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能看見變透明的權臣未婚夫

第54章 揭露真相,何氏其心可誅

那一記耳光清脆的餘音,似乎還在廳堂梁柱間回**。

何姨娘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半邊臉頰,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淒厲的哭聲。

她整個人癱軟在地,發髻散亂:“崔小姐,崔小姐你這是做什麽?妾身平日裏將您看作未來的少夫人,沒想到……您竟要這樣對我,我剛剛可是為夫人說話的!”

何姨娘又轉身,淚眼瑩瑩地看向溫擎:“老爺,老爺您要為妾身做主啊。崔小姐她、她竟敢當著您的麵動手!這以後若是真的進了溫府,還指不定如何折辱妾身呢……嗚嗚嗚,到那時候,妾身可要怎麽活啊……”

何姨娘哭得撕心裂肺,手指顫抖地指著崔時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溫擎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看著何姨娘臉上那清晰的指印,眉頭緊鎖,怒意再次湧上。

他看向崔時清,聲音寒冷:“崔小姐,你這是做什麽?!縱然何氏有錯,也該由家法處置,豈容你當眾掌摑?在你眼裏可還有規矩!”

廳內的空氣再次緊繃起來。

下人們屏住呼吸,連溫夫人也忘了哭泣,眼神夾雜著震驚看著崔時清。

崔時清緩緩收回手,她麵色沉靜如常,甚至掏出一方素白帕子,輕輕擦拭了一下手指。

這個細微的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冷峭與疏離。

甚至有幾分溫明舟的影子。

溫夫人和溫擎都看在眼裏,不禁恍惚了一下。

“父溫大人息怒。”崔時清抬眼看向溫擎,目光清亮坦**,“我這一巴掌,並非懲處,而是示警。亦是打斷其狡辯哭訴,以免混淆視聽,耽誤正事。”

她不等溫擎再開口,轉身對著溫夫人身旁的林芝嬤嬤吩咐道:“勞煩林芝嬤嬤,去溫夫人臥房,將妝台上那盒用了大半的香料取來。”

“再喚四個近日也在母親房中服侍,並且聞過此香的丫鬟婆子進來。”

她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林芝下意識看了看溫夫人,溫夫人此刻緩過神來,知道崔時清是在幫她,於是點了點頭。

何姨娘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慌張,不過很快又恢複鎮定。

她才不信,崔時清這個未經世事的小丫頭,能看出什麽問題。

不過片刻,一個錦盒和一隻小瓷碟被奉上。

錦盒內是暗紅色的香料塊,瓷碟中盛著少許灰白色的香灰。

緊接著,四個麵帶忐忑的丫鬟婆子被引了進來,垂手立在廳側。

崔時清打開錦盒,一股馥鬱卻略顯甜膩的香氣飄散出來。她將錦盒遞給為首的管事嬤嬤:“你們幾個,都上前來,仔細聞聞這香料。可是平日裏在夫人房中常聞到的味道?”

管事嬤嬤小心翼翼接過,湊近嗅了嗅,忙點頭:“回崔小姐,正是這個味道。夫人近三個月來,日日都點此香。”

其他幾人也輪流聞了,皆點頭稱是。

“好。”崔時清取回錦盒。

崔時清道:“溫大人,可否命人取一鼎小香爐來?便用從溫夫人房中取來的這香料,當眾點燃一炷香的時間,讓這幾位都站在近處仔細聞聞。真相如何,立時可辨。”

溫擎雖不明所以,但見她說得篤定,便揮手讓人照辦。

很快,一隻小巧的銅香爐被安置在廳中,暗紅香料被投入爐中,火折子一點,青煙嫋嫋升起,那股甜膩的香氣漸漸彌漫開來。

四個丫鬟婆子奉命站在香爐旁約三步遠處。

起初並無異樣,但過了約莫半盞茶時間,其中一名年輕丫鬟臉色開始發白,眉頭緊蹙,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

又過了一會兒,另一個婆子也顯露出不適,喉頭滾動,幹嘔了兩聲。

待到那一小截香料燃盡,四人竟有三人都出現了明顯的惡心反胃之狀,雖強忍著未吐出來,但痛苦之色溢於言表。

滿廳皆驚。

連溫夫人都忘了自身處境,愕然看著那幾個麵色不佳的下人。

“這……這是怎麽回事?”溫擎驚疑不定。

崔時清示意那幾人退下,這才轉向溫擎,聲音清晰平穩:“父親,母親房中所用之香,並非尋常安神香料。”

“此香燃燒後,其香氣被女子吸入體內,短期內便會引致頭暈、惡心、食欲不振,時日稍長,更能令脈象浮滑紊亂,酷似喜脈。”

何姨娘大驚失色,立刻打斷崔時清:“你胡說!你個小丫頭,怎麽能看出這些的?”

崔時清目光掃過瞬間麵無人色的何姨娘,繼續道:“我上次前來探望母親時,一入房中便聞得此香有異。”

“尋常檀香沉靜,花香清甜,而此香甜膩中隱帶一絲腥濁,絕非佳品。我心中生疑,便暗中取了少許香屑查驗,果然發現了端倪。”

她頓了頓,看向臉色蒼白的溫夫人,語氣放緩了些:“當時,我便私下將此事告知了夫人。告知夫人此香不妥,久聞恐傷身,且其症狀……極易被誤判為有孕。”

“而這購買這香料的小廝,最近和何姨娘卻有所往來。”

溫夫人聽到這裏,渾身一顫,眼淚又湧了上來,羞愧地低下頭。

崔時清在幫她打圓場。

崔時清接著道:“夫人得知後,震驚不已,亦覺後怕。但她心善,念及何姨娘伺候父親多年,認為姨娘隻是一時糊塗,未必真有膽量行此陰毒之計。”

“夫人知道此事揭發後,怕何姨娘因此受重罰,更怕此事傳揚出去,有損溫府顏麵,亦讓溫大人煩心。”

崔時清的聲音裏帶著敬意與歎息:“因此夫人便沒想著揭露此事,還想給何姨娘一個機會,望她能悔改。”

廳中寂靜,隻有崔時清清越的聲音回**。

溫擎低頭看著垂淚不語的溫夫人,眼神動**。

“然而,”崔時清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何姨娘,“何姨娘非但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何姨娘今日還敢做出這般姿態,試圖在溫大人麵前坐實夫人假孕欺瞞之罪,由此可見,其心可誅!”

“不……不是的!她胡說!老爺,她在誣陷妾身!”何姨娘給自己辯解,但已是強弩之末。

“是與不是,一查便知。”崔時清神色不變,“溫大人,您可以請人來查看這香料,也可以去查我說得對與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