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你女兒?出事了?
“老張,有句話叫術業有專攻,就像你賣票比我厲害,但是不怎麽會開車,我雖然開車比你厲害,但是賣票不如你。”
趙子平輕輕地歎了口氣:
“我之所以能解決那麽多事情,是因為供奉了一堂仙家,很多問題這個仙家不擅長,那個仙家擅長。”
“劉半仙他隻是一個人,難免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個騙子。”
“你好好想想,他要真是騙子,能在咱們鎮子呆這麽多年嗎?這些年經他手看的陽宅、陰宅風水,有多少出過問題的?”
老張聽趙子平說了這麽一大堆,似懂非懂地問了一句:
“你這意思就是,劉半仙看風水厲害,但是抓鬼什麽的就差了那麽一點兒?”
趙子平再次搖頭:
“我跟他打交道不多,不知道他擅長什麽,但肯定不是個什麽都不懂的騙子。”
“那可糟了,咱趕緊去找王主任提醒提醒。”
老張說著話,拉著趙子平的胳膊大步朝王主任辦公室去了。
王主任這會兒正在辦公室抽煙,見著趙子平的時候就跟看見救星一樣,三兩步過來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哭喪著臉說:
“子平,你說這事兒該怎麽辦?佳佳和我兩個兒媳婦不懂事,鬧到劉半仙那兒,要真出什麽事了,你一定要救救他們。”
老張一聽這話,撇撇嘴,站在旁邊在心裏嘀咕:
得,怪不得人家能當主任呢,心裏跟明鏡似的。
“王主任,我和劉半仙也不怎麽熟悉,而且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要是真出事了你再來找我。”
趙子平隻能這麽說。
王主任滿臉擔憂,看著趙子平有心想再說點什麽,可也知道不合適,隻能悻悻地閉上嘴巴。
趙子平知道王主任的意思,希望自己可以幫忙去找劉半仙說項,防患於未然。
但是,這事他真不好插手。
雖然劉半仙上次借著“告陰狀”的事情陰了自己一把,他說不想收拾這老東西是不可能的。
但是,教主教導過他,不要逞一時之勇,要做就要抓住機會,一擊必中。
總之就是一句話,讓他靜下心來等待合適的時機。
否則,原本有理到最後也成了沒理,去了城隍爺那兒又是一筆糊塗賬,說不準還會有因果找上門。
趙子平雖說立堂時間不長,但他真是怕了這個因果。
沒別的原因,胃疼!
晚上出去做夢和別人打架,他也不知道什麽原因,第二天胃疼。
教主說,出去打架因果找上門,就會胃疼。
事情辦不利索也會胃疼。
事實上,劉半仙比趙子平想象中的更能沉得住氣。
足足過了一個星期,這是一個陰沉沉的中午,趙子平和老張兩人剛剛把客車開進車站準備去吃飯,王主任就氣喘籲籲地找過來了:
“子平,下午我找了林曉軍給你頂著,佳佳出事了,你趕緊給看看。”
“你女兒?出事了?”
趙子平抬頭看向王主任,眉宇間帶著幾分疑惑。
“嗯,有兩三天了吧,一天到晚頭疼頭暈,睡不醒,好容易醒來就發脾氣,要麽就自個兒坐在那兒掉眼淚。”
“晚上睡覺的時候經常做噩夢,說有個男人在欺負她,她想動動不了,想醒又醒不來。”
“頭發大把大把地掉,而且白得也特別快,我女婿這兩天請假在家照顧她,見她今早竟然偷偷去廚房拿了把菜刀。”
王主任說到這兒,眼眶都紅了,聲音開始哽咽:
“要不是……要不是我女婿看得緊,她可能就……她可能就……”
“子平,這肯定是劉半仙搞的鬼,你發發慈悲救救她吧,她還那麽年輕,我不能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王主任說到這兒,眼淚已經溢出了眼眶。
這些日子媳婦出了事,折騰得他心力交瘁,好容易看好了,如今又是女兒出事了。
甚至,他心底暗暗想著,女兒要真出事了,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兩個兒媳婦了?
要真是這樣,這一家子以後可怎麽過日子啊?
“王主任,你先別著急,我先去找曉軍把車鑰匙給他。”
趙子平沒有推辭,眼見林曉軍從旁邊跑過來,就把車鑰匙遞過去。
趙子平跑縣城這條路線,林曉軍是跑石溪鎮這條路線的,本來今天休息的,被王主任臨時打電話找過來。
不過,他也不是白幫忙的,就下午跑一趟,王主任答應給他一天的工資。
“我女婿開了車,這會兒在外頭等著呢,咱趕緊走。”
王主任明顯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中午趙子平回來呢。
趙子平也沒推辭,跟著王主任出了車站,直奔停在路邊的黑色夏利。
趙子平坐在副駕駛指路,王主任在後麵扶著女兒王佳佳,發動機轟鳴著啟動,夏利很快衝出鄉道,直奔土路。
王佳佳的丈夫叫周誌剛,土生土長的縣城人,在縣裏的菜市場當管理員,話不是很多。
一腳油門進了趙家村,夏利穩穩地停在趙子平家院子外麵,周誌剛立刻下車打開車門,把王佳佳從後車廂抱出來。
趙子平在前麵帶路,王主任跟在後麵小跑著進了院子。
家裏對於這種“突然上門”的情況也算見怪不怪了,趕緊開了偏房的門,讓人進去說話。
王主任顯然提前和女婿說過規矩,周誌剛抱著王佳佳進屋後,把人放到椅子上,立刻從兜裏掏出20塊錢押堂。
然後,點香磕頭,一套小動作行雲流水,毫不遲疑。
趙子平坐在王佳佳對麵,等了不到兩分鍾仙家就來了。
這次來的是堂口的老碑王施公。
這位老碑王說是趙子平家的先祖,但是他也不明白對方為什麽姓施。
而且,趙子平非常清楚地記得,這位老碑王是他晚上做夢的時候跑出去,手裏拿著三炷香給對方敬香磕頭請回來的。
老碑王來了之後,朝外麵招了招手,趙子平就見一個長相猥瑣的男鬼從外麵進來了。
他一進來就上了王佳佳的身,然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就要磕頭。
趙子平(實際上這個時候已經是老碑王)擺擺手,溫和地開口:
“坐下說話。”
王佳佳渾身哆嗦著,冷汗一層又一層地順著鬢角往下落。
“你叫什麽名字?和王佳佳有什麽仇怨,為什麽要纏著她?”
趙子平坐姿端正,雙手搭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看著平靜溫和,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氣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