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線索
九穗禾三人感覺很奇怪，剛剛老頭明明願意告訴的，甚至都說了李鐵牛的名字，也說是他的閨女，可是一聽到女屍被割去頭顱就不願意講了。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明明講的是被割去頭顱，但是所有坐在那裏曬太陽的老人竟然並沒有任何驚奇，反而個個笑容詭異，這讓三人感覺莫名的驚悚。
“有什麽不方便說的嗎？我們也就是隨便問問，昨天進村看到的，有些好奇！”九穗禾不死心，繼續問。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老人們隻是搖頭，做閉口禪，油鹽不進，九穗禾急得一頭大汗，都忍不住使用幻術去逼問了。
但是幻術逼問是一個對施術對象比較有傷害的精神刺激法，這些老頭年紀都太大了，一個不好，掌握不了分寸，可能就變成老年癡呆。
孫小紅急得直跺腳，要是一群年輕人，她都拿出鞭子一個人抽個幾下，在這跟老娘裝糊塗，那可是死人啊！
可是無論九穗禾三人再怎麽問，老頭們都是一副我不知道的樣子，讓人氣的咬牙切齒。
最後，九穗禾無奈的拉著莫百靈和孫小紅離開了，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幾個老人相互望了望，露出奇怪的笑容。
“哎呀，小九，我要不去找個老頭打一頓，這可是人命啊，一個個知道裝不知道，為老不尊，罪不可恕！”孫小紅忍不住開口。
九穗禾有些苦澀的搖了搖頭，他也有衝動過，但是有異術隨便亂用的話，性質也是很惡劣的。
也會影響因果，沒那個必要：
“我覺得我們或許可能去找李鐵牛問問，畢竟死的是他閨女，我們的目的其實就是報仇，尋找凶手，說不得會告訴我們。”
莫百靈聽了眼前一亮，不管怎麽樣，死的可是他們的女兒，無論多麽強大的內心，也一定阻擋不了女兒死亡的悲傷。
他們找路人問了李鐵牛的家在哪裏，這一次，倒是有人告訴，順著路人所指的方向，三人走了過去。
敲門，一個鐵塔般的男人開了門，看到九穗禾三人，麵露疑惑：
“你們找誰？”
九穗禾三人說明來意，並講述了在樹葬的地方的所見所聞，男人聽了，才緩緩繞開。
三人進了門後，李鐵牛就順勢把門拉上，院子裏，一個麵容憔悴，滿是悲傷的婦人正在燒紙祭拜，旁邊堆放了一些祭品，哭哭噎噎的。
九穗禾三人心裏了然，這個肯定是無頭女屍的母親了，真是可憐，白發人送黑發人，而且女兒死的那麽殘忍，換位思考，也是感同身受。
九穗禾三人走近，這婦人還是頭也不抬：
“大娘，您節哀…”過了一會兒，九穗禾率先開口，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語言是多麽無力蒼白。
婦人看了九穗禾一眼，空洞而又迷茫，當悲傷最大，還有什麽比空洞更加的讓人能感覺那種絕望？
這時候李鐵牛走了過來，歎了口氣：“幾位來是為了？”
“我們是來尋找殺害令愛的真凶，我們認為這種事情簡直慘無人道，一點人性都沒有！”
“好好的花季少女，怎麽能說殺就殺，在那個樹葬的地方，我們不僅看到您女兒的屍體，還看到另外兩名少女，也都是死相慘無人道，所以還請二位…”
九穗禾說不下去了，他能感覺他沒說一句，李鐵牛夫妻的悲傷就更重一分，沉默了很久，李鐵牛的妻子，也就是那名悲傷的母親突然眼中燃燒起複仇的光芒：
“你們會幫我把殺害琪琪的凶手給抓住對嗎！”
九穗禾被婦人眼中灼灼燃燒的光芒嚇了一跳：
“當然，這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九穗禾的話堅定有力！
“好！好！”李鐵牛的妻子聲音顫抖：
“我告訴你們，我的女兒叫李琪琪，今年剛滿十六歲，長的很漂亮！”
說到這裏，李琪琪的母親看了一眼莫百靈：
“說不定以後能跟這位小美女一樣好看，她很乖，很聽話，很早就可以幫他父親一起忙，村裏鄰居也都喜歡她！”
“但是今年是婆娑村的古神祭祀之日，每隔一百年，就要舉行一次！”
“你們可以看到，我們婆娑村一共有五層，像人的五髒六腑一樣，對應著頭，身體枝幹，雙腳，所以很早以前，婆娑村又叫五髒村。”
“這古神祭祀就是需要五名十六歲少女的五個器官去取得古神的青睞，而需要的，自然是五個少女的屍體。”
“而我的女兒，琪琪，就被古神使者選中，被古神帶走，還必須要我們前去觀禮”
“我們親眼看到琪琪被割頭，鮮血撒了一地，村民們竟然入魔一般高聲慶祝，我跟琪琪她爸爸哭的眼淚都流幹了！”
“到最後，連樹葬我們都不被準許參加，因為這是被神挑選的孩子！”
李琪琪母親的聲音幹啞而撕裂，根本沒有任何的感情，隻有說道最後，才能體會那種巨大的仇恨。
“是在哪被殺害的？”
九穗禾抓住了重點，趕緊發問。
李鐵牛趕緊回答：“我們每一層都有一個古神廟，琪琪就是被在第三層神廟殺害的。”
九穗禾思考了一下，盡管他的內心產生巨大的同情，但是給李琪琪和其他女孩報仇，把凶手懲治，才是最好的安撫辦法。
所以九穗禾沒有矯情，繼續發問：
“那等於現在已經集齊了頭部，軀幹和雙手，下一個應該是？”
應該是雙腿還有心髒！
九穗禾三人稍微安撫幾句，趕緊跑向神廟所在地，那裏應該馬上要開始進行下一場祭祀。
九穗禾三人拚了命的跑到神廟，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空****的青銅大殿，被濃密的色彩裝飾。
無數的符文交織，每個青銅鐵柱上都畫滿了各種圖案，蠻荒氣息撲麵而來。
繼續向前走，那種荒古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而且血腥味也越來越重。
“百靈，你有沒有見過類似的邪神廟，這種神我沒見過啊？”九穗禾對這種魔神很陌生。
莫百靈研究半天，包括腦子裏思索之前莫家堡裏的所有藏書，都沒有這種魔神的記憶：
“我沒有見過，應該屬於苗疆或者西藏的一些邪神分支。”
九穗禾走到青銅大殿的最裏麵，那裏麵供奉著古神的雕像。
這個古神長相猙獰，有三頭六臂，無數的眼睛充滿著殺戮的欲望，代表著力量與掌控。
這尊邪神的三頭六臂各拿著武器，看的出來，這裏的村民對於魔神的信仰無以複加。
“小九，這個魔神殿沒有祭品怎麽辦，我們是不是要前往第四層或者第五層？”
九穗禾也不確定，畢竟現在沒人告訴他具體那一層神殿會舉報祭祀，這也隻能平運氣了。
突然，門口響起了蘆笙的聲音，聲音婉轉悠揚，起伏跌宕，帶著說不出道不明的哀傷。
九穗禾三人對視一眼，心知不妙，趕緊跑出神廟，向外走去。
此時神殿外也是人生鼎沸，好多的村民自發組織出來，麵露狂熱。
九穗禾就看到一個少年的屍體被舉得高高的，其他地方都是完整的，唯獨雙腳被砍掉，血淋淋的，把定住他的十字架染的通紅。
九穗禾看到雙眼冒火，現在應該也是一個儀式，目的是為了把這種儀式感達到最好的狀態。
如果所料不差，在眾人送往神殿後，下一步，就是進行樹葬。
剛剛隻是聽人說，看到屍體也隻是被埋葬在樹幹中，眼前這個儀式的倒數最後兩步就在九穗禾跟前，心頭的那種悲憤感溢於言表。
沒人看他們三個，所有人都虔誠的對著神殿方向，慢慢的行走。
“九郎，這個少年屍體已經沒有腳了，說明腳已經被提前取下，也就是說，現在有可能在下一個神殿正在舉行另外的儀式！”
九穗禾也反應過來，直接暴裏拉扯過來一個中年村民，使用幻術，發現這最後一項是取心髒，是在第一層的神廟。
三人趕緊拚命趕路。
奈何這邊人群擁擠，三人好不容易從潮水般的人流中擠出，也不管其他人什麽想法，瘋狂的加速。
一定要趕上啊！
九穗禾內心在嘶吼，恨不得插上翅膀，隻要自己可以再快一點，就可以留的一條人命，心裏焦急如焚。
過了第三層，到了第二層，門口老頭還在那抽旱煙，九穗禾聲音嘶啞：
“老先生，快，第一層入口在哪邊，我們好急！”
老頭看到九穗禾通紅的雙眼，不敢遲疑，直接站了起來，掀開腳底下的一塊巨大木板，原來這個平凡的老頭，竟然是一層的守衛！
九穗禾按住心中的好奇，趕緊拉著莫百靈和孫小紅衝了進去。
黑暗讓三人有些不適，但是走了幾部，就有了火光，九穗禾直接從石道邊拿起火把，一馬當先，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浪費不得。
此時，離神廟越來越近，九穗禾的內心就像打鼓一樣，他特別害怕因為自己的延遲，導致無辜的人慘死。
可是，打開神廟門，最終還是來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