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能看見變透明的權臣未婚夫

第33章 給她道歉

何氏的哭聲在屋子裏回**。

她眼淚不斷往下掉,手指顫抖地指著崔時清:“你是溫大公子的未婚妻,你說,是不是夫人讓你這樣做的?”

何氏越說越激動:“我知道了,林氏自己的兒子沒了,就整日算計著別人的兒子……”

她指著崔時清喊:“你們賠我兒子!衡哥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跟你拚命!”

崔時清沒說話。

她掃過何氏憤怒的臉,目光落在衡哥兒的小臉上。

孩子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臉上的青紫褪去,轉為熟睡後的紅潤,小胸脯規律地起伏。

睫毛上雖然還掛著淚珠,但顯然已經脫離了危險。

何氏還在哭喊:“我的兒命苦啊!怎麽就攤上這麽個嫂子。”

“何姨娘。”崔時清開口,打斷了她的哭訴。

何氏抬頭看她。

崔時清目光平靜地回視:“你哭什麽?衡哥兒隻是睡著了。”

何氏噎住了。

“睡……睡著了?”她下意識低頭看懷裏的孩子。

衡哥兒確實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甚至發出一點細小的鼾聲。

“方才哭鬧,是困極了,又出了汗,身上不舒服。”

崔時清繼續說:“我讓人給他擦了臉,喂了點水,他自然就睡了。何姨娘這麽緊張,是覺得你兒子出了什麽事?”

“還是說,”她頓了頓,“你這做母親的,就這麽盼著自己兒子生病?”

何氏臉色唰地白了。

“你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盼著衡哥兒生病!我是看他剛才哭鬧,以為是犯了病……”

“剛才怎麽了?”崔時清問,“剛才衡哥兒確實哭了幾聲,尿了褲子,但現在睡熟了。這不是很正常麽?哪個兩歲的孩子不哭不鬧?”

何氏瞳孔猛地一縮。

她慌忙低下頭,手有些發抖地去翻蓋在衡哥兒身上的被子,看他的脖頸,又抬起他的手臂去看。

皮膚光滑,除了哭鬧後的微紅外,沒有任何紅疹斑點。

呼吸平穩順暢,沒有絲毫雜音。

真的……隻是睡著了?

何氏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

她明明在那件新襖子上灑了花粉,衡哥兒貼身穿上,不出半柱香就該起反應。

就算崔時清及時發現不對,最快救人的辦法也是去她屋裏拿那瓶藥丸。

可她一直待在屋裏,根本沒見有人進去過。

那衡哥兒是怎麽好的?

“這不可能……”她喃喃道,手上檢查的動作沒停。

“何姨娘。”崔時清的聲音再次響起,“衡哥兒剛睡熟,你這麽折騰他,是真想把他弄醒再哭一場?”

何氏的手僵住了。

她抬眼看向崔時清的神色複雜,其中震驚居多。

崔時清是怎麽做到的?

崔時清就算會些醫術,可何氏自己心裏清楚。

除了用她尋來的藥丸,其餘方法是不可能如此快的讓衡哥兒恢複正常。

崔時清顯然看出了何氏的心思。

她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身側站立的溫明舟,溫明舟此刻正厭棄地看向何氏。

就在這時,廳內側的屏風後,傳來一聲輕咳。

溫夫人林氏從屏風後緩步走了出來。

她神情嚴肅,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何氏身上。

何氏渾身一顫,抱著孩子跪了下來:“夫人……”

溫夫人目光落在她懷裏的衡哥兒身上:“孩子怎麽了?”

“衡哥兒方才哭鬧,現在睡、睡著了。”何氏聲音發虛。

“睡著了你哭什麽?”溫夫人問。

“妾身……妾身是擔心……”何氏答不上來。

林氏不再看她,視線轉向地上。

衡哥兒那件換下來的紅色錦緞襖子,就堆在榻邊的地上。

崔時清脫下衣服,專門沒送去讓人去洗。

溫夫人走過去,用腳尖輕輕撥了撥那件衣服,然後彎腰,撿了起來。

仔細看,上麵的確有花粉落下的痕跡。

崔時清說的不錯,果然是何氏想要害自己,無意間坑了崔時清。

其實當時溫夫人心裏還抱有一絲疑慮,她也有過兒子,不相信何氏能用自己兒子的健康去爭寵陷害別人。

於是崔時清讓她不要聲張,先躲在屏風後,看看何氏作何反應。

沒想到……

溫夫人厲色的眼神剜向跪在地上的何氏。

今日是崔時清第一次見溫府的姨娘,她甚至還提議讓崔時清過來住進溫府,因為溫府安定。

結果何氏這個賤妾就這樣打她的臉。

這讓她這個當家主母的臉往哪擱,傳出去她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除了怒意,溫夫人心裏更多的也是驚訝。

驚訝於這個兒媳居然能力這麽大,同時也對崔時清多了幾分忌憚。

溫夫人“啪”地一聲,將衣服甩在何氏麵前:“你自己做了什麽,心裏清楚!”

何氏跪在地上,撿起了那件鮮豔的衣裳,身體微微發抖。

“夫人,妾身不知做了什麽,妾身,妾身隻是關心自己的孩子罷了。”

“嗬,那我且問你,你如此驚慌失措地跑過來,不問青紅皂白,就指責崔小姐和我,是何用意?”

溫夫人話鋒一轉:“還是說,你覺得是時清故意在衡哥兒的衣裳上抹了花粉,讓衡哥兒發病的?”

何氏低著頭,哆嗦了半天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的計劃是衡哥兒犯病,這樣她才有足夠的理由去栽贓溫夫人。

可是眼下,衡哥兒在崔時清的照料下好好的,她卻先按捺不住,指責崔時清害自己的兒子,她就成了露出馬腳的那一方了。

“嗬,”見何氏答不上來,溫夫人冷笑一聲,“怎麽,剛才你鬼哭狼嚎的時候不是話很多麽,怎麽現在一個字也憋不出來了。”

“今日之事,是你先汙蔑我和時清的,你這是以上犯下!”

何氏身子一軟,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帶著哭腔道:“夫人,妾身隻是關心則亂,並沒有汙蔑您的意思啊……”

溫夫人忍著怒意,沒有深度追究下去。她知道溫擎寵愛她,她還有一個兒子傍身,不好動。

不過溫夫人也沒有就此放過何氏。

“可你以下犯上是事實,我不得不罰。就克扣你這個月的用度,你自己給崔小姐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