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5章 命運不出，因果稱皇！
青城，雲來樓。
林幼漁從夢中驚醒，白淨的額頭上滿是汗珠，將額前的長發粘成一綹一綹的，俏臉上滿是驚慌之色。
並且，一眼望去，不見林淵，讓她更加慌張。
“哥，你在哪？”
“哥，哥哥……”
“林淵！”
她正喊著，忽然見房門推開，林淵端著幾道精致的菜肴，嘴裏叼著兩雙筷子，緩步走到了桌邊。
他將東西放下，走到床邊，伸手幫林幼漁整理著淩亂的長發，淡然笑道：“你這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敢喊你哥的大名？”
“看你像是做噩夢了吧，哥就不跟你計較了。睡了這麽久，也該餓了，下來吃點東西吧。”
林淵的聲音很溫柔，與方才那尊殺伐果斷的凶神，簡直判若兩人。
林幼漁沒說話，就這樣目光呆滯，表情古怪的望著他。
這讓林淵心中暗道不好，難道自己是剛剛返回雲來樓的事情，被這小丫頭知道了？
而就在這時——
“哥，嚇死我了！”
“是夢，還好是個夢……”
林幼漁撲進了林淵的懷裏，似是有些驚魂未定。
林淵輕撫她的長發，寵溺笑道：“你不是說過，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嗎，那還有什麽好怕的？”
“不，這個不一樣，這個感覺……特別真實，就像傍晚那個夢……”
林幼漁揚起小臉，一臉認真的道。
她的確提起過，傍晚夢到林淵回來，並發現了她身上的傷，因此醒了過來。
後來，好像確實這樣發展了。
當時林淵並未在意，可這次……
“那這次呢，又夢到了什麽？”
“跟哥說說，說出來，就不害怕了。”
林淵安慰道。
“這次，我夢到哥哥趁夜色去追殺楚生了，死了好多人，到處都是血……”
林幼漁訴說著‘夢境’中的一切，林淵臉上的笑容卻逐漸凝固。
那是她的夢，同樣的，也不是夢……
“哥，你怎麽了？”
林幼漁察覺到林淵的異常，歪著小腦袋，問道。
“沒什麽，隻是在想……楚生這種人惡貫滿盈，喪盡天良，他身邊也都是一群仗勢欺人的狗腿。”
“這樣的人，如果被殺了，應該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有什麽好害怕的呢。”
林淵輕笑道。
林幼漁皺了皺小鼻子，
“話是這樣沒錯，但這種事如果是別人做的，我一定拍手稱快，敲鑼打鼓放鞭炮的慶祝。可如果是哥做的，我就要擔心……哥會因此受到楚家的報複。”
“哥，我這麽想……是不是很自私啊？”
林幼漁仰頭望著林淵，眼神中滿是清澈。
“是啊，自私！”
林淵笑著，伸出手指輕輕刮了刮她小瓊鼻。
“誒？哥，你怎麽能說是呢，我這是關心你啊。而且，我還等著你能說出幾句好聽的，安慰我一下呢。”
“算了，不跟你說了，我餓了，要把你點的菜全部吃光，一口也不給你留！”
林幼漁鼓了鼓嘴角，走向了飯桌。
望著她的背影，林淵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天尊，小漁兒這是怎麽了，難道是……魂元果賦予了她預知未來的能力？”
林淵沉下心神，暗中問道。
“奇哉，怪哉，本尊以前也沒聽說過，魂元果的果肉有這等奇效。”
“魂元果除卻果核外，不過是一種滋養神魂的奇珍，不過，本尊倒是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血荒天尊回應道。
林淵眉毛一挑，
“什麽？”
“還記得本尊跟你說過，每個人都有可能擁有仙禁，有的天生覺醒，有的則需要滿足一定的條件。而越強大的仙禁，覺醒的條件就越是苛刻。魂元果作為一種引子，若是被擁有靈魂或神識類仙禁的人服用，或許……可開啟仙禁！”
血荒天尊的語氣中，也多了幾分凝重。
而這句話，更是如一道平地驚雷，在林淵耳畔炸響。
林幼漁，擁有仙禁？
當年，青城鼎盛時期，也不曾同時出現過兩種仙禁，如今卻是出現了三種，若是再加上林幼漁……
亂了，這青城要變天了！
“預知未來的仙禁嘛……”
林淵喃喃自語。
但很快，這個猜想就被血荒天尊否定。
“不可能，預知未來，幾乎涉及‘命運’與‘因果’法則，一旦覺醒，至少是‘皇階’，甚至是……‘帝階’！”
“自古就有一種說法——時間為尊，空間為王，命運不出，因果稱皇！”
“一枚小小的魂元果，還不足以覺醒如此強橫的仙禁！”
“而且，你有沒有意識到，小丫頭所說的夢，也不全都是預知未來。雖說，你回雲來樓的速度不慢，但她‘夢’到殺戮，絕對不比你動手的時間早。要麽晚一些，要麽……同時發生！”
“還有一點，絕大多數的夢，都是以己身為第一視角，而與她無關的事情，比如……那場殺戮，她卻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目睹了一切。”
血荒天尊說著，麵露思索之色。
“話雖如此，但……傍晚的那場‘夢’，夢到我回來，並發現了她的傷，卻是在事情發生之前……”
林淵話還沒說完，就被血荒天尊打斷，
“夢中也存在著一定的邏輯，你怎麽就能斷定，那不是她探知到你的歸來，腦補出了後半段？”
“畢竟，被打成那樣，很難不被發現，這是她日之所思，亦是……夜之所夢。”
血荒天尊淡然道。
林淵聞言，眉毛一挑，
“天尊說出這樣的話，想必已經猜到了什麽。”
“小漁兒所擁有的，究竟是怎樣的仙禁？”
林淵問道。
“仙禁？什麽仙禁，你以為仙禁是大白菜啊，誰都會有？本尊可沒說小丫頭一定擁有仙禁，隻是個猜想而已。”
“而且，瞧她現在的狀態，連武者都算不上，哪會覺醒什麽仙禁……”
“相比於這些有的沒的，本尊倒是覺得，你該考慮考慮，如何應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殺了楚生，楚家……怕是要震怒了！”
血荒天尊輕笑，恢複了往日的幸災樂禍。
……
青城，楚家。
琴曦與一眾紫雲宗弟子在楚家等了一夜，也不見楚生回來，心中的耐性早已被消磨幹淨。
秦靜惶恐，連忙再派人前往春香窯催促。
但很快，派出去的人匆忙而歸，一個個的臉上滿是惶恐之色。
“仙師在此，爾等如此驚慌失措，亂了分寸，成何體統！”
“出什麽事了，是不是楚生那逆子不肯回來？”
秦靜嗬斥道。
“回主母，少爺他，他回來了……”
下人顫顫巍巍的稟報。
“既然回來了，為何不來主堂，讓仙師等了這麽久，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秦靜有些不悅。
“主母，您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此話一出，就連琴曦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主動開口，一同前往。
楚家後院，蓋滿了白布，相隔很遠都能嗅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
兩具幹屍，與一堆斷臂殘肢中，那一具無頭屍體格外顯眼。
楚生！
秦靜一眼就認出了他，頓時花容失色，臉色蒼白，跪地掩麵哭泣。
與之同行的一眾紫雲宗弟子雖修為不弱，但何時見過這種場麵，一個個麵露難色，有的甚至直接吐了出來。
饒是琴曦也蹙起了柳眉，平淡開口，道：“可知，是誰幹的？”
“不，不知……”
一眾楚家下人連連搖頭。
而就在這時——
“一定是林淵幹的！”
一道尖銳的聲音，在場中赫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