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總覽朝綱擁天下

第73章 太子的毒計

南詔,瘴氣彌漫的深山。

一座建立在懸崖峭壁上的宮殿裏,燈火通明。

大燕太子劉浩,正麵色陰沉地看著手中剛剛收到的密信。

信上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張正明死了。

被李逸活活氣死在了正陽門外。

裕王那個老東西,不僅跪了,還寫了血書,反過來吹捧那個閹人。

京城衛戍的大將軍趙天威,親自為李逸開道。

一百口黃金寶箱,巡遊皇城,震懾百官。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母後趙婉兒,竟然要為那個閹人,舉辦攝政大典。

“好……好一個李逸!”

劉浩將手中的密信,狠狠攥成一團,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一個我的母後!”

他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案幾,上麵的器皿碎了一地。

殿外的侍衛聽到動靜,慌忙衝了進來。

“殿下息怒!”

“滾!”

劉浩赤紅著雙眼,怒吼道。

侍衛們不敢多言,連忙退了出去。

劉浩在殿內來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

他籌謀了這麽久。

利用鎮北王的事情,把李逸從江南逼回京城。

聯合張正明和宗室,準備給李逸布下一個死局。

他以為,萬無一失。

可他萬萬沒想到,李逸竟然用如此暴力,如此不講道理的方式,直接掀了棋盤。

他所有的布置,在李逸那一百口黃金寶箱麵前,都顯得那麽可笑,那麽不堪一擊。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劉浩憤怒地咆哮著。

在他看來,無論是張正明,還是裕王,都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連一個閹人都鬥不過。

“殿下。”

一個輕柔的女聲,從殿外傳來。

隨著聲音,一個身穿南詔特色服飾,臉上蒙著輕紗的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她身姿曼妙,步履輕盈,行走之間,腰間的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便是南詔的聖女,也是劉浩在南詔最大的依仗。

“事情,本宮都聽說了。”

聖女的聲音,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劉浩看到她,情緒才稍微平複了一些。

“聖女,本宮現在該怎麽辦?”

他像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個閹人,已經勢不可擋。再過三日,他就要舉行攝政大典了。”

“一旦讓他坐穩了那個位置,本宮……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聖女走到劉浩身邊,輕輕替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袍。

“殿下,稍安勿躁。”

“棋局,還沒結束呢。”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還沒結束?”劉浩不解地看著她,“張正明死了,文官集團群龍無首。裕王降了,宗室成了縮頭烏龜。趙天威那個莽夫,更是直接站到了閹人那邊。我還有什麽牌可以打?”

“殿下,您忘了嗎?”

聖女的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您手上,還有兩張王牌。”

劉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平南王?”

平南王,是唯一一個封地在南境的藩王。

其封地蒼梧山,與南詔接壤,關係錯綜複雜。

早年,劉浩就通過南詔,與平南王暗中勾結,許以重利,讓其成為自己的一枚暗棋。

“不錯。”聖女點了點頭,“平南王手握三萬邊軍,而且,他的軍隊,最擅長的,就是山地作戰。”

“更重要的是,他的封地,距離京城,隻有五百裏。”

“隻要他願意出兵,三天之內,就能兵臨城下。”

劉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個計劃,太過瘋狂。

讓藩王起兵清君側,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可是……平南王會聽我的嗎?”

劉浩有些猶豫,“他向來首鼠兩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輕易下注的。”

“他會的。”

聖女的語氣,十分篤定。

“因為,我們還有第二張王牌。”

她伸出纖纖玉手,手心向上。

一隻通體漆黑,長相猙獰的甲蟲,從她的袖口裏,緩緩爬了出來。

那甲蟲的背上,有著一道金色的紋路,看起來極為詭異。

劉浩看到這隻甲蟲,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知道這是什麽。

這是南詔最歹毒的蠱蟲,同心蠱。

中蠱者,生死皆在養蠱人一念之間。

“你的意思是……”

“平南王世子,早在半年前,就已經中了我的同心蠱。”

聖女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隻要殿下一聲令下,我隨時可以讓他,生不如死。”

“平南王愛子如命,他沒有選擇。”

劉浩聽完,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一直以為,自己和南詔是合作關係。

現在看來,自己恐怕也隻是聖女手中的一枚棋子。

不過,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隻要能殺了李逸,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就算與虎謀皮,他也在所不惜。

“好!”

劉浩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就這麽辦!”

“但是,光靠平南王,還不夠。”

劉浩的臉上,露出了和聖女一樣殘忍的笑容。

“我還要給李逸,送上一份大禮。”

他壓低了聲音,在聖女耳邊,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要讓他在攝政大典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醜態百出,生不如死!”

“我要讓他,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聖女聽完劉浩的計劃,眼中異彩連連。

“殿下,好毒的計策。”

“隻是……您安插在李逸身邊的那個人,可靠嗎?”

“放心。”劉浩自信地笑了笑,“他是我的人。”

“也是一個,‘假太監’。”

……

與此同時,京城。

齊王府,燈火通明。

齊王劉瀚,正坐立不安地在大堂裏來回踱步。

他的女兒,安寧郡主,則坐在一旁,心不在焉地撥弄著茶杯。

“父王,您就別轉了,我頭都暈了。”

安寧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我能不急嗎!”

齊王停下腳步,一臉焦急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張正明死了!被李逸那個殺星,活活氣死的!”

“現在滿朝文武,誰還敢跟他作對?我們齊王府,已經上了他的賊船,現在想下來,都來不及了!”

“父王,這不正是您想看到的嗎?”

安寧淡淡地說道。

從她決定寫那封捧殺李逸的信開始,她就已經預料到了今天的結果。

“話是這麽說……”

齊王搓著手,“可我心裏,還是不踏實啊。”

“李逸這個人,心思太深,手段太狠。我們今天幫他,明天,他會不會就把我們給賣了?”

“女兒啊,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是該按兵不動,還是……主動示好?”

安寧看著自己這個優柔寡斷的父王,心中一陣無語。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

“父王,別想了。”

“備上厚禮,我們現在就去拜見九千歲。”

“現在?”齊王一愣,“這三更半夜的……”

“就是因為三更半夜,才要去。”

安寧的眼中,閃過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果決。

“錦上添花,永遠不如雪中送炭。”

“雖然現在,他已經不需要我們送炭了。”

“但我們,必須第一個,去為他添花。”

“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齊王府,是他李逸,最忠心的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