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香料有問題?
崔時清察覺到,自己中了太子的陷阱,於是讓薛唯一告訴了自己真的藥方後,就讓溫明舟帶著自己跳窗走了。
太子的眼線都集中在屋舍的前麵,再加上溫明舟的輕功極好,才沒被太子發現。
崔時清回到溫府時,天已經全黑了。
梳月迎上來,幫她解下披風:“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宮裏沒出什麽事吧?”
“沒事。”崔時清說。
她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放下茶杯,閉上眼睛。
腦子裏回放著白天的事,屋頂上的風,屋子裏的灰塵,太子陰冷的眼神,崔惜窈震驚的臉。
還有,溫明舟攬著她的力度……
第二天一早,崔時清坐馬車去了陸府。
陸雲舒得到消息,就在門口等她。
陸雲舒的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看到崔時清,她快步迎上來。
“崔小姐,你來了。”
“陸大人怎麽樣了?”崔時清問。
“還是那樣。”陸雲舒聲音有些啞,“靠著你的針法,吊著一口氣。”
崔時清從懷裏拿出昨晚記下的藥方,遞給陸雲舒:“這個藥方,應當無誤了。按這個煎藥,好好照顧陸大人,陸大人應該能醒。”
陸雲舒抖著手接過藥方。
她看著那張紙,然後抬頭看崔時清,眼睛閃著淚光。
她忽然要跪下:“崔大小姐,我上次不該懷疑你……”
崔時清趕緊伸手扶了一下:“不必如此。你好好照顧陸大人,讓他早日醒來,就是不辜負我了。”
陸雲舒點點頭,抹著眼淚,丫鬟扶著她正要回去,她腳下頓了頓,卻轉過身來,像是做了什麽重要的決定一般。
陸雲舒剛開口還有些艱難,不過還是說了出來:“有件事……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什麽事?”崔時清問。
陸雲舒咬了咬嘴唇,壓低聲音:“崔惜窈,最近在四處找一個人。一個據說能‘滴血辨邪’的高人。”
崔時清眉頭微皺,反問出聲:“滴血辨邪?”
“嗯。”陸雲舒點點頭,“說是取一個人的血,滴在特製的水裏上,就能看出這人是不是被邪祟附身,或者是不是……不祥之人。”
陸雲舒越說越小聲,這是崔惜窈不經意間和她透露的,但是她現在拿來用作回報崔時清了。
崔時清沒說話。
陸雲舒繼續說:“我聽說,她找這個人找了很久了。前幾天好像有消息了,說那人最近會進京。”
“我知道了。”崔時清說,並未有多餘的情感,“謝謝告知。”
陸雲舒搖搖頭:“該我謝您才對,不過這件事,你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
“自然不會。”
馬車上,她一直在想陸雲舒的話。
滴血辨邪。
崔惜窈找這種人做什麽?想對付誰?
答案很明顯。
崔時清手指輕輕敲著膝蓋,她得小心些。
崔惜窈這次算計落空,不會罷休,下次會更狠。
回到崔府,剛進院子,青禾就遞上來一封信。
“小姐,溫府三房的溫辰元溫大人派人送來的。”
崔時清接過信,拆開。
裏麵是幾張紙,記錄著溫母林氏近三日的一日三餐。
吃什麽,喝什麽,什麽時候用膳,寫得很詳細。
看完後,崔時清把信紙折好,收進袖中。
然後她換了身衣服,與溫明舟一起出了門。
若是還能聯係到薛唯一,定要把這些交給他看看。
但現在,隻能去找大夫去看了。
京城最大的藥鋪叫回春堂。
“這位小姐,需要什麽?”
崔時清拿出溫辰元給的那幾張紙,指著上麵的幾樣菜名和湯名:“我想問問,這幾樣東西,孕婦能吃嗎?”
掌櫃接過紙,看了看:“可以啊。都是溫補的,對孕婦好。”
“有沒有什麽問題?”崔時清試探地問,“比如……會不會讓人產生類似孕吐的反應?”
掌櫃思索了片刻,搖頭:“不會。這些就是普通食材,沒那功效。”
崔時清謝過掌櫃,遞上了銀錢,走出藥鋪。
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心中的疑慮,又去了另一家藥鋪。
崔時清問同樣的問題,得到同樣的答案。
她連著問了五家藥鋪,五家都說,那些食材沒問題。
藥鋪掌櫃說沒問題。那問題出在哪裏?
溫母的症狀是假的,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
但吃的東西沒問題……
溫明舟雙手抱在胸前,細細思索:“主母的飲食檢查得嚴。想在那裏動手腳,確實比較難。”
“飲食沒問題,那就查別的,還有一種東西,也可以動手腳。”
“什麽?”
“香料。”溫明舟回答。
崔時清眼睛微微一亮:“可以先換掉溫夫人現在點的香料,看看她的孕吐反應會不會消失。”
第二天,崔時清帶著一盒上好的香料去了溫府。
溫夫人林氏在花廳見她。
“時清來了,坐吧。”
崔時清坐下,丫鬟上了茶。
“母親近來可好?”崔時清問。
“一切都好。”溫夫人春光滿麵道,語氣裏藏不住的欣喜,“就是有孕之後,老爺讓我忌口的東西多了些。”
崔時清看著溫夫人,林氏的手放在小腹上,無意識地撫摸著。
顯然,溫夫人已經對自己有孕深信不疑。
“我今日來,是想探望夫人,順道送些東西。”崔時清說。
她讓梳月把一個木盒端上來。
木盒打開,裏麵是幾個精致的香囊,還有一小盒香粉。
“這是兒媳特意找的香料,有安神的功效。聽說夫人近來睡不好,用這個也許能好些。”
溫夫人看了一眼香料,隨口道:“你有心了。”
“還有,”崔時清說,“這香粉裏加了幾味藥材,能緩解孕吐。母親若覺得難受,可以時常點著,看看有沒有戲效果。”
崔時清並沒有再次懷疑溫夫人有孕是假的,而是換了一種溫夫人能接受的方式說。
隻希望溫夫人能聽懂她的弦外之音,趕緊把手中的香料換掉。
溫夫人點頭:“好,來人,把東西收下吧。”
崔時清這才放心,起身行禮:“那我便不打擾夫人休息了。”
她起身剛要走,就在這時,花廳門口傳來一個聲音:“夫人,何姨娘來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