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小福星,重生換家人躺贏

第5章 哭鬧

牛車“吱呀吱呀”地晃了近兩個小時,終於在日落前拐進了二裏河村。

路越走越窄,從勉強能過一輛拖拉機的土路,變成僅容牛車通過的田埂小道。

路兩邊是望不到邊的水稻田,夕陽的餘暉給綠油油的稻葉鍍上一層金邊。

安然坐在顛簸的牛車上,臉色越來越白。

她想象中的農村,是電視裏那種青磚瓦房,小橋流水,至少也該是整齊的磚房院落。

可眼前看到的,卻是低矮的土牆房,房頂蓋著黑乎乎的瓦片,不少已經碎裂,用塑料布或石片壓著。家家戶戶門口堆滿雜物,亂七八糟。雞鴨在泥地裏刨食,豬圈裏傳來陣陣臭味。

牛車在一間格外破舊的土牆房前停了下來。

這房子比沿路看到的任何一間都要破敗。土牆裂開幾道巴掌寬的縫,用木棍勉強支撐著。

房頂上蓋的瓦片多年沒有檢修,碎裂的較多。窄小的木窗上玻璃糊滿灰塵,風一吹,揚起一陣塵埃。

院子是泥土地麵,坑坑窪窪,角落裏堆著柴火和農具。一隻瘦骨嶙峋的黃狗鑽出狗窩,惡狠狠地朝她叫喚,眼看就要撲過來咬她。

安然嚇得小臉發白,尖叫一聲,躲到李春杏身後。

劉大牛抬腿,給大黃狗一個窩心腳。

“沒眼色的東西,安然以後就是咱自家人,再衝她叫喚老子打死人。”

大黃嗷嗷哀嚎兩聲,衝安然搖搖尾巴,哈巴兩聲,縮回狗窩。

李春杏安慰道:“行了,安然,別怕,這狗不敢咬你。下車吧。”她先跳下車,轉身幫安然提箱子。

安然僵在牛車上,一動不動。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間破土房,眼圈慢慢紅了。

“咋啦?快下來呀,天快黑了。我還要去還別人家的牛車呢。”劉大牛拉著韁繩,高聲催促。

“這……這就是你們家?”安然的聲音顫抖,不敢置信。

李春杏臉上尷尬,搓著手說:“是簡陋了點,但能遮風擋雨……你放心,以後日子會好起來的。”

安然腦子裏“嗡嗡”作響。她想起前世雲家的房子——三層的小洋樓,光亮的木地板,獨立的房間,柔軟的席夢思床,還有隨時能洗澡的衛生間。

她以為選了這對農村夫妻,至少能住個像樣的磚房,沒想到……

“我不想住這裏!”安然眼淚奪眶而出,崩潰大哭,“我要回孤兒院!我不跟你們了!”

劉大牛臉色一沉:“手續都辦完了,你現在是我們家閨女,回什麽孤兒院!”

“我不管!這地方根本不能住人!你們騙我!”安然歇斯底裏地哭喊起來,引得隔壁幾戶人家探頭探腦地張望。

李春杏連忙上前哄她:“丫頭別哭,別哭啊……咱家雖然破,但也不會讓你餓肚子,你看,你還有四個哥哥弟弟呢,以後有人護著你……”

“四個哥哥弟弟?”安然哭聲一頓,抬起淚眼,“在哪?”

話音剛落,土房裏衝出四個半大男孩,大的約莫十八九,小的十二三歲,個個皮膚黝黑,穿著打補丁的衣裳,好奇地打量著安然。

最大的那個男孩咧嘴一笑,黝黑的臉頰微微泛紅,“這,就是咱家新來的妹妹?”

老二用袖子擦了擦鼻涕,湊近一步:“長得真白淨。”

老三老四直接伸手來拉安然的箱子:“箱子裏有啥好吃的沒?”

安然嚇得往後縮,死死抱住自己的箱子:“別碰我東西!”

劉大牛嗬斥一聲:“都滾一邊去!這是你們妹妹,別嚇著她!”

男孩們撇撇嘴,不情不願地退開了,但眼睛還黏在安然的箱子上。

安然心裏一片冰涼。

四個哥哥?這四個髒兮兮的野小子,以後要和她一起生活?

她想起雲辰,那個雖然調皮但衣著幹淨、長相帥氣的城裏男孩。再看看眼前這四個,雲泥之別。

“我住哪兒?”安然啞著嗓子問,心裏還存著一絲僥幸,也許有單獨的房間?

劉大牛指了指土房:“還能住哪兒?跟哥哥們一起睡樓上。”

“樓上?”安然仰頭看去,這才注意到土房有低矮的二樓,說是二樓,其實就是在房梁上鋪了幾塊木板,形成的一個夾層。透過狹小的窗口,能看到上麵堆滿了東西。

李春杏解釋,“靠小窗那兒有地方,鋪了地鋪,你們兄妹五個擠擠能睡下。”

“跟他們一起睡?!”安然的聲音拔高,尖利刺耳,“我都十五歲了!怎麽可以跟男生一起睡!”

“自家兄妹,怕啥?”劉大牛不以為意,“農村都這樣,一家子兄弟姐妹擠著睡。”

“我不!”安然尖叫起來,“我要單獨睡!不然我現在就走!”

她作勢要跳下牛車,被李春杏一把拉住。

“好好好,給你想辦法……”李春杏急得額頭冒汗,轉頭對劉大牛說,“孩子她爸,要不把樓下灶房旁邊那小塊地方隔出來?堆柴火的那兒?”

劉大牛皺眉:“那兒漏風,冬天凍死個人。”

“總比跟哥哥們擠強,”李春杏低聲勸,“小姑娘家,麵皮薄。”

劉大牛看看哭成淚人的安然,又看看圍觀的鄰居,歎了口氣:“行了行了,先進來吧!明天給你弄。”

安然這才稍稍平靜,抽噎著問:“那我今晚睡哪兒?”

李春杏想了想:“今晚先跟哥哥們擠擠,明天就給你隔房間,好不好?”

“不行!”安然斬釘截鐵,“我寧願睡地上,也不跟男生一起睡!”

最後好說歹說,李春杏翻出一些舊鋪蓋,答應在樓上的角落裏單獨給安然鋪了個地鋪。

安然哭哭啼啼地爬上吱呀作響的木梯。樓梯極陡,幾乎垂直,她手腳並用地爬上去,一抬頭,就愣住了。

樓上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空間低矮,大人根本直不起腰。大半地方堆著土豆和玉米,散發著一股腐爛味。

陽光從瓦片縫隙裏照射進來,無數灰塵在光柱中上下翻飛,像密密麻麻的小蟲。

她一腳踏上樓板,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灰塵“噗”地揚起來,嗆得她連打了好幾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