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總覽朝綱擁天下

第71章 哀家,想你了

張正明的死,沒有引起任何動靜。

周圍的官員們隻是驚恐的看著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然後,更加恐懼的看向馬背上的那個年輕人。

李逸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張正明。

死的仿佛不是當朝宰相,隻是一隻螞蟻。

他隻是輕輕的一夾馬腹,坐下的汗血寶馬嘶鳴一聲,邁開四蹄,踏入了正陽門。

身後,一百口黃金寶箱緊隨其後。

那轟鳴的聲音,是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趙天威策馬來到李逸身邊,與他並駕齊驅。

“相爺……就這麽死了。”

趙天威的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

“老東西,不經嚇。”

李逸淡淡的回了五個字。

趙天威沉默了。

他扭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這個年輕人。

這張臉俊美的過分,可他的心,卻比北境的寒冰還要冷。

趙天威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妹妹,到底放出了一個怎樣的怪物。

讓他來迎接李逸,敲打一番,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這頭怪物,是敲打不了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他吃飽之後,不會掉過頭來,把自己一起吞掉。

“那老東西的屍體,怎麽處理?”

趙天威收回思緒,換了個話題。

“國葬。”

李逸吐出兩個字。

趙天威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麽?”

“我說,給他辦國葬。”

李逸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就說張相一生為國為民,鞠躬盡瘁,聽聞九千歲帶回億萬軍資,太過激動,以至心力交瘁,為國捐軀。”

“追封文正公,配享太廟。”

“咱家,還要親自為他扶靈。”

趙天威聽著李逸的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升起。

殺人還要誅心。

死了還要利用。

李逸把張正明一輩子看重的名聲,玩弄於股掌之間。

讓這位鬥了一輩子的政敵,死後,還要成為他李逸忠君愛國的背景板。

這是何等惡毒的心腸。

趙天威不再說話了。

他覺得,自己跟不上這個年輕人的思路。

或者說,他不敢再跟下去了。

長長的禦道上,隻有馬蹄聲和黃金寶箱的轟鳴聲。

李逸沒有直接去皇宮,而是繞著皇城,走了一圈。

他要讓京城所有的人,所有藏在暗處的眼睛,都看清楚。

他李逸,回來了。

帶著數不盡的黃金,帶著赫赫凶威,回來了。

……

慈寧宮。

趙婉兒已經換上了一身鳳袍。

她端坐在鳳榻上,手裏拿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殿外的每一個聲音,都牽動著她的心。

當她聽到張正明被活活氣死在正陽門外的消息時,她握著書卷的手,猛的收緊。

書卷的邊角,被她柔嫩的指尖,捏的變了形。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李逸這把刀,一出鞘,必然要見血。

而且,見的是大血。

當朝宰相,就這麽沒了。

這天下,終於要徹底掌握在自己手裏了。

“娘娘。”

貼身宮女秋月,快步從殿外走來,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九千歲的儀仗,已經到宮門口了。”

趙婉兒深吸一口氣,將那本已經捏皺的書卷,放到一邊。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確保自己看起來完美無瑕。

“宣。”

她的聲音,平靜,且充滿了威嚴。

很快,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那腳步聲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每一下,都踏在趙婉兒的心跳上。

李逸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殿門口。

他還是穿著那身黑色的蟒袍。

殿外金光的映襯下,他整個人都仿佛渡上了一層金邊,顯得更俊美,也更危險。

李逸走進大殿,殿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

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殿內,隻剩下他和她。

以及,空氣中那曖昧又緊張的氣氛。

“臣,李逸,參見太後娘娘。”

李逸走到殿中,對著鳳榻上的趙婉兒,微微躬身。

他沒有下跪。

趙婉兒看著他,沒有馬上讓他平身。

她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讓她日思夜想的臉,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他們已經分別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裏,發生了太多的事。

她從一個需要他保護的深宮太後,變成了一個能為他鋪路的掌權者。

他也從一個東廠提督,變成了一個能氣死宰相,威壓京城的九千歲。

“瘦了。”

趙婉兒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幽怨。

“也黑了。”

李逸直起身子,臉上露出一抹熟悉的,壞壞的笑容。

“江南的太陽,太毒。”

“不像娘娘的慈寧宮,這麽清涼。”

趙婉兒被他這句一語雙關的話,弄得臉頰微微發燙。

這個混蛋,還是這麽不正經。

她板起臉,想拿出太後的威儀。

“李逸,你可知罪?”

“臣,知罪。”

李逸的回答,幹脆利落。

“哦?”趙婉兒有些意外,“那你倒是說說,你何罪之有?”

李逸向前走了幾步,一直走到鳳榻前。

他與趙婉兒的距離,近到可以聞到彼此身上熟悉的味道。

“臣,不該讓娘娘,獨守空房這麽久。”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趙婉兒放在鳳榻邊緣的柔荑。

那隻手,冰涼,且在微微顫抖。

趙婉兒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的更緊。

“放肆!”

她低聲嗬斥道,但聲音裏,卻沒什麽力度。

“臣,還犯了更大的罪。”

李逸沒有放手,反而俯下身,湊到她的耳邊。

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趙婉兒敏感的耳垂上,讓她身體一陣酥麻。

“臣在江南,夜夜思念娘娘,以至……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她隻知道,她想他。

很想很想。

她轉過頭,那雙鳳眸,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紅唇輕啟。

“哀家……”

“也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