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販賣軍火
廣固城外，燕軍大營。
中軍大帳裏，慕容恪端坐在帥座上，左手邊站著陽驁，右手邊站著慕容垂，中間站著皇甫真，四個人的眼睛同時盯著擺放在地上的一個*包。
“楚季，你說的可都是實情嗎？”慕容恪問道。
皇甫真拱手道：“屬下所言，句句實情，絕對不敢有半句虛言。”
“一個小小的東西，怎麽會有如此大的威力？”慕容恪狐疑道。
“屬下也不知道，隻知道這東西確實是威力驚人，當日丁莊一戰，我的八千多部下，就是死在這些東西的手裏，那種場麵，屬下現在也是記憶猶新。”皇甫真道。
“這唐一明搞什麽名堂，打打和和，現在又和我們做起買賣來了。玄恭，此人奸詐如此，是不是其中有什麽陰謀？”陽驁道。
慕容恪道：“陽老看不透嗎？”
陽驁道：“我自認為頗有識人之能，可是對唐一明卻實在是看他不透，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又為何要如此的做。”
慕容恪道：“唐一明是個勁敵，我初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感到他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息。可偏偏他又狡猾多變，讓我也捉摸不透。不過，以此次他主動來做買賣來看，目的應該不在於和我軍換取多少糧食。”
“那是在於什麽？”陽驁問道。
慕容恪嘿嘿笑了笑，指著麵前攤開的地圖說道：“你們來看，晉軍已經到了彭城，用不了多少天，便可以到泰山腳下。你們可知道桓溫此次為何沒有揚言攻伐什麽地方，而是偃旗息鼓的行動嗎？”
“請大將軍賜教！”陽驁、皇甫真、慕容垂都異口同聲地說道。
慕容恪道：“其實，上次唐一明用玉璽和我軍換取糧食的事情，我已經讓人悄悄地放出了風聲，加上這次唐一明又接納了晉軍叛將姚襄的部隊，使得晉軍對唐一明恨之入骨。所以此次桓溫出征，目的不是北伐，而是來攻打泰山的唐一明。”
“既然如此，那我軍就不用擔心了，盡管攻打廣固就是了。”皇甫真道。
慕容垂道：“恐怕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桓溫晉朝裏數一數二的名將，曾經帶領軍隊滅了西蜀的成國，這種天大的功勞，不是一般人能夠完成的。按照桓溫的文韜武略和他帳下驍勇以及智能的武將，他要是想攻打泰山的話，根本不需要十五萬人那麽多。可他偏偏帶了十五萬的軍隊，桓溫非殷浩所能比擬，目光遠大，高瞻遠矚。以我看，他此次前來，有兩層意思。”
皇甫真問道：“哪兩層意思？”
慕容垂看了一眼慕容恪，見慕容恪點了點頭，他這才說道：“其一，就是為了攻打唐一明而來。唐一明盤踞泰山，有民眾三四十萬，糧食也多，如果攻破了唐一明，桓溫很有可能入主泰山，讓晉軍占領此地，而且他所過之處，也會盡皆插滿晉朝的軍旗，如此一來，桓溫就等於直接占據了徐州和部分兗州。其二，桓溫看似平平無奇的出征，卻暗藏著無限的殺機，這種殺機，是對於我們大燕的威脅。我軍現在和段龕交戰，廣固之戰還沒有結束，如果桓溫占領泰山後，派大軍攻擊我軍，段龕知道後，必然會死戰不降，從而將我軍陷入被動，青州之地，也不複為我大燕所有。”
陽驁道：“不錯，道明說的非常有理。桓溫老辣陰險，又有大軍為輔，實在是個最為棘手的勁敵。如果讓他占領泰山，那對我軍而言，是百害而無一利，比唐一明這種小打小鬧的危險大的多。”
“泰山如今是一個重要的戰略位置，處於青州、兗州和徐州的交界處，加上地勢險要，進可攻，退可守，占據此地者，便可以竊取三州之地。我還是那句老話，先攻下廣固，再攻打泰山。不過，現在看來，我軍攻下廣固之後，要改變方針了。必須搶先向南攻擊，搶在桓溫到來之前，占領徐州部分，阻擋桓溫進攻的路線。如此一來，便可以將泰山置於我大燕的版圖之中，而唐一明也就相當於是一個賊寇，什麽時候圍剿都可以。”慕容恪說道。
皇甫真聽完之後，便說道：“大將軍，那是否答應唐一明*呢？”
“換！但是，這次絕對不能用糧食和他們換了。”慕容恪道。
皇甫真問道：“那用什麽？”
“用戰馬！五十匹戰馬換一個這樣的*包，把他所剩下的二百個*包全部換過來，一百個用於攻打廣固城，另外一百個用於對付桓溫。”慕容恪道。
“戰馬？大將軍，一匹戰馬的可比糧食多多了啊，一個*包就算威力再怎麽驚人，也絕對不會值那麽多戰馬啊？”皇甫真驚奇地問道。
慕容恪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芒，嘴角上也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說道：“楚季，你好好想想，上次咱們用玉璽跟唐一明換取的糧食，足夠他們用多久的？”
“二十萬石的糧食，足夠他們四十多萬的軍民用上明年三月份的。”皇甫真答道。
慕容恪道：“不錯，可我軍一旦攻打下廣固城之後，絕對不會在這裏等到明年三月份，一旦攻下廣固，擊退桓溫之後，最多休息一個月，然後就可以大舉攻伐唐一明。就算要圍山，也要消耗掉他們的糧食。一個*包五十匹戰馬，二百個就是一萬匹戰馬，你們可以想象一下，一匹戰馬每天可以吃掉多少草料？我就是要用這一萬匹戰馬來拖垮唐一明，一旦戰馬將泰山上的野草吃光了，唐一明拿什麽來喂它們？還不是用一些糧食嗎？如此一來，我們便可以耐心地等候唐一明斷糧了。”
“大將軍，萬一唐一明不拿糧食來喂，而是將戰馬殺了呢？”皇甫真道。
“嗬嗬，你別忘記了，泰山上還有一支羌人隊伍，據我所知，姚襄的騎兵就幾千人，而且戰馬也是劣質戰馬。如果唐一明得到了這一萬匹戰馬，為了籠絡羌人，肯定會將戰馬全部賞賜給羌人。羌人和我們一樣，都是馬上民族，對於戰馬的喜愛更是非一般人所能比擬。要想喂出上好的戰馬來，就必須用糧食。羌人是絕對不會屠殺自己的戰馬的，唐一明如果要殺的話，就會和羌人鬧出矛盾來。如此一來，他們內部紛亂，又怎麽能夠齊心協力呢？”慕容恪道。
皇甫真道：“大將軍，我懂了，我這就按照大將軍說的做，回到濟南後，便選一萬匹戰馬做為交換的籌碼，換取那些*包。”
慕容恪道：“記住，要挑選上等的戰馬，別吝嗇，隻要拖垮了唐一明，以後我們攻打泰山的時候，就不會費太大力氣了。”
皇甫真道：“大將軍放心，屬下一定完成任務，一旦交易完成，屬下便命人快馬送到這裏來！”
慕容恪道：“嗯，越快越好，我軍已經拖不起了。”
皇甫真道：“是，大將軍。”
“道明，我命你帶著兩萬精銳騎兵日夜不停地向南走，搶在桓溫前麵占領徐州城，若是桓溫攻擊徐州的話，你就相機而動，隻要在哪裏堵住桓溫七天，七天後我必然會率領大軍援助於你，與桓溫進行決戰。”慕容恪道。
慕容垂聽到之後，當即說道：“放心吧大將軍。”
“陽老，你傳令下去，讓圍城士兵嚴加把守，這三天的時間裏，不準攻擊廣固城，讓士兵好好的歇息一番，三日後楚季送來*的時候，便發動總攻！”慕容恪扭臉對陽驁說道。
陽驁點了點頭，說道：“我這就去辦。”
慕容恪吩咐完畢後，慕容垂、皇甫真、陽驁，便紛紛走出了中軍大帳。
慕容恪獨自一人坐在大帳中，眼睛裏流露出了一種異樣的神情，自言自語地說道：“不管是誰，都休想阻止我大燕前進的腳步。”
皇甫真回到濟南後，便急忙命人去泰山見唐一明，洽談交易的事情。
泰山上，將軍府內，一個燕軍斥候站在那裏，見到唐一明時，便恭敬地拱手說道：“參見魯國公！”
唐一明嗬嗬笑道：“我已經不是什麽魯國公了，你聽說你來是為了買賣的事情？怎麽，你家皇甫將軍已經想好嗎？”
那斥候道：“哦，回唐將軍話。皇甫將軍已經準備好了一萬匹上好的戰馬，做為交換那二百包*的籌碼，特地命令小人前來通報一聲。”
此語一出，將軍府內的所有在場的人，都驚呼不已。一萬匹戰馬，換二百包*，這簡直是天價。
“我說，你們將軍是不是瘋了？以五十匹戰馬換一個*包，是不是他對這種威力驚人的東西記憶猶新啊？哈哈哈！”黃二調侃道。
那斥候一臉的苦笑，說道：“皇甫將軍認為這樣的價格很公道，本來想以一百匹戰馬換一個的，可惜我軍戰馬最近稀缺，隻能拿出一萬匹這麽多了。”
“你們把戰馬都給我們了，那你們以後騎什麽？難不成人騎著人上戰場啊？那樣的事情，要是發生了，那當真是人間奇跡啊？哈哈哈！”李老四笑道。
那斥候不知道怎麽回答，竟然愣在了那裏，不時地發出一兩聲古怪的笑聲。
唐一明道：“好了好了，你們別取消這小兄弟了。我問你，皇甫真打算在哪裏換？”
“皇甫將軍說越快越好，估計現在已經在路上走著了。他讓小的告訴將軍，說還在上次換糧的地方換。”那個斥候道。
唐一明聽了之後，心中想道：“看來燕軍是急於換取*，然後攻破廣固城，這也在我的預料之中。不過，以五十匹戰馬換取一個*包，實在是太過誇張了，如果不是燕軍急於攻破廣固城的話，估計也不會開出這樣的條件。既然你開價了，那我就跟你換，這麽好的價格，不換白不換。換了戰馬之後，就將這些戰馬送給姚襄他們，讓他們訓練騎兵，也可以增進我們之間的關係。自從胡漢通婚後，山上就太平了許多，羌人和漢人也開始和睦相處了，彼此也沒有多大的仇恨了，事情正在朝著好的方麵發展呢。嗬嗬。”
“你回去告訴皇甫真，就說我願意和他換取，不知道時間定在什麽時候？”唐一明問道。
那斥候道：“就今天，將軍隻管現在帶著*包前去換取，皇甫將軍應該已經等候在那裏了。”
唐一明道：“好吧，你先下山，我一會兒帶人就到。”
那斥候道：“小的告退！”
唐一明見那斥候走後，便對大廳裏的眾人說道：“如此的天價，確實是頭一次見到，我們要是不換的話，那就成了傻子了。早知道我告訴他們多一點的*了，反正軍火庫裏還有整整一倉庫，別說兩百，就是兩千、兩萬個也有，如果沒有了，我再給他們造，哈哈哈！”
“主公，那咱們還等什麽，去和那個什麽皇甫真換馬吧！”李老四一臉高興地說道。
“嗯，金勇你去軍火庫支取二百個*包，黃大、黃二守衛泰山要道，趙全在泰山上巡邏，陶豹、孫虎跟我走，其餘人都訓練。”唐一明吩咐道。
“主公，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嗎？”李老四問道。
“你不是在督建泰山階梯嗎？就別去了，反正牽回來了戰馬，我會讓你們一人選一匹好馬的。”唐一明道。
李老四嘟囔著嘴，說道：“唉，也隻有如此了。”
唐一明帶著陶豹、孫虎、金勇三個人，和一個師的兵力，出了泰山，到了泰山外的十裏坡。
眾人還沒有走到那裏，便看見野外是成群的戰馬，那種場麵，真的很壯觀。
皇甫真在一支五百人的騎兵護衛下，從人群裏走了出來，與唐一明在陣前相見。
唐一明見到皇甫真依舊帶著那種奇怪的頭盔，越發覺得好笑，忍俊不住，便笑了出來。
他一邊笑，一邊拱手對皇甫真說道：“皇甫將軍，許久不見，不知道最近生活的怎麽樣啊？”
皇甫真冷笑道：“托你的福，我還死不了。東西帶來了嗎？”
唐一明道：“當然，皇甫將軍，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會開出如此的天價來？”
“少廢話，今天我隻是來和你交易的，不是和你來扯淡的。你要是願意交易，咱們就交易，要是不願意的話，那就各自退兵。”皇甫真厲聲說道。
唐一明見皇甫真有點動怒了，也不再說話，怕激怒了他，生意做不成了。他對皇甫真道：“皇甫將軍，交易，當然是要交易了。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問皇甫將軍。”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少羅哩羅嗦的。”皇甫真道。
唐一明見皇甫真今天說話像是吃了*一樣，心想是在怨恨他兩個多月前的丁莊之戰給他帶來的巨大傷害。唐一明嘿嘿笑了笑，指著背後整齊的軍隊，說道：“皇甫將軍，你看我的部隊身上的鎧甲怎麽樣？”
皇甫真遙遙看去，但見唐一明的軍隊裏都是鋼盔鋼甲，就連武器也是鋼製的，不免得有點羨慕，但是卻也猜不透他的這些戰甲是從哪裏來的。他看完之後，便答道：“裝備精良，確實是一支勁旅，難不成你想在此和我較量一番嗎？”
“那倒不是。我看貴軍的戰甲破舊，有的還已經生鏽了，這種鐵製的戰甲早該淘汰了，如果我把我的這種鋼製的戰甲和武器銷售給你們，讓你們換一換裝備，以後你們統一天下的時候，有這麽好的防具和武器，也省去了不少力氣不是？”唐一明心中打起了做武器批發的小算盤，緩緩地說道。
皇甫真道：“這事以後再說，今天先換*包，其他事情以後再商談。”
“嗯，也對，來日方長，我又何必急在一時呢？那好吧，那今天咱們就換換軍火。”唐一明道。
話音落下，唐一明朝後麵招了一下手，對皇甫真道：“一個*包五十匹戰馬，一次一次的交換，不然的話，這麽多戰馬，我可沒有辦法將他們趕到泰山裏麵。”
皇甫真道：“嗯，好的！”
於是乎，兩軍便開始交換，唐一明給了皇甫真一個*包，皇甫真便放出五十匹戰馬。交易的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這才交易完畢。
皇甫真得到了二百個*包，臉上十分的得意，心情也很是舒暢。
唐一明害怕皇甫真對自己玩陰的，便說道：“皇甫將軍，記住，點火之後才能用，點火之後，你們的人要離開二十米遠，否則的話，被炸傷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皇甫真冷冷地哼了一聲，便帶著軍馬撤走了。
唐一明見皇甫真等人撤走了，便吹響了一個口哨，不多時，姚襄等人便從兩邊的樹林裏跑了出來。
姚襄徑直來到唐一明的身邊，說道：“主公，這皇甫真來的很急，走的也很急，看來沒有想到要玩陰招。”
唐一明道：“之前我們又不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皇甫真又是我們的敵人呢？好了，大家夥把戰馬都牽回山裏去。”
大軍回到泰山，唐一明留下兩千匹戰馬，將另外八千匹戰馬全部送給了姚襄，眾人也都沉浸在喜悅的心情裏。
此時已經是十月天氣，已經進入了初冬，天氣也一天一天的變冷。第二天的清晨，天空變得十分的陰霾，灰蒙蒙的天空中漸漸地飄落下了白色的雪花，紛紛揚揚的，越來越大。
“終於下雪了！”唐一明穿著早已經準備好的棉衣，站在門前，望著天空，自言自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