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穿越到亂世怎麽活下去

第155占領

燕軍的部隊中,並非全部都是鮮卑人,悍勇的鮮卑人,經過幾代人的拚殺,在戰場上戰死的不計其數。為了彌補兵員的不足,燕軍特別招募了一些歸附的漢人加入軍隊,並且將他們訓練成為了一名名勇敢的武士。這種軍事機製,曾經在一段時間內,使得燕國的軍隊所向披靡。

可是,這樣的部隊如果不加以控製的話,就肯定會是一個禍端。

麵對自相殘殺而又種族不同的燕國士兵,趙武的喊聲顯得十分的蒼白,不管他怎麽喊,都已經無濟於事了。

“大王,燕軍開始狗咬狗了!”姚襄策馬走到唐一明的身邊,小聲說道。

唐一明對燕軍士兵的情況不是很了解,他以為燕軍的軍隊都是鮮卑人,可他剛才聽到那些雜亂的聲音,知道了燕軍的軍隊裏還有漢人。他看到兩撥人開始互相殘殺,可是麵對同樣都是穿著黑色戰甲,統一裝備的燕軍士兵,他根本看不出來誰是鮮卑人,誰又是漢人。

他皺著眉頭,靜靜地望著前方,大聲喝令道:“大軍原地待命,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亂動!”

燕軍已經亂作了一團,趙武是漢人,可他的心向著鮮卑人,他手中緊握著長槍,卻無法動彈,因為他不知道是該殺漢人,還是該殺鮮卑人,一時間陷入了極度的迷茫之中。

孟鴻險些喪命,急忙策馬奔出了軍隊,與他身後的燕軍士兵相隔三米之遠,調轉馬頭,看到亂作一團的燕軍,他靈機一動,便向著對麵的漢軍本去。

漢軍見孟鴻單騎奔出,手中沒有攜帶武器,但是仍舊條件反射地將長槍挺了上去,隻要孟鴻膽敢靠近,就會被立刻刺穿身體。

孟鴻見狀,急忙勒住了馬,大聲喊道:“不要動手,我是來投誠的,我要麵見漢王!”

唐一明看見那個人是孟鴻,便擺了擺手,同時喊道:“讓他過來!”

一聲令下,漢軍的隊伍立刻閃開兩邊,給孟鴻讓開了一條路,待孟鴻快速奔過之後,漢軍士兵就又集結在一起,刀槍弓弩一致對外。

孟鴻來到了唐一明的身邊,翻身下馬,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急忙叩拜道:“小人聞漢王是個仁義愛民的人,也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更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如今我們漢人正在對麵慘遭鮮卑人殺害,大王為何無動於衷,難道小人所聽到的有關大王的美德,都是虛假的嗎?”

唐一明本來就對孟鴻有很深的印象,上一次換糧的時候,孟鴻的機智和對答如流的能力,讓唐一明很是喜歡。此刻,看到孟鴻跪在自己麵前,眼中飽含著淚水,正在苦苦哀求自己出動兵馬製止燕軍的混亂,他又何嚐不想這麽做呢?

唐一明翻身下馬,將孟鴻扶了起來,說道:“孟先生,並不是我不想眼睜睜地看著我們漢人遭受鮮卑人屠殺,可是他們都穿著一樣的服裝,我根本分辨不出來哪個是鮮卑人,哪個是漢人,你總不至於讓我將他們全部殺掉吧?”

孟鴻恍然大悟,急忙抬手指著對麵的燕軍士兵,大聲地說道:“漢王請看,鮮卑人的頭盔上都帶著一個紅色的盔櫻,而我們漢人的則是白色的,隻要殺掉那些紅色盔櫻的鮮卑人,就自然能夠解救出我們漢人!”

唐一明定睛一看,一時之間分外分明,但見紅白兩色在他眼中蠕動,而紅色又多過白色,一群紅色的盔櫻正在將一群白色的盔櫻圍住,而且白色的盔櫻逐漸倒下。他心中一喜,立刻叫道:“黃大!帶著你的部隊,給我將那些帶著紅色盔櫻的燕狗全部殺掉!”

“兄弟們!隨我殺出去!”黃大聽到唐一明的命令,整個人都變得精神抖擻起來,率先衝了出去。

“漢王,小人還有一事相求,請不要殺害濟南太守趙武!”孟鴻急忙說道。

唐一明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凡是投降者,我一律不殺!”

孟鴻突然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道:“漢王!不管趙武投降不投降,都不能殺,小人懇求漢王了!”

他說完這句話,便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地麵上染上了點點血跡。

唐一明見孟鴻如此誠懇,當即吩咐道:“傳令下去,活捉趙武!”

“多謝漢王!”孟鴻臉上喜悅道。

唐一明順勢將孟鴻扶起,見孟鴻的額頭上已經磕破了皮,鮮血順著他的眉間流到了鼻梁上,然後再鼻尖匯聚成一滴濃血,滴到了地上。他看到孟鴻的歡喜的表情,不知道為何,他突然覺得孟鴻這個人表麵上看著文文弱弱,其實骨子裏是很剛強的。如果當時他不答應孟鴻的話,估計孟鴻真的會磕死在他的麵前。

他用衣袖擦拭去了孟鴻額頭上的血跡,蹭了一下孟鴻受傷的額頭,見孟鴻的臉上沒有一絲疼痛的表情,便問道:“孟先生,你為何要讓本王無論如何不殺趙武呢?”

孟鴻答道:“趙武對我有活命之恩,如果沒有趙武,我估計早就被送到薊城做奴隸了,又怎麽能夠在這裏看見英偉不凡的漢王呢?再說,趙武是絕對不會投降的,可是他是個漢人,漢王之所以稱為漢王,就因為漢王本身就是漢人,而漢王的部下也大都是漢人,漢王對漢人絕對不會任意屠殺的。如果漢王不殺趙武,不僅燕國境內所有漢人會對漢王傾心,就連那些不是漢人的燕國人,也會對漢王另眼相看。以後漢王在攻打任何城池的時候,那些對漢王傾心的人,就會主動投降。活一個不投降的人性命,卻換來了更多的人心所向,漢王何樂而不為呢?”

唐一明聽完之後,目光流轉,急忙喊道:“快傳令黃大,將所有鮮卑人全部活捉,抵抗凶狠者殺!”

燕軍陣裏,趙武騎在馬背上,一時間手足無措,竟然愣在了那裏,看著自相殘殺的燕軍士兵,自言自語地說道:“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

靠近城牆的邊緣,紅白盔櫻的燕軍士兵逐漸減少,但卻仍然沒有能夠停止蠕動。戴著白色盔櫻的漢籍燕軍士兵,被紅色盔櫻的鮮卑籍燕兵團團包圍,但是他們並不害怕,仍然舉起手中的長槍,騎著自己的戰馬,英勇奮戰。

突然,漢軍士兵如同潮水般的湧了過來,幾名士兵迅速將愣在那裏的趙武給從馬上拉了下來,然後架著趙武便向後退。

陶豹揮著手中長戟,依靠他快速而又迅猛的速度,直接衝撞到了鮮卑籍燕兵那裏,一通亂殺,便殺出了一個缺口,並且大聲叫道:“漢王有令,投降者免死!”

陶豹的聲音剛落,那邊又響起了黃大的喊聲:“漢王讓我們來解救漢人兄弟了,漢王是不會拋棄你們不管的!”

漢籍的燕兵聽到以後,突然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振奮,剩下的這一千多名漢籍的燕兵,紛紛向外衝殺,將一個個驚慌失措的鮮卑籍燕兵全部刺死!

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經過一陣廝殺之後,迅速結束,俘虜了兩千多名鮮卑籍的燕兵,殺死了三千多鮮卑籍的燕兵。

戰鬥結束以後,那剩下的漢籍的燕兵在一個都尉的帶領下,紛紛下馬,拋下了手中的兵器,摘掉了自己的頭盔,脫去了自己身上的黑色戰甲,徑直朝唐一明那邊走去。

眾人來到了唐一明的麵前,紛紛跪在了地上,異口同聲地喊道:“我等不知好歹,抵抗漢王大軍,實在是罪孽深重。漢王不但不計前嫌,還派兵來解救我們……漢王若是不嫌棄,我等願從此誓死追隨漢王,永不背離!”

唐一明拉著孟鴻的手,走到了眾人的麵前,嗬嗬笑道:“本王隻不過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你們要謝的話,就好好謝謝他,如果不是他的話,估計本王到現在還分不出哪些是漢人,哪些是鮮卑人!”

那個都尉當即叫道:“馬倫帶著所有部下,謝過孟先生!”

孟鴻急忙說道:“勿謝我,救你們的是漢王和他的軍隊!”

馬倫道:“小人馬倫,謝漢王的活命之恩。馬倫願意從此追隨漢王左右,鞍前馬後的伺候漢王!”

唐一明笑道:“那倒不必,你既然投降給我了,就是我們漢軍的一份子了,從今以後,就要聽從漢軍的一切法度,你和你的部下暫時都歸陶豹的重騎兵連管轄,按照漢軍的編製,進行統一配置!陶豹!陶豹!你死哪裏去了?快給我滾出來,接受你的部下了!”

“大王,俺來了,俺來了!”陶豹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身上、臉上都沾滿了鮮血,加上他那張醜陋的麵目,讓人見了,都覺得像是在血水裏泡過一樣,顯得十分恐怖。

唐一明指著馬倫說道:“陶豹,這些兄弟,以後就是你的部下了,你的騎兵連也該擴建了。”

馬倫和一千多名投降的漢籍燕兵同時拜道:“叩見將軍!”

陶豹摸了摸腦袋,樂的屁顛屁顛的,大聲說道:“都起來吧,都起來吧,啊哈哈,哈哈哈!”

此時,黃大帶著幾個士兵,將趙武給押了過來。

“大王,趙武帶到!”黃大道。

唐一明看了一眼趙武,見他的臉上還帶著一些怒意,便問道:“趙將軍,你可曾想到有今天嗎?”

趙武此時已經清醒過來,看到自己已經成為了階下囚,他也無話可說,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跪下!”黃大重重地踢了趙武的腿彎,大聲叫道。

趙武沒有站穩,一個踉蹌便跪倒在了地上,但是他的膝蓋剛剛落地,便又站了起來,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眼中更是充滿了不屑。

“跪下!”黃大又大叫了一聲。

唐一明擺了擺手,說道:“算了,已所不欲,勿施於人。我既然不讓你們行跪拜之禮,對待別人也應該如此。趙武,我聽孟鴻說,你是漢人,如今濟南城中都是我的軍隊,燕軍已經敗了,不久整個青州也將是我的軍隊,燕國正在西征,進退兩難,無暇東顧,你若是願意投降的話,我可以免你一死!”

孟鴻聽到這話,便急忙說道:“漢王……”

唐一明打斷了孟鴻的話,說道:“本王自有分寸!”

趙武依然冷冷地“哼”了一聲,接著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大罵道:“我趙武命賤,可也知道什麽是忠,不像有些人……我是大燕之臣,絕對不會投降給叛賊的,你要殺便殺,何必囉嗦?”

唐一明看見了趙武對孟鴻的蔑視,那種目光簡直是恨透了孟鴻。他聽到趙武如此回答,便嗬嗬笑道:“叛賊?在燕國眼裏,我是賊,可是在我們漢人眼裏,那些燕國人,就不是賊了嗎?趙將軍,我敬重你是個漢子,今日不殺你。但是,我要讓你明白,什麽是忠,也要讓你明白,你口中的叛賊,是如何占領青州的,如何帶著你所謂的叛賊的軍隊打下天下的!黃大,將趙武暫時關押起來,明日帶回泰山囚禁!”

黃大點了點頭,回答道:“是大王!”

唐一明扭過頭,看著孟鴻,問道:“孟先生,我這樣處理,可否讓你滿意?”

孟鴻道:“大王不殺趙武,已經是對小人的最大的恩惠了,小人代趙武謝過漢王!”

“可惜啊,趙武不識時務,一心愚忠,還虧他是個漢人。孟先生,你覺得這些被俘的鮮卑人應該怎麽處置?”唐一明問道。

孟鴻想了想,回答道:“漢王,這些鮮卑人也是人,既然被俘虜了,按照鮮卑人的習俗,就算是回去了,也是個死。不如大王暫時將他們關押起來,如果有人投降的話,就接受,不投降的話,也不能妄自殺害,以免讓人誤會了漢王。”

唐一明道:“好吧,就按照你說的辦。孫虎,你帶著一隊人,將這些俘虜暫時關押起來,明日送回泰山,要是有人願意投降的話,就編入到你的部下。”

孫虎道:“諾!”

唐一明又叫來了李老四,問道:“你們衝進來的時候,可曾看到城中百姓?”

李老四答道:“百姓們都門窗緊閉,躲在了屋子裏,整座城池,除了城牆和城池破損之外,其他地方一點都沒有驚擾。黃二去占領太守府和府庫了,這會兒應該已經被我軍全部占領了。”

“好,很好。你現在就派人到城中四處喊話,告訴城中百姓,我們絕對不會騷擾他們,一切財物物資,還照常都是百姓的,另外將府庫中的糧食分一半出來,分發給城中百姓。”唐一明道。

李老四道:“諾!屬下這就去辦!”

“姚軍長!”唐一明扭臉喊道。

姚襄走了過來,說道:“大王!”

唐一明道:“我軍攻打濟南城的事情燕軍應該還不知道,你現在就帶著所部兩萬騎兵迅速渡過濟水,奔赴濟北。記住,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攻下濟北,然後讓姚萇搶占黃河渡口,派人駐守。五天後,你帶兵從濟北出發,奔赴廣固,到時候我會再廣固城外與你會合。”

姚襄略微思索了一下,問道:“大王,皇甫真知道我們占領了濟南、濟北,會不會派大軍來攻取?”

唐一明道:“你放心,皇甫真知道濟南、濟北丟失,再派兵來也是無濟於事,他肯定會堅守廣固。廣固是青州的命脈所在,裏麵囤積了大量的糧草,隻要攻下廣固,其餘各郡縣就會望風而降。我們現在兵力和皇甫真的相當,雖然有不少女兵,可是卻都是巾幗英雄。軍師帶著李國柱的兩個師這個時候應該在攻打東安郡了,攻下東安之後,就等於切斷了青州和徐州的聯係,沿途設防,徐州方麵的燕軍不會增援青州。我們就以這兩萬多的兵馬來和皇甫真進行一番較量,等攻下了廣固之後,再招兵買馬不遲。”

姚襄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大王神機妙算,我軍必能攻下廣固。大王,我這就帶人去。”

“等等,濟北雖小,卻是重要之地,那裏有黃河天塹,黃河沿岸太長,你必須排出兩隊遊騎兵,經常巡視,對外仍然要插上燕國的國旗,以免黃河北岸的燕軍會收到消息,派兵增援青州。至於兗州方麵,你也不用擔心了,常煒的兒子常鈞現在是兗州刺史,駐守兗州,他會打理一切的。另外,在對待百姓上麵,你千萬不能讓手下亂殺,一定要將我說的那幾條銘記於心,但有犯事者,定斬不赦!”唐一明道。

姚襄道:“大王放心,屬下去了!”

唐一明看著姚襄帶著羌人的所有騎兵馳出了濟南城,心中也不免在為王猛擔心,他緩緩想道:“濟南城是攻下來,可是軍師帶的全是女兵,戰鬥力要比男兵弱了許多,不知道東安郡那邊是不是進展順利?”

孟鴻就站在唐一明的身邊,他聽到唐一明的計劃十分周詳,便問道:“漢王,攻打青州,漢王是不是早有預謀?”

唐一明哈哈哈笑道:“孟先生,你說的不錯,在我占領泰山的時候,我就已經策劃好了我以後該走的路。青州,隻不過是我邁出泰山的第一步而已!”

孟鴻道:“漢王宏圖大誌,實在是讓小人佩服!”

唐一明道:“孟先生,你年紀輕輕就有這種膽識和智謀,也是個人才,以後就留在我的身邊聽用,早晚也有個商量的人。走,我們該去安撫一下城中百姓了!”

“諾!”孟鴻十分爽朗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