出現在不遠處,石門還堆積著一些奉軍殘破的屍體。
少尉臉上滿是喜色,豆大的汗珠不斷地滾落,兩個小腿肚子不停地打顫。
這時後麵一股力量撲了上來,將本就精疲力盡的少尉給壓倒了。
少尉的臉緊貼在冰冷的石磚上,感受上麵的重量。
那個人不斷撕咬著張大帥,不時還發出“嗚嗚”的聲音。
少尉將自己的一隻手解救出來,拿著手槍反手對著上麵的那個人,連開了幾槍,直到槍中沒有了子彈。
那人因為子彈的衝擊力,有了片刻的停頓。
少尉趁著停頓的空隙,一個翻身就從不利位置解脫出來了,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對著那個人就是一鞭腿,那人倒飛了回去。
這時少尉才發現,那個一直跟著他們的人就是王貴。
王貴胸部的位置是一個空****的大洞,能夠清楚看清他身體的內部情況,也能夠通過那個洞看清他身後的情形。
按理來說,普通人遭受了這一切,早該死的透透的了,可為什麽王貴現在還是活動。
“王貴?”少尉抱著僥幸心理,叫喊著王貴的名字。
可是王貴隻是像野獸一般嘶叫著,嘴邊還帶著血漬,殷紅的血液染滿了他的衣服。
王貴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向著少尉所在的地方本來,腳步雖然很淩亂,但是速度卻並不慢。
一息之間,就到了眼前,大張著嘴就要咬下來。
少尉反握著手槍,將槍托那一部分朝著王貴的腦袋砸了下去,一下兩下……
血液開始從黑色的發絲間滲出,但是王貴的動作沒有任何影響。
“見鬼了。”少尉咒罵一聲,對著王貴的肚子又是一腳,王貴向後退了幾步。
少尉隻是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了,王貴的身體好像在不斷變硬,這樣拖下去,越往後約不占越勢。
他用盡全身力氣給了王貴一腳,趁著他向後退的空隙,扯著地上昏迷不醒張大帥就向外逃去。
剛一出大門,就大叫一聲,“關門!”門應聲而合。
四個奉軍關好門就跑到了少尉身邊詢問他的情況。
少尉在進入地宮的時候,還留了後手,專門留下四個人在這裏守著,一來防止外人進入;二來也好有個接應。
未雨綢繆,終將派上用處。
少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將張大帥交給了他們,“不要再問了,快回奉城。”
於是兩個人架著張大帥,兩個人架著少尉,飛快地在山間奔跑著。
張大帥的情況不好,必須馬上得到救治,晚了就完了,他們這幾個人的小命根本不夠賠。
心裏想著,腳下的步子卻不慢,天色漸晚之時,他們一行人終於趕回了奉城。
奉城城口的守衛輪換下虛脫的四人,將張大帥二人送至大帥府。
劉管家早早就接到了哨兵的消息,提前找好了奉城最有名的大夫在大帥府中等候著。
張大帥被送回大帥府的時候,整個人臉上籠罩著一團黑氣。
大夫搭了脈直搖頭,“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古怪的症狀,心跳如此紊亂,找不到如何下手,我隻能給大帥抓一副續命的湯藥,想將心脈護住,再另想辦法。”
大夫摸著自己的白胡子,一臉為難,還有些話,他不好說,也不敢說,他怕他說了,今天他就再也走不出這大帥府了。
如果三日之內找不到解決辦法,那麽三日之後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他也是束手無策的。
大夫留下藥方,就隨著仆人出了大帥府。
大夫出大帥府後,決定先帶著家人到山裏躲上一躲,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劉管家命令著府中的丫鬟去煎藥,自己則去讓奉軍四處尋找能人誌士,給張大帥治這個怪病。
劉管家自然是知道張大帥們一行人是去幹什麽了,以前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一直都沒有出現過現在這麽大的亂子,他心中也是有些慌神的。
重金之下必有勇士,不出半天就有十來個自稱是能人誌士的人登門,都說自己有辦法治愈張大帥。
結果搗鼓了一番,張大帥沒有起色不說,反而有向著更加嚴重的情況發展的趨勢。
劉管家為了避免再次受騙子欺騙,將那些上門後,毫無起色的假術士都給槍斃了,以儆效尤,狠狠的警醒了一下那些抱著僥幸心理的假術士。
轉眼之間,兩日已經過去了,馬上就到了三日期限了,仍然沒有人上門。
第三日天微亮之時,安靜許久的大帥府被敲響了。
消失已久的少尉李泗水帶著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男人,站在大門口。
“快,帶我去見大帥,我找到了能救大帥的人了。”李泗水領著這個道士打扮的管鳳陽往裏屋走去。
剛一進入張大帥的房間,一股爛肉腐爛的氣味撲麵而來,屋中香爐裏的香氣根本遮蓋不住。
管鳳陽讓人將張大帥翻轉過來,他解開張大帥身上包傷口的白布,一條條猙獰的傷口曆曆在目,傷口周圍的皮膚變得烏黑色,皮肉外翻著。
“怎麽可能,我明明記得換過藥了。”劉管家不敢置信的看著那些腐敗的爛肉,昨天晚上換藥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麽會這樣?
管鳳陽將手放在一旁的清水裏,清洗了下,“你看到的隻是表象,幸虧李少尉找到了我,不然你們這個大帥今天晚上就去見閻王爺了。”
“管先生,有什麽吩咐,隻要您能治好大帥,好處少不了你的。”劉管家撥開站在他前麵的李泗水,站到了管鳳陽身邊,一副主人家的姿態對著管鳳陽說著。
管鳳陽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倨傲,“先去去些糯米來,再要一把小刀。”
這話是對著李泗水說的,直接繞過劉管家,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劉管家臉上的表情悻悻地,有些尷尬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雖然此時他心裏已經氣炸了,但臉上依舊是一副討好的笑容。
此時劉管家眼中已經帶上狠厲之色,他低下頭隱藏著自己的情緒。
但是他那點小九九,管鳳陽那裏弄不明白,長期飄**在江湖上,他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
這個劉管家就是平時被人給供慣了,自己今天撂了他的麵子,怕是已經懷恨在心裏。
管鳳陽雖然還不至於怕這種低級貨色,但是奈何閻王好對付,小鬼難纏,看來這劉管家必須死了,可是怎麽死呢?他還要再想。
一時間裏,房間裏的人心思各異,十分安靜,營造了一種表麵的和諧,實則暗流湧動。
李泗水推門進來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管先生,你要的東西我拿來了。”李泗水是一個直腸子,根本沒有考慮這麽多東西。
管鳳陽那些東西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先拿出小刀,在燭火上放了放,等到刀尖隱隱有發紅的趨勢,才將刀來了過了。
“除了李泗水,其他人都出去。”
轉頭吩咐一旁的李泗水,“你過來將他給我按住。”
劉管家帶著其他人離開了,在關上房門的時,看見李泗水壓住張大帥的身體,管鳳陽正用小刀剔除著張大帥背後的爛肉。
剛開始張大帥沒有任何動靜,到了後麵的時候,開始有了意識,因為額頭上全是汗水,疼的不斷扭動著身體,好在有李泗水固定著,剔肉的過程還算是是比較順利。
管鳳陽又將糯米敷在張大帥的傷口上,“每隔半個時辰換一次,知道糯米不再變黑才能停止。我還需要其他東西,我去跟他們說。”
說完管鳳陽就出了房間,看著站在外麵等待的劉管家說道:“我已經將張大帥身上的屍毒去了個七七八八,還有一股極其強大的咒怨留他身體裏。我現在需要九十九個孩童的心髒作為藥引,引出那股咒怨之力,你快去準備。”
劉管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很快就去組織一個小隊,讓他們隻抓那些乞兒,隻有這樣才不會引起奉城百姓的惶恐。
反正那些乞兒少了就少了,哪裏會有人在乎他們,能夠救大帥的命,是他們的福氣。
清晨人本來就比較少,除了一些討生活的人早早起來,其他人還在睡夢中。
奉軍很快湊齊了九十五孩童,那九十五個孩童被五花大綁的仍在庭院中,口中塞著東西無法出聲,臉上滿是淚漬,遠遠看去可憐極了。
但是在場的每個人都是一副鐵石心腸,沒有一人起惻隱之心,都覺得這些小孩又髒又臭,哭得人心中甚是煩躁。
管鳳陽草草數了一下,“怎麽才九十五個!還有四個呢?”
管家一臉為難,“隻有這麽多了,其他我再在想想辦法!”
管鳳陽吩咐著他們先去這些孩童的心髒,為了不損壞心髒,劉管家特地挑了幾個手法熟練地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