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暗流與軍刺
這秦宛如總算消停幾天,沒再來蘇家找麻煩。蘇家小院又恢複了以往的平靜。
這天蘇糖上學剛坐到座位上,就發現桌堂裏放著一個她和顧澤最愛吃的大白兔奶糖。
蘇糖和顧澤第一次相遇的時候,蘇糖送給顧澤的糖,就是大白兔奶糖。
最近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了,讓她不免有點好奇,這塊糖是誰放的?於是她坐下來小心翼翼的剝開糖紙。
果然,糖紙裏麵有一行小字:“安,勿回,慎秦。”
字跡潦草,一看就是沒什麽文化水平的人寫的。
自從上次工廠的意外之後,阿力也沒了消息,能這樣給她傳遞消息的人,蘇糖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阿力。
這印證了她之前的猜測,秦家對顧澤不懷好意,甚至可能是一種軟禁。
顧澤的處境,遠比一張向日葵照片透露出的要複雜和危險。
蘇糖不動聲色地將糖紙塞進了校服口袋,將奶糖丟進嘴裏,深吸一口氣,拿出課本準備上課。
眼下顧澤那邊蘇家人幫不上任何忙,隻能盡可能的不給顧澤添麻煩才行。
等到放學,蘇糖把糖紙癱在桌子上給蘇國強和林秀芬看。
“顧澤這孩子到底這段時間,經曆了什麽喲?弄的跟特務接頭似的。”林秀芬感慨的道。
“這顧家要不是遇到難事了,怎麽可能滿身血被咱們救。估計現在這孩子挺難的,才多大啊,你說說。”蘇國強也意識到了顧家的問題嚴重性。
“爸、媽,現在咱們能做的隻有不給顧家添亂,盡量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再來什麽秦小姐、張小姐、王小姐的,咱們得通通提高警惕。”
三人正討論著,門外傳來了蘇建民激動的聲音。
“爸、媽、糖糖,我回來了!你們猜我在俄羅斯遇見誰了?”蘇建民人還進屋,興奮的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他風塵仆仆,臉上卻洋溢著壓抑不住的喜色,一把將沉重的行李包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林秀芬趕緊上前,心疼地拍打著蘇建民身上的塵土:“哎呀,可算回來了。這把媽惦記的。路上還太平吧?那群劫匪又遇上了沒?”
“二哥,你都跑國外去了還能遇到熟人呢?遇到誰了呀?”蘇糖連忙插嘴好奇的問道。
“這回咋樣?賺了多少?”蘇國強也關心的問道。
蘇建民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瓢涼水,抹了把嘴,眼睛放光,嘴角壓都壓不住:“這回得好好謝謝我們小糖糖,那群劫匪是這條線必經的,繞不開的,不過按糖糖說的辦法,一路暢通無阻,摳出答應給劫匪的那部分,爸媽,你們猜怎麽著?”
“還剩這個數。”蘇建民比了個八的手勢。
“比第一回多那麽多?”林秀芬驚訝的道。
“那是,這回咱們人多,帶的貨多,而且路線也熟悉了不少,哎呀,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在莫斯科紅場上,碰見徐嬌嬌了!”
“徐嬌嬌?”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驚呼。
“隻聽說她被徐書記送出國了,沒成想送去俄羅斯了呀。”林秀芬也莫名的有些興奮。
“二哥,你們太有緣分了。這都能讓你遇見。”蘇糖吃瓜的小表情,笑嘻嘻的道。
“兒子,那你跟那個徐嬌嬌還有可能嗎?”蘇國強問道。
林秀芬給了蘇國強一杵子,道:“你傻啊,沒看見你那傻兒子樂的那麽不值錢,肯定是有戲唄。”
“嗯呐,有戲。嬌嬌是為了幫咱們蘇家被迫答應他父親的。嬌嬌是不想跟我分手的,她看見就抱著我好頓哭。”蘇建民心情複雜。
他說著,嘩啦一下拉開行李包,裏麵是一遝遝捆紮好的現金和幾條黃燦燦的金條。
“爸、媽,你們看。刨去所有開銷和給匪首的那份,還有這麽多。”
蘇國強湊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多?這才第二趟。”
“所以我打算趁著劫匪給開的通行證還在有效期內,多跑幾趟。”蘇建民摩拳擦掌的道。
林秀芬看著那堆錢,又是歡喜又是優:“還去?這錢夠咱家緩好一陣子了,不能穩當點嗎?你走的這些天,媽這心一直都提著。”
“媽,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咱得趁這熱乎勁猛勁撈幾筆,等遍地是倒爺了,這錢就沒這麽好賺了。糖糖,你說對不對?”蘇建民現在習慣性的征求糖糖的意見。
“二哥,要我說你是著急去跟嬌嬌姐約會吧?”蘇糖一副鬼靈精的樣子。
蘇建民被自己小小年紀的妹妹打趣,麵子有點掛不住。“糖糖,沒大沒小的。”
蘇糖縮了下脖子,吐了吐舌頭,“二哥,你那幾個人怎麽樣?靠得住嗎?”
蘇建民一聽蘇糖問起那三個小子,也點氣不打一處來,“別提了,那個王老五慫得很,都嚇尿了。下回不打算帶他去了。可你說說我還和她簽了合同了,咋弄?”
“慫人有慫人的用法。讓他遠離利益核心,不該知道的盡量少讓他知道。簽了合同要是真不想用他了,咱們也得賠不少錢的。再跑幾次再辭退他吧。”蘇糖像個經驗老到的商人,分析著。把屋裏幾個大人都給聽傻了。
“得嘞,全聽糖糖的。”蘇建民現在對蘇糖的話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爸媽,咱們這倒爺的生意多少還是有風險的,不長久,現在家裏有錢了,還是盡快把您那邊的工廠複工吧。”蘇糖繼續指揮著。
方案一定下來,全家行動起來。
蘇國強和蘇建民聯係包工頭去維修設備,裝修工廠。
林秀芬跑手續、聯係客戶、準備複產。
蘇家小院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連空氣都透著忙碌和希望。
蘇建民隻在家歇了三天,就又帶著他那幾個人登上了去往俄羅斯的火車。
這次蘇建民還特意給徐嬌嬌帶了家鄉的特產,還有他精心挑選的黃金項鏈。
蘇糖望著二哥遠去的背影,蘇糖卻隱隱有些不安。
希望王老五隻是慫別生出什麽別的心思來。這群人萬一看到這一趟這麽賺錢有點別的想法呢?蘇糖甚至有點不敢繼續往下想了,這真像一場賭博,賭人性的貪婪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