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7章 殺人可以，切莫誅心！
林淵的自信，來源於血荒天尊的驕傲！
這是荒古時代，那個強者縱橫的時代中，真正的蓋代強者。
血荒天尊四個字，曾是一個時代中，無敵的象征！
相比於蕭含光所傳承的青羽劍仙，血荒天尊的實力，更是貨真價實！
當蕭含光祭出青羽劍仙的殘劍，凝聚‘青羽劍心’，施展出超越自身極限，連他自己都難以掌控的力量時，林淵對其卻是不屑一顧。
血荒天尊的聲音落下的那一刻，林淵抬手輕揮，頓時有一道妖異的血光在其掌心中乍現。
這一刻，仿佛牽動了最為精純的血之法則，千絲萬縷的血芒在不斷匯聚，顯化出了一條瑰麗長槍的雛形。
這是真正的殺伐之器，來自血荒天尊的本源，其名曰——三千殺域！
當三千殺域凝聚，仿若有一條倒懸的血河，流淌於無盡荒星域之間。
此刻，林淵心裏對辰一然多了幾分感激。
她是見過三千殺域的，那可是當初在萬獸山脈奪仙源時，林淵以煉炁境的修為，借助三千殺域之威，鎮壓了四宗長老和數十位外門弟子。
此物若出現在眾人眼前，沒人能保證，趙無鋒等人不產生其他心思。
而現在，林淵可以放開手腳的施展全力，大戰一場！
“也借用你的實力，來驗證一番，我如今的巔峰戰力！”
“仙禁，現！”
林淵氣勢一震，一雙如鋼鐵鑄造的血色羽翼浮現。
同時，雷霆所化的神龍與神凰交織盤踞，守護其身。
【帝血翎】，【龍凰仙霆】！
三千殺域在手，狂龍十三槍第四槍，初入之境的最後一槍，爆發！
“第四槍，斷魂！”
聲音響起，如審判，如終結！
隱隱之間，雷霆與血氣交織，以三千殺域為引，竟化出了一頭狂龍虛影！
按理說，這狂龍十三式，至少達到小成之境的最後一槍，才能顯出狂龍之影。
或許是林淵在各個方麵都十分強勢，屬性又與狂龍十三式尤為契合，因此提前爆發而出。
另一邊，蕭含光的青羽劍仙傳承雖不如血荒天尊和靈耀君，卻奈何蕭含光的境界遠在林淵之上，如今又是超越極限的透支戰力。
當青衣仗劍的青羽劍仙虛影凝聚的那一刻，氣勢暴漲，竟絲毫不在林淵之下。
“千羽——”
“天光——”
“斬！”
蕭含光緩緩開口，聲音越發嘶啞。
而他身後的青羽劍仙，同樣張口，這聲音完全像是他發出的。
一劍出，千羽匯聚，凝成一劍。
無盡青光閃耀，相比於方才的青翼劍訣，簡直強橫了十倍不止。
當這一劍斬出，半片戰場完全被青光覆蓋。
而另一邊，林淵引動狂龍，將另一半戰圈化作了純粹的血色。
當青光與血芒交鋒，猶如那天雷勾動了地火，目之所及，皆為青色與血色。
漫天劍影與龍吟，連同無盡荒星域之中的一顆顆星辰，都在彼此交織下不斷破滅又重組。
二者交鋒，足足僵持了一炷香的時間。
直到一抹血光破開了青色，三千殺域如狂龍出海，勢如破竹，將大片青光吞噬。
噗嗤！
血光乍現！
三千殺域毫無征兆的停在了半空中，當周圍的青光逐漸退去，槍尖之處，出現了蕭含光的身影。
但凡再寸進分毫，就能洞穿他的喉嚨。
而那一抹血光，正是三千殺域的淩厲罡氣，擦破了蕭含光的血肉所致。
此刻，蕭含光的氣勢已然完全散盡。
眉心處的青羽劍心消散，手中的斷劍變得鏽跡斑斑，光輝不再。
連同那頭靈獸——劍羽青鳥，也消失不見。
他身體中的力量，像是被完全抽幹了似的，臉色蒼白如紙，無半點血色。
下一刻，林淵抬手抓住槍杆，手腕一轉，槍尖避開了蕭含光的要害，以槍杆砸在了他的身上。
看似隨意的一招，打在蕭含光的身上，後者卻感到足足有千鈞之重。
蕭含光悶哼一聲，一下子跪在了戰台上，口中噴出了大串血花。
這口血，既是強行施展青羽劍心的反噬，又是被林淵一招所傷。
若非方才林淵手下留情，蕭含光早就是個死人了。
至此，勝負已分。
那籠罩周圍的無盡荒星域，也隨之散去。
當二人的身影再次出現的那一刻，戰台下的眾人神情各異。
有的驚訝，有的震撼，也有的麵露輕笑，仿佛事情本就該如此一般。
一場交鋒，林淵向冥鴻天師的第二天師府展現了自己的實力。
【帝血翎】和【龍凰仙霆】早已散去，三千殺域也已然化作絲絲縷縷的血芒，化入林淵體內。
可即便如此，那血氣與雷霆交織下，沐浴其中的少年，依舊目光如炬。
在狂龍十三式的餘威守護之下，猶如帝王。
此刻，蕭含光跪在地上，麵如死灰。
林淵居高臨下，神情肅穆的望著他。
“自從我入了天辰宗，每個人都說我是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小人、敗類！”
“但，你們又有誰親眼見過這一切，知曉這其中的內幕？”
“僅僅是一些無憑無據的道聽途說，就將自己擺在了道德的製高點，聲討那些在輿論上處於弱勢的存在……”
“這，難道就是天辰宗內門天驕的風度，這就是第二天師府所謂的正直？”
“是非不分，你修個什麽道，還練個什麽劍！”
林淵的目光落在蕭含光的身上，一句句的質問，讓他無言以對。
在破虛靈瞳的靈眸之下，他甚至不敢抬頭直視林淵的眼睛。
如果說，林淵的強勢，擊敗了蕭含光，算是殺人。
而剛才的一番話，便是誅心！
這一幕，趙無鋒有些看不下去了。
“林淵，我承認，這一戰是你贏了。”
“但，殺人可以，切莫誅心！”
“他已經是你的手下敗將，你又何必讓他質疑自己的內心，質疑自己的道呢？”
趙無鋒輕喝，築命境第九重的強橫氣勢釋放，無比渾厚與紮實。
林淵見狀，忍不住嗤笑一聲，揮手驅散了籠罩在周身的狂龍餘威。
切莫誅心？可笑！
就算明知不對，卻還要堅持自己所認為的真理，這樣的道，就算走到盡頭，那又有什麽用？
根基不穩，就算鑄成萬丈高樓，也隻是徒有其表，脆弱不堪。
不過，這些話林淵已經不打算再說了。
就算說出來，他們也不會認可，隻會平添矛盾而已。
人與人之間最大的隔閡，莫過於世界觀的差異。
而在離開戰台之前，林淵還有最後一句話。
“蕭含光，被你曾經最看不起的雜役擊敗，而且……還敗的這麽徹底。”
“現在，你是什麽心情呢？”
林淵俯下身子，說完這些話後，還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即，縱身一躍，下了戰台。
而戰台上，蕭含光原本無神的眼眸中，陡然瞳孔驟縮。
他的身體一陣劇烈的抽搐後，隨即狂吐出一口鮮血，昏死在了戰台上。
“二師兄！”
葉綾萱見狀，頓時花容失色。
趙無鋒已經搶先一步上了戰台，將蕭含光帶下，臉上也滿是不悅。
“你，你們簡直太過分了！”
“都已經打贏了，還如此折辱我家二師兄，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下一戰是我，你們誰敢與我交手？”
葉綾萱滿臉怒容，氣呼呼的望著藥閣眾人。
冷凝曦並未開口，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安玲瓏的身上。
“真的，要讓我上嗎？”
安玲瓏指了指自己，有些猶豫。
林淵上前，輕拍她的香肩，淡然一笑，
“第一戰，我已經替你開了個好頭，接下來這一戰，你若不願打，直接認輸就是了。”
“當然，如果想要趁此機會，檢驗一下自己的戰力，也可以全力以赴。”
“但前提是，要保護好自己，撐不住就趕快認輸，我二師姐會及時保你的。”
林淵淡然道。
“你是說，全力以赴嘛……”
安玲瓏輕抿粉唇，眼神中泛起古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