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矛盾（5）
姚萇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穀口，赫然映入眼簾的是李老四帶著一個團的兵力堵在了穀口，而且一些士兵的手裏還拿著所謂的*。他突然感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但是他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麽回事，便大聲問道：“這大半個月來，我們胡漢兩家相處的十分和睦，不知道今天到底出了什麽事情，竟然讓貴軍大動幹戈？”
守在穀口的李老四聽了，當即叫道：“少給老子裝蒜！你們羌人的一個士兵殺了我們漢軍的三個士兵，我要給死去的兄弟報仇！”
姚襄聽了，急忙轉身對身邊的一個排長說道：“軍長下令將部隊全部集結之後，可有誰出穀了？”
那個排長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一直守在穀口，沒有放出任何一個人出穀！”
姚萇眼睛骨碌一轉，自言自語地說道：“遭了，一定是奸細幹得此事。”
“李副師長！我想我們之間有點誤會，泰山上來了一個奸細，我正準備去上山告訴主公，殺害貴軍士兵的人，一定是奸細幹的。在下懇請李副師長查明真相，以還我老羌的一個清白！”姚萇高聲喊道。
“呸！少為自己開脫！奸細？泰山戒備森嚴，怎麽可能會出現奸細？點火！炸！”李老四怒聲喊道。
漢軍的十幾個士兵紛紛拿出了一個*包，用早已經準備好的火把，點燃了*包上的引線，用力像葫蘆穀裏扔了過去。
姚萇看到空中飛來了十幾個*包，眼睛裏露出了十分驚怖的神情，急忙喊道：“是*！快散開！”
隨著姚萇的一聲大喊，守衛在葫蘆穀口的一百多士兵紛紛向四周散開，跑的又遠又快。
*包落地，緊接著便是“轟”的十數聲巨響。
聲音猶如洪鍾，一經傳開便迅速向四周擴散，傳到山穀裏的時候，整個山穀都還籠罩在*遺留下來的回音中。一時間，姚萇仿佛感覺到了大地的微微顫抖，當他從地上爬了起來的時候，但見李老四領著人便衝進了山穀，他們鋼戟所到之處，刺穿了數十個羌兵。
姚萇反應敏捷，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一邊向山穀中跑去，一邊大聲喊道：“快撤，不許和漢軍交戰！”
李老四迅速地占領了山穀的穀口，讓士兵將山穀穀口堵住，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輕蔑地說道：“一群膽小鬼！”
聲音的巨響驚動了山穀裏的所有羌人，他們紛紛從房屋中走了出來，一支整齊的軍隊也隨之奔湧了出來，在姚益的帶領下，迅速集結在一起，與李老四兩軍對峙！
姚萇帶著穀口剩餘的幾十個士兵，跑到了姚益的陣中。
姚益見姚萇驚魂未定，急忙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姚萇道：“山上來了一個奸細，殺了幾個漢兵，領頭的李老四不分青紅皂白便帶著人衝了過來，殺死了我們在穀口的幾十個士兵。”
姚益聽後，惱羞成怒，大罵道：“老子忍受漢軍許久了，今天來了正好，老子正好和他們一較高下！”
姚萇已經拉住了姚益，大聲說道：“此事萬萬不可，在此等候主公到來，自有定奪！”
姚益瞪大了雙眼，臉紅脖子粗的，一把推開了姚萇，指著泰山說道：“等他到來，我們老羌早就被炸死完了！”
姚萇被姚益推開，連連向後退去，一個踉蹌，便翻到在地。
姚益衝手下士兵說道：“漢軍沒有什麽可怕的，無非是仗著自己手裏的*，隻要我們衝的快，一樣能將他們消滅！兄弟們，為了死去的族人，都給我衝上去！”
隨著姚益的一聲大喊，姚益手下的幾千士兵全部衝了上去，姚益更是身先士卒，提著長槍便飛奔而出。
李老四見了，臉上顯得十分的高興，對手下的士兵說道：“太好了，點火，把他們炸個稀巴爛！”
聲音落下，又是十幾個*包被扔了出去，落在了剛好衝上來的羌軍人群中。
“結陣！”李老四看到來勢洶洶的羌人，衝士兵們喊道。
姚益看到一個從空中飛過來的*包，伸手一把抓住，他看到*包還在冒著煙，心中一驚，迅速用力反拋了回去，扔向了漢軍。
那*包被姚益高高拋起，飛到一半時，便在空中爆炸。
“轟”的一聲巨響，震懾山穀。
緊接著羌軍的人群中，又接連出現十幾聲轟鳴聲，將*包周圍奔跑的士兵全部炸飛，落在地上時，已經是血肉模糊。羌軍陣形裏瞬間便空出了一片幾百人的空缺，後麵緊緊跟上來的士兵雖然有點害怕，卻沒有停止自己的腳步，反而更加迅速地奔跑起來。
姚益衝在最前麵，看到漢軍左側手持*包的士兵準備點燃第二批，便扭頭對身後的士兵說道：“擲槍！”
聲音落下，兩百多根長槍從空中飛了出去，直直地插向了漢軍左側的士兵，解除了*對他們的威脅。與此同時，姚益和身後的兩百多士兵，齊刷刷地抽出了自己腰中係著彎刀，高高地舉著彎刀，叫嚷著衝向了漢軍的隊伍裏。
“跟拚了！”李老四看到自己的投擲*的部隊被亂槍紮死，眼中怒火高冒，大聲喊道。
漢軍的士兵一手持著盾牌，一手握著鋼戟，嚴陣以待，等著衝上來的羌軍士兵。
“砰！”
漢軍和羌軍衝撞在了一起，立刻進行了一場白刃戰。
李老四隻帶著一個團的人，相對山穀中的羌軍來說，實在是少之又少，但是這一個團的人愣是守住了穀口，一個倒下去，後麵的便立刻補上去。
一時間，葫蘆穀口是喊聲震天，兩軍打的更是不可開交。
姚襄聽到巨響後，便帶著眾位兄弟一起跑了過來，剛好見到姚益帶著三千多士兵和李老四所帶領的士兵混戰在一起。
姚襄見姚萇站在陣中，急忙問道：“姚萇，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漢軍和我軍會相互攻擊起來？”
姚萇道：“軍長，此事一言難盡，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控製局麵！”
“吹號角！讓士兵都給我回來！”姚襄對身邊的一個傳令官說道。
傳令官剛從腰中拿出了一個號角，還沒有吹響，便聽到山穀穀口的後麵傳來了一聲巨吼：“都給我住手！”
緊接著，號角聲響起，姚益和所有羌軍聽到號角聲時，便紛紛撤退。
李老四和眾多漢軍回頭張望時，看見陶豹站在後麵。
“奉主公將令！所有士兵一律放下武器，違令者斬！”陶豹又是一聲巨吼。
李老四看到陶豹後麵的樹林裏來了十幾個人，領頭的一個便是唐一明，他這才吩咐士兵放下手中的武器。
“當啷啷！”
一千多士兵全部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盾牌，卻仍然堵在穀口，沒有一點撤離的跡象。
唐一明迅速來到了穀口，立刻喊道：“全部給我退出山穀！”
李老四和士兵們無奈，隻得退出山穀的穀口，到了葫蘆穀外的樹林裏。
漢軍和羌軍剛才混戰的地方，橫七豎八地躺著些許屍體，更有一些被炸的稀巴爛的羌，葫蘆穀的穀口赫然成了血跡斑斑的戰場。
“陶豹！把李老四給我綁起來！”唐一明看到屍體遍地的山穀穀口，便大怒道。
“為什麽要綁我？我沒有錯！是羌人先殺我們兄弟的，羌人想謀反，我是來平叛的！”李老四振振有詞地說道。
陶豹走到了李老四的身後，胳膊剛搭在李老四的肩膀上，便被李老四用力地給推掉了。
唐一明見狀，眼睛瞪的如同鈴鐺，衝李老四喊道：“反了！無法無天了！陶豹、孫虎，給我將李老四拿下！”
陶豹、孫虎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雖然不是很情願，卻也不敢違抗。兩個人合力，三下五除二地便將李老四給控製住了，用繩子給捆綁了起來。
“主公！我沒有錯！為什麽要綁我？為什麽？”李老四大喊大叫地說道。
唐一明看到戰死的接近一千人的屍體，心中別提有多難受了，對陶豹說道：“把李老四的嘴給我堵上！”
“李副師長，這是主公的命令，我們也無法違抗，對不住你了！”陶豹手裏拿著一團布，便要伸到李老四的嘴裏。
“我沒有……”李老四的話剛說道一半，便被陶豹用那團布給堵上了。
唐一明徑直向山穀裏走去，大聲喊道：“姚軍長！我的屬下莽撞，以至於弄出這些事端了，我向你賠罪來了！”
姚襄帶著羌人一直在山穀裏，當他看到唐一明來的時候，便帶著姚萇、姚蘭迎了上去，心中還帶著些許歉意和傷感。
唐一明、姚襄相向而行，在山穀穀口的中間碰麵。
“屬下參見主公！”姚襄、姚萇、姚蘭三個人齊聲說道。
唐一明急忙道：“三位不必多禮。”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甚至是他的腳下都是一些殘骸。他眉頭緊皺，略顯的傷感地說道：“姚軍長，我萬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了，我管教屬下無方，以至於釀成這樣的禍事。姚軍長，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等別人回答，便轉過了身子，衝陶豹、孫虎等人喊道：“李老四違抗軍令，煽動內訌，造成千人死亡，論罪當誅。陶豹、孫虎，將李老四就地正法！”
陶豹、孫虎等人聽了，都大吃一驚。
一師二團的士兵紛紛跪在了地上，齊聲說道：“主公！我等盡皆有錯，此事與李副師長無關，請主公處斬我等！”
陶豹、孫虎等人也一起跪在了地上，對唐一明說道：“主公，李副師長戰功赫赫，念在他昔日的功勞上，就饒過他這一次吧！”
姚襄聽了，也急忙說道：“主公，此事不能全怪李副師長，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我老羌這邊也有錯。李副師長是主公心愛大將，如此就此處斬，恐怕會使得主公身邊少了一員猛將。此事發生的太過突然，明顯是有人暗中搞鬼，主公若不查明真相，斬殺了李副師長，正是中了敵人的奸計。姚益帶人參加戰鬥，事情與李副師長性質無疑，屬下懇請一同將姚益處斬！”
說話間，幾個羌兵便將姚益五花大綁地押了過來。
原來，姚襄見唐一明來了，便急忙將姚益給綁了起來，隻等唐一明發落。
唐一明見姚益被綁了過來，便急忙上前替其鬆綁，並且說道：“姚將軍勇猛過人，是羌軍中不可多得的猛將，何況挑起事端的隻有李老四一人，姚將軍隻是出於自保而已。此事與姚將軍沒有任何幹係，隻罪在李老四一人。”
姚襄聽了，急忙說道：“多謝主公開恩。不過，此事的事端並非在於李副師長，而是在於燕軍奸細，隻要將燕軍奸細找出來，便足以寬慰死去的眾多兄弟。”
“燕軍奸細？”唐一明問道。
姚襄道：“是的，今日來了一個奸細，先是殺死我老羌的一個士兵，然後扒去了那士兵身上的衣服，裝扮成我老羌的人。屬下猜測，殺死漢軍那幾個士兵的人，也一定是那個奸細。”
唐一明眉頭緊皺，淡淡地說道：“泰山守衛森嚴，怎麽會有奸細混進來呢？如果真有奸細進來，那這個奸細的功夫應該不弱。”
姚襄道：“主公，屬下懇請主公赦免李老四、姚益二人，將捉拿奸細的事情就交給他二人，讓他們將功贖罪。”
唐一明扭臉看了看被捆綁的李老四，其實他的心裏也很不好受，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總要有一個人來承擔責任。李老四作戰勇猛，這是勿容置疑的事情，既然有人肯為他求情，他又何必要執著呢？
“你們都起來！”唐一明對山穀外跪著的士兵喊道。
“今天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李老四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本來應該處斬的。如今泰山上來了奸細，這件事就是奸細一手挑起來的，如果真的殺了李老四，便是中了奸細的奸計。姚益也有附帶責任，今天就看著眾人的麵上，饒了你們一次。隻是，死罪可恕，活罪難逃。從今天起，李老四、姚益各帶著三十個人在泰山上捉拿奸細，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隻要奸細還在泰山一天，你們就要給我捉拿歸案。一個月內，要是你們非但沒有捉拿住奸細，還查不出一點眉目的話，一起處斬！”唐一明大聲地喊道。
李老四此時已經被陶豹拿掉了堵在嘴裏的布團，當即說道：“多謝主公不殺之恩！”
“主公英明！”其他的士兵也一起大聲喊道。
姚益麵帶難色，向著唐一明深深地鞠了一躬，說道：“多謝主公不殺之恩。”
唐一明嗬嗬笑了笑，拍了拍姚益的肩膀，說道：“姚將軍，李老四性格莽撞，以後你要和他一起共事，要多體諒體諒。”
姚益道：“屬下明白。”
姚襄見此事已經解決了，便對唐一明說道：“主公，明日相親和後天的成婚大事，是不是推遲推遲？”
唐一明搖了搖頭，說道：“不！如期舉行，就在泰山上，如果奸細得知今天的事情沒有什麽大的效果的話，明日相親或者成婚的事情，就必然能夠促動他新的動機。我們現在隻要兩族和睦，但凡有什麽事情，也要互相諒解一番，自然會使得奸細露出馬腳。”
姚襄道：“主公高明！”
唐一明指著周圍的屍體，說道：“姚軍長，把這裏打掃打掃，死了的兄弟們，要好好安葬。”
姚襄道：“屬下明白！”
唐一明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經曆過此事之後，我相信我們兩族人民會更加和睦地生活下去。好了，你打掃一下吧，我吩咐他們將漢人的屍體抬走。”
姚襄道：“主公慢走！”
唐一明轉身走了，走出穀口的時候，對那群士兵說道：“拿起你們武器，將戰死的人全部抬走！”
回到泰山上的時候，唐一明立刻下令將*這一高危的物品嚴格控製起來，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能動。
將軍府裏，唐一明找來了王猛，希望和他商議一下怎麽抓奸細的事情。雖然唐一明將此事交給了李老四和姚益，但是畢竟奸細到了泰山，他有責任將這個奸細抓出來。
“主公，照你這樣說，這個奸細不但身手不錯，而且頗有智謀。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想出這樣的妙計來。”王猛道。
唐一明說道：“不錯。不過，還好事態沒有擴大，我方死了四百多人，姚襄那邊死了八百多人。如果不是一師的一團長來報訊，我估計事態會很嚴重。”
王猛嗬嗬笑道：“看來一團長也是一個夠冷靜的人。”
唐一明道：“我準備提拔這個叫丁然的一團長。”
“主公不拘一格選拔人才，確實是不錯的想法。”王猛道。
唐一明道：“我深信天生我材必有用，每個人都是一個人才，隻要能找出他們的優點，就是一支龐大的軍隊。軍師，那個奸細你說該怎麽對付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