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甜婚,一往情深

第三章 辦手續

吳抗美蹬著三輪到了醫院,一家人忙忙活活的掛號縫針,趙秀娟摟著兒子的頭哭的眼淚花啦。

“兒啊,疼不,我讓他們給你上雙倍的麻藥。咱們養好了傷,把那個小賤蹄子弄死,打死她!”

“你少說兩句吧!”吳抗美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氣,下麵疼的要命,“這家裏的破事讓外人聽見,我這臉往哪兒擱?全縣的人可盯著咱們家呢,等這些事兒傳遍全縣你就高興了?”

“媽,我不和她過了,這哪是個女人,這是個母夜叉!”說著吳平的眼淚又出來了,在趙秀娟巨大的胸脯上抹了抹,“我還害怕哪天半夜她砍死我。爸媽,我一死,誰給你倆養老送終!”

“爸,我要離婚,我要和她離婚!”

“屁!”

吳抗美氣的直哆嗦,一巴掌就甩過去,“你離婚?你老子前前後後給你跑了半年多,花了多少錢找關係,眼看就轉正了,離了婚咋轉正?”

聽了這話,吳平不敢再吭氣。

供銷社後勤主任可是個肥差,要是因為離婚就落選,那太不值當了。

“我呸!那你就讓兒子和那個母老虎過?你看看她那個樣子,是要殺人喲!”

“哼,等吧,老子收拾死她。”

溫依依一覺睡到大天亮,也沒見到有人回來。想著是她下手太狠,吳平住了醫院。

既然重生回來打算過自己的日子,就得去找個正經工作養活自己。找了點東西吃飽就上街了,她得看看有沒有什麽合適的工作。

街上人不多,店鋪門麵更是稀稀拉拉,和十幾年後是沒法比的。好在是九零年代初已經改革開放了,找個工作也不算太難。

不到一上午,溫依依就打聽到有個皮鞋廠還要流水線女工,就是地界有點遠。

站在街上略一思索,現在也沒她挑揀的餘地了,連忙就按照地址往過趕。

這是縣的最東邊,溫依依從三蹦子上下,感慨萬千。

大片大片的玉米地,廖無人煙。誰能想到,這兒在十幾二十年後,房價還得好一萬多一平?要是能在這兒弄片地……

一陣涼風吹來,溫依依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現在吃飯問題都沒解決,竟想些有的沒的。

趕緊朝廠子裏跑去,可能是現在的她長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車間主任很滿意,“小溫,廠裏的臨時女工一個月八十塊錢,兩班倒,你家裏能行嗎?”

溫依依臉色一僵,趕緊說道,“能行,我沒問題的。”

這個年頭,女人還是附屬品,幹什麽都得過問家裏人的意見。在家從父在家從夫,吳家先不說,想到娘家,溫依依的心更寒。

所以,她必須自己變強!

八十多塊錢的工資,不僅能養活自己,每個月還能攢下一大筆錢!

正興奮著,主任突然變了語氣,畢恭畢敬對溫依依身後道,“廠長好。”

看著眼前這個四十多歲的的人滿臉虔誠的樣子,溫依依有些奇怪,一回頭卻是愣了。

竟然是他?

周柯承,曾近名動一時的著名企業家!

隻可惜後來一朝經營失策,被對手逼上絕路,全家慘死……

此時的周柯承也不過二十五六,頭發梳的整整齊齊,和同時代的香港明星一樣。身材清瘦挺拔,一件褐色條紋西裝,裏麵的白襯衫一絲不苟。腳上是一雙擦得幹幹淨淨的皮鞋。滿臉嚴肅,一個碩大的黑框眼鏡,也沒擋住他一雙好看的眼睛。

“這是?”

周柯承皺起眉頭,眼前這個小姑娘呆呆的眼神讓他有點不舒服,畢竟這個年代,沒有哪個女人敢這麽看男人的。

車間主任一頓介紹,周柯承點點頭離開。臨時工的事,不用他多操心。

這事兒就算成了,從皮鞋廠出來天色已經擦黑,風吹過玉米地的葉子,哧啦哧啦的聲音響成一片,一條窄窄的小土路長的好像沒有盡頭,溫依依縮縮脖子,真的很荒涼。

周圍幾聲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來,上白班的女工下了班,成群結隊的從大門口出來。十幾雙眼神朝溫依依身上瞟過,帶著探究。

她轉過身,就當是沒看見。

十八歲的自己將近一米六八的身高,長得機靈水嫩,走哪兒都能吸引來目光。前世對這些目光害羞的要命,但活過一次的她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嗨呀!大姐姐小妹妹們都下班了,晚上吃啥呀!”

一道輕佻的聲音傳來,溫依依用餘光一掃,一個騎自行車的青年正吹著口哨,和幾個女工挨個調笑。

看到溫依依的目光,他耍了個脫把汽車,“妹子,新來的?我叫周建設!”

溫依依哼了醫生,別過頭走自己的路。這小青年長得精精神神,就是有點二流子樣。

天色越來越黑,她顧不得其他,朝家裏走去。

足足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回到吳家,天已經徹底黑了,吳家大院子裏裏外外亮著燈,溫依依撇撇嘴,沒想到這麽快就出院了。

她也不懼,推開門就看見全家三人坐在客廳,吳平臉上帶著假笑和畏懼,“依依,回來了?今天去哪兒了呀?”

他一條胳膊被紗布裹的幾乎有腿來粗,滑稽的要命。溫依依知道自己那一刀的力度,撐死了一寸多長的口子,絕對不深。把個胳膊包成這樣,一看就是她婆婆趙秀娟的作為。

“恩。”

看她態度冷淡,趙秀娟碘著臉過來,滿臉笑容,一雙小眼睛朝她小挎包看去,看樣子是生怕她再抽出來一把刀。

“鍋裏有飯,給你留著呢。快去吃點。”

溫依依突然有些想笑,前世自己勤勤懇懇服侍這一家,換來的隻有稍有不順心就是一頓揍,今生這麽快就反過來了!

真是欠收拾的賤骨頭!

“我吃過了。吳平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這麽嚴重應該多住幾天醫院啊。”

趙秀娟心腸歹徒,萬一裏麵下點東西可就麻煩了。所以早晨從家裏拿了幾個餅子和火腿罐頭,放在包裏。

這話好像戳了趙秀娟的心窩子,她臉色漲紅剛要跳起來,被吳抗美一把按住,“依依啊,我們吳平著急著回家看你,全都勸不住。這新婚小夫妻,就是離不開!”

溫依依心底一陣惡寒,真是撒謊不打草稿。憑借直覺,她總覺得吳家人今天能對她這個態度,肯定是背後有什麽小九九。

“這日子過不了了,離吧,我什麽時候辦手續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