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能看見變透明的權臣未婚夫

第39章 贏得西庫房管理權

“老爺,老爺您聽我說。這定然是賬房先生為了什麽利益來誣陷我的。”

沈玉茹聲音嘶啞,語無倫次:“給我點時間,老爺,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會查清楚此事。”

崔文正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隻覺得一股怒火在胸腔裏衝撞。

證據擺在眼前,沈玉茹管理期間出了虧空,卻偽造舊賬想栽贓給崔時清。

這行徑,下作又愚蠢。

簡直不像他認識的溫順大方的沈玉茹。

崔時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她的目光從沈玉茹身上移到崔文正臉上,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掙紮和權衡。

崔時清知道,父親為了麵子,不想當眾處罰沈玉茹這個當家主母。

沈玉茹可以以後慢慢對付,可眼下這個西庫房,她必須要緊緊攥到手裏。

這是證明她能力的絕佳時機,也是她邁向執掌中饋的關鍵一步。

“父親,”崔時清開口,打破了沉默,“母親與賬房吳先生串通,做假賬掩蓋虧空在前,意圖栽贓女兒在後。樁樁件件,證據確鑿。”

她頓了頓,繼續道:“父親是一家之主,如何處置母親,女兒不敢置喙。隻是崔家出了這種事,總要給崔家的列祖列宗一個交代吧。”

崔文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煩躁和決斷。

他用力一甩袍角,掙脫沈玉茹的手。

崔文正是個極其注重孝道的人,他決不允許在自己身邊出現了對不起列祖列宗的人。

“好了!”崔文正喝道,聲音疲憊而嚴厲,“沈氏,你管家不力,賬目出現虧空,已是失職。不思反省補過,反生惡念,誣陷時清,更是大錯!”

他看了一眼旁邊臉色依舊不太好的溫夫人,深吸一口氣,做出判決:“從今日起,你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得出院門半步。另外,想盡一切辦法,補上虧空!”

這處罰,看似嚴厲,實則仍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閉門思過,沒說期限。補上虧空,也沒說怎麽補、補多少。

沈玉茹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崔文正的維護之意,心中頓時一鬆,連忙叩首:“妾身知錯!妾身一定好好思過,盡快補上虧空。謝老爺開恩!”

崔惜窈也反應過來,跟著跪下。

崔時清靜靜地聽著。

這個結果,她並不意外。

崔文正終究要維護崔家的臉麵,維護他這個正妻的體麵。

崔惜窈忽然抬頭,反應過來,理直氣壯道:“父親,那崔時清呢,她設計這個局,故意引導母親出醜,她這也是不孝。”

“況且,庫房出了這麽大的事,總歸是在她接管期間鬧出來的,她也有責任。父親,您也該收回她的庫房鑰匙。”

聽見崔惜窈的話,崔時清卻不怒反笑。

沈玉茹執掌中饋的權力又沒有丟,原本此事過後,沈玉茹可以偷偷把她的鑰匙給收走的。

可經過崔惜窈這麽一鬧,把事情鬧到了明麵上,沈玉茹日後倒沒辦法私下收走她的庫房鑰匙了。

崔時清語氣堅定:“我接管庫房不過數日,賬目清晰,實物相符,方才父親和溫夫人均已查驗過,何來責任?”

“父親,女兒問心無愧,查無錯處,女兒懇請父親公允,允女兒繼續掌管西庫房。女兒既接下此事,便有始有終。”

崔文正看著崔時清。

她站得筆直,眼神清正,毫無畏縮。

這個從小被送到莊子上的女兒,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明事理,更有擔當。

“……罷了。”崔文正揮揮手,“庫房既已理清,便仍由時清管理吧。你好生打理,莫要再出岔子。”

“謝父親。”崔時清行禮。

崔惜窈還想說什麽,被沈玉茹在底下狠狠拉了一下衣袖,隻得憤憤閉嘴。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溫夫人,忽然抬手捂住了嘴。

“唔……”她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眉頭緊鎖。

“夫人?”崔時清立刻察覺,上前一步。

溫夫人擺了擺手,剛想說什麽,又是一陣更劇烈的反胃感湧上。

她不得不彎下腰,幹嘔了幾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夫人!”林芝趕緊扶穩她,神色焦急。

崔文正也嚇了一跳:“溫夫人,您這是……?”

林氏勉強直起身,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聲音有些虛弱:“無事。許是昨日著了涼,有些反胃。抱歉,崔大人,今日府上事務,我恐怕不便再多留了。”

“我送送溫夫人。”崔時清忙道。

“不必勞煩。”林氏勉強笑了笑,“我回去歇歇就好。時清,你家裏事忙,不必送我。”

話雖如此,崔時清還是堅持送溫夫人到大門。

看著溫夫人被攙扶著上了馬車,崔時清才收回目光。

她動了動嘴:“我看你母親的反應,不像是普通風寒。”

溫明舟緊鎖眉頭:“我看也是。等你處理完手頭的事,我們去溫府上看看。”

崔時清點頭,壓下心頭疑慮,轉身回府。

眼下,她還有事要處理。

崔時清帶著梳月去到吳先生的小屋,梳月推開賬房門,看見吳先生已經背著個包袱,準備逃離崔府了。

吳先生看到崔時清,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他今日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和沈玉茹通信的紙張竟然不翼而飛了,又聽說沈玉茹被罰禁閉,更是嚇得六神無主。

“大、大小姐……”吳先生聲音發抖,“說好的,我給你透露沈玉茹的計劃,您就放我走的,應該還作數吧。”

崔時清在他對麵坐下,她笑眯眯的:“作數,當然作數,隻不過嘛……”

崔時清在桌子上扔了一張寫滿字的紙張,右手握拳在桌子上清敲了敲。

“吳先生,依照大梁律法,管家賬房,若因失職或與主家之人勾結,導致賬目虧空,需承擔連帶清償之責。”

“輕則賠償,重則送官。我幫先生算了算,”崔時清將那張紙向吳先生麵前推了推,“您需要還三百兩的虧空。先生若無法交代清楚,或無力賠償,按律,當枷號三個月,徒一年。”

吳先生兩眼一黑,當即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