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修道:立堂看事那些年

第四章以後可要多多仰仗趙大師了!

趙子平看了一眼馬國強,對於他的心思也心知肚明,卻並未點破。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招呼馬武兵抱起那個昏迷不醒的孩子:

“到堂前跪下。”

馬武兵依言抱著孩子跪下,馬國強和老李站在旁邊看著。

趙子平拿了三張黃紙點燃,繞著孩子的頭頂轉了三圈,然後把黃紙扔在火盆裏:

“磕三個頭就可以了。”

馬武兵愣了一下,還是抱著孩子磕了三個頭。

“好了,過來坐下說話。”

趙子平招呼一聲,馬武兵又重新坐回桌子邊,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的看向趙子平,一臉懵逼。

趙子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才慢慢開口:

“那尊有道行的蛤蟆仙臨死之前將自身的最後一點怨氣和毒氣附在你兒子臉上,所以他臉上才會長出這種黑瘡。這一絲怨毒不除,不管輸多少液也好不了。”

“我堂口有位名叫蟾纏的仙家,剛才就是請他來解了你兒子身上的怨毒。”

“我這兒能辦的事情都辦完了,剩下的病要去醫院治,好好配合醫生。”

三人聽了這話,再次齊刷刷的愣住了。

最後,還是馬國強忍不住開口問:

“就……就這麽簡單?不用開壇做法什麽的?”

老李也跟著在旁邊點頭:

“對對對,我去東北那地兒見人家那出馬仙看事兒,請神都要有二神唱神調的。”

趙子平咧嘴一笑:

“李叔您懂得可真多,東北那頭叫出馬仙,我這是出道仙,規矩跟那邊有些不一樣。”

“不過,依我看不管規矩是什麽樣兒的,隻要能把事情辦了就好。”

老李立刻點頭:“對對對,這話說的一點不錯,黑貓白貓,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

趙子平笑了笑,沒再多解釋什麽,轉頭見馬國強父子還抱著孩子站在那兒,便笑著開口:

“馬站長,孩子現在這個情況就趕緊送醫院吧。”

“哦,好,去醫院,去醫院。”

馬國強回過神來,轉身就往外麵走,馬武兵也抱著兒子跟在自己父親身後。

走到門口,馬國強又像想起什麽,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趙子平問:

“那,這個事情要多少錢?”

趙子平笑笑:“不是什麽大事,憑心意給就行。”

馬國強聞言一愣,隨即從懷裏掏出20塊錢遞給趙子平,正色說道:

“子平,我先帶孩子去醫院,等孩子好了以後我再和武兵登門道謝。”

趙子平擺了擺手:“馬站長,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先送孩子去醫院要緊。”

馬國強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去。夜色如墨,很快就將他們父子三人的身影吞沒在黑暗中。

老李站在趙子平身邊看著他問:

“子平,你這兒看事兒不用喝符水,開壇做法嗎?劉半仙那兒一碗符水5塊錢,開壇一次50塊錢呢。”

趙子平搖搖頭,正色說道:

“李叔,各人有各人的手段和規矩,我這兒看病,都是仙家說怎麽做我就怎麽做,不存在什麽固定的流程。”

老李笑笑,拿起手裏的旱煙袋“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溜溜達達的回家去了。

這邊,馬國強父子帶著馬金寶用最快的速度去了縣醫院,大夫給開了**紮上,臉上也開了藥膏抹上。

兩個小時不到孩子就清醒過來,臉上的黑瘡也不臭了,父子兩人相視一眼,心底對趙子平的本事多了幾分認同。

第二天下午,孩子退了燒,精神也肉眼可見的好起來,臉上的黑瘡開始慢慢結痂。

從大夫那兒得知結痂之後就會慢慢脫落,一家人喜極而泣,商量著等孩子出院之後一定要親自登門感謝趙大師。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這頭,趙子平送走老李之後,回到屋子發現家裏除了兩個已經睡著的孩子,其他人都在等著自己呢。

“子平,這就給看好了?”

媳婦王麗麗率先開口,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眉宇間帶著濃濃的喜悅。

“嗯,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

趙子平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就聽弟弟趙子康問:

“你掙了多少錢?我聽說鎮上的劉半仙一碗符水都要5塊錢呢,要是做場法事得50塊呢。”

這個問題剛一出口,趙子平發現家裏人的眼神都全都變得亮晶晶的,明顯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點香壓堂給了20,治完病又給了20,一共40塊錢。”

趙子平話音未落,屋裏頓時炸開了鍋。

王麗麗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

“一次就掙40?這要是再有三四個活兒,就頂你上班一個月的工資了!”

趙子康更是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哥,咱這門路要是走開了,你幹脆不用上班了,就在家給人看事兒吧。”

“你看看咱鎮上的劉半仙,這些年憑著給人看事蓋了五間大平房,家裏彩電、洗衣機、電冰箱一樣不缺,還買了台摩托車呢。”

趙子平卻皺起眉頭,沉聲道:

“錢是外物,仙家看事兒為了救人,積攢功德,不是為了斂財。”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

“往後誰再來看事兒,還是憑心意,絕不許主動要價。”

家裏人見他神色嚴峻,不像在說笑,一個個麵麵相覷,不再說話。

當天晚上,趙子平做了個夢,馬站長家那個小孩子臉上白白淨淨的朝他笑。

他知道,這是仙家在告訴他,孩子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早起洗漱,吃了早餐,他騎上自己的二八大杠又去車站上班。

六點四十五去找潘會計拿了車鑰匙,核對了油表、裏程表等細節,然後開了客車車門,讓過來候車的七八個乘客上了車,稍微等了一會兒,到七點整就開始發車。

車上跟著一個固定的售票員老張,從趙子平第一天開車,老張就一直在了。

“轟隆隆……”

客車冒了一屁股黑煙駛出車站,老張坐在副駕駛,點了兩根煙遞給趙子平一根,咧嘴笑道:

“子平,聽說七月十五那天傍晚,你經過六眼橋的時候碰上事兒了?”

趙子平有些意外的看了老張一眼,反問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的?”

老張“嘿嘿”一笑:

“你們村王德發媳婦張翠翠是我們村的,那可是個嘴尖毛長的老娘們,專門回趟娘家,就是為了說你這事兒。”

“怎麽著,你小子真立堂供神了?”

“嗯。”

趙子平點點頭:

“那天經過六眼橋的時候碰見一個嬰靈,是兩位仙家現身救了我,糊裏糊塗的過了半個月,清醒之後就立堂了。”

老張聞言,哈哈一笑,朝他拱手:

“那以後可要多多仰仗趙大師了!”

趙子平知道他是開玩笑,咧嘴笑了笑,繼續開車。

接下來的時間,如同鍾表一般,到點發車,往返三次之後交車下班。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下來了,趙子平把二八大杠停在院子裏,就聽正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媳婦王麗麗快步出來院子,拉著他的胳膊小聲開口:

“子平,子勝又來借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