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團寵小炮灰,帶領全家飛飛飛

第40章 美好的小學時光

布料斷供的危機,最終有驚無險。

蘇建民連夜托了省城跑運輸的朋友,加價從另一家廠子摳出來一批類似的庫存貨,雖然花色略有差異,但總算沒耽誤“芬曼”秋裝的上新。

林秀芬經此一事,管理上更是上了心,把蘇建軍做的表格用得滾瓜爛熟,還自己琢磨出了一套檢查質量的土辦法。

小作坊算是徹底穩了下來,日子也重新走上了忙碌卻有序的軌道。

秋風吹黃了老槐樹的葉子,蘇糖和顧澤的小學生活也按部就班地繼續著。

一年級的蘇糖,徹底成了老師辦公室的常客。

“王老師,您的杯子空啦,糖糖幫您去打水。”

“張老師,作業本收齊啦,放這裏哦。”

“李老師,您嗓子不舒服嗎?我媽媽曬了胖大海,明天給您帶一點!”

小嘴叭叭的,腿腳勤快,眼神裏全是純然的熱情和關切,哪個老師能拒絕這麽一個貼心又伶俐的小棉襖?

班主任王老師揉著她的小腦袋,對別的老師感歎:“這蘇糖啊,真是個小人精,暖心得很。”

自然,各科老師也對她格外偏愛幾分。課堂提問,隻要她那小胳膊舉起來,總能得到機會。

犯了點無傷大雅的小錯,老師也多是笑著搖搖頭就過去了。

在同學裏,蘇糖更是混得風生水起。

下課鈴聲一響,她的座位周圍立馬就圍上一圈人。

“糖糖,我們來跳皮筋吧。”

“蘇糖,這個糖可好吃了,給你一顆。”

“糖糖,幫我看看這個字念什麽?”

她像是擁有一種天生的凝聚力,能把性格各異的小夥伴都吸引過來。分享零食,組織遊戲,調解小糾紛,她幹得自然無比。

偶爾有那麽一兩個調皮的小男生想揪她辮子或是搶她東西,根本不用蘇糖自己反應,旁邊就有小女生尖叫著阻止:“不許欺負糖糖。”

甚至會有高年級的學姐路過,瞪一眼那搗蛋的男生:“幹嘛呢?找揍啊?”

糖糖專屬後援團無形中已然成型。

而在這片熱鬧的邊緣,顧澤總是那個最安靜的存在。

他依舊獨來獨往,沉默寡言,大部分課間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書,或者幹脆閉目養神。

三年級的知識對他而言似乎過於淺顯,每次考試都以毫無懸念的滿分穩居年級第一,甩開第二名一大截。

老師們對他感情複雜,欣賞這孩子的聰明絕頂,又頭疼他的冷漠疏離。除了點名和必要的課堂問答,幾乎聽不到他主動說一句話。

但全校上下,從老師到學生,都知道一條鐵律——蘇糖是顧澤罩著的。

曾經有個四年級的男生,仗著個子高,在放學路上非要搶蘇糖手裏剛得的小紅花貼紙,把蘇糖氣得眼圈都紅了。

當時顧澤隻是冷冷地瞥了那個男生一眼。

第二天,那男生就鼻青臉腫地來上學了,見了顧澤就跟見了鬼似的繞著走,有人問起,他隻哭喪著臉說自己是摔的。

自此,再沒人敢輕易招惹蘇糖。甚至連那些想跟蘇糖做朋友的小男生,湊得太近時,都會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一回頭,總能對上顧澤那雙沒什麽溫度的黑眸,頓時就訕訕地不敢多話了。

“澤哥哥,你看,我用糖紙疊的小青蛙!”

“澤哥哥,今天體育課我學會了爬杆,厲不厲害?”

“澤哥哥,我們班那個王小胖又流鼻涕了,哈哈真好玩。”

每天上下學的路上,就成了蘇糖專屬的嘰嘰喳喳時間。

她像隻快樂的小麻雀,圍著顧澤蹦蹦跳跳,把學校裏發生的所有雞毛蒜皮、她覺得有趣的事兒,全都倒豆子似的說給他聽。

顧澤大多時候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從鼻腔裏發出一個嗯的音節,表示他在聽。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總能恰好讓蘇糖不用費力追趕。

目光看似平視前方,但餘光卻時刻籠罩著身邊那個活潑的小身影,在她差點撞到電線杆或者踩進水坑時,總能及時地伸手把她拽回來。

蘇糖似乎決心要把顧澤拉進這普通孩子的煙火氣裏。

“澤哥哥,這個烤紅薯可甜了,你嚐嚐。”她會把自己啃得亂七八糟的紅薯硬塞到他嘴邊。

顧澤皺著眉躲開,看著她亮晶晶的期待眼神,最終還是會勉強咬一小口,然後在她滿足的笑臉裏,拿出幹淨的手帕,把她沾滿糖稀的小手擦幹淨。

“澤哥哥,我們來玩跳房子吧!我畫好了。”

顧澤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歪歪扭扭的格子。

“來嘛來嘛。”蘇糖扯著他的袖子使勁晃。

最後,顧大少爺往往會板著臉,用一種研究戰略部署般的嚴肅表情,完成一套精準無比的跳躍動作,看得蘇糖和其他小夥伴目瞪口呆。

“澤哥哥,給你!”體育課下課,蘇糖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把一顆快要化掉的水果硬糖塞進他手裏。

“贏了接力賽的獎勵,分你一半。”

顧澤看著掌心那黏糊糊、帶著她體溫的糖,再看看她紅撲撲、滿是汗漬卻笑得燦爛的小臉,沉默了幾秒,慢慢剝開糖紙,把糖放進了嘴裏。

很甜。是一種他過去生命中極少接觸到的、純粹的甜味。

潛移默化中,顧澤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似乎被蘇糖鍥而不舍的騷擾融化了一點點。

雖然他還是很少笑,話也不多,但至少走在校園裏,不再像一尊完全隔絕在玻璃罩裏的精致雕像。

有時看到蘇糖和同學玩鬧摔了跤,他會走過去,不是伸手扶,而是等她自己爬起來,然後遞上一塊幹淨的手帕。

這天放學,蘇糖又眉飛色舞地講著班裏的小笑話,顧澤偶爾“嗯”一聲。

快到巷子口時,顧澤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牆角某片陰影,眼神瞬間冷冽了幾分,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蘇糖毫無所覺,還在興奮地計劃著周末要拉他去河邊撿漂亮石頭。

兩人剛拐進院子,就看見蘇建民一臉興奮地迎了出來,手裏揮舞著一封信:

“糖糖,小澤,快看誰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