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找到你,你卻說不認識我
顧少安看了一眼季司川,又問我:“你告訴他,我們以前在一起過。”
我強裝鎮定,眉心緊擰,語氣鄭重,直接道:“顧少,我們以前沒在一起過,我就小時候在孤兒院見過你,那時你們來資助孤兒院,你也根本不認識我。”
顧少安沒說話,隻是盯著我,眼底紅血赫然,麵色也難看。
我深深吸氣,再看向季司川。
季司川道著:“顧少,你這是記憶混亂了吧?要不要找醫生看看?”
“我真的記憶混亂嗎?”顧少安顯然沒有太多耐心。
“顧少應該去看看醫生。”我道。
不認識他,就要不認識到底。
可我掌心滿是汗水,是慌也是害怕。
“那為什麽你出現在我混亂的記憶中,還帶著這根發繩。”顧少安揚起手中的發繩,問。
我微微低下頭:“顧少,你老是覺的認識我,所以潛意識那個人就變成了我,但是,我真的不是那個人,我很清楚,我希望你盡快找到那個人,就不會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
顧少安:“所以,那個人真的不是你?”
我:“不是我,我現在是有老公的人,對任何男性都應該避嫌,像你這樣老是來找我,以後最好盡量避免。”
顧少安突然被我的話氣笑了。
“林微微,我不知道我們以前經曆了什麽,你才找各種借口的和我拉開距離,但我會去弄清楚的。”
我張了張嘴,有種無從辯駁的感覺。
顧少安又開口:“我知道你現在結婚了,但是你們已經辦了離婚申請,他也不愛你,他有自己愛的人,也根本不會在乎你,我和你就算有什麽,對於他來說,也無關緊要。”
我驚恐的低著頭,他去查了我,知道了我和季司川辦了離婚申請。
腦中頓時一團亂麻,我不希望和顧少安有任何關係,但他很強硬的出現著。
所以,我要怎樣讓他徹底死心?
我不想離婚後,他出現在我的生活中,然後又把我強硬的帶進那地獄。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七年,你不找我,七年後,我找到你,你卻說不認識我。”顧少安抬手揉著額角,“你還結婚了,隻愛他,一心一意,死心塌地,我真的是……”
他陰冷的嘴角竟然揚起一絲苦笑,語氣也消沉的繼續道:“我一直在找你,林微微,我腦中有你模糊的記憶後,我就一直在找你,大家都說我瘋了,但我就是想找到你,我是真的想找到你。”說著,他捂著胸口,很難受,像是他的心在絞痛著,像是他珍視的人不要他了。
我隻是沉默,不敢有任何回應。
季司川也隻是沉默。
他的沉默讓我心尖開始疼,那疼又由心尖蔓延。
我頓時絕望了,很難受很難受的絕望。
季司川這幾天對我的關心,不過是想好好散了,我又難以啟齒的癡心妄想了。
顧少安又道:“從上次聚會上看見你,我就覺的你熟悉,想要靠近你,可你說不認識我,還排斥我……”他話開始說的很慢:“見到你之後,我沒辦法控製自己的來找你,記憶中那個模糊的影子也漸漸在跟你重合,你就是我愛著的那個女人。”
我低著頭,他的這些話沒能感動我,隻覺的很諷刺。
愛?
這個字格外的刺耳。
他根本沒有記起我,不然就不會說愛。
也根本沒有恢複記憶。
他隻是覺的我熟悉,然後控製不住的想靠近而已。
我重重的掐著自己的手,這樣才能維持鎮定的同顧少安說話,我對視著他,問道:“我和你以前真的不認識,你這樣在我老公麵前說愛,有點過分了。”
“你在撒謊,我們以前就是認識,還在一起過。”顧少安盯著我的眼睛。
我雖然怕他,但更明白,一旦我露出什麽破綻,就會被他認定,我於是沒說話了。
顧少安問:“我們……可以回到以前那樣嗎?”
他這話說得小心翼翼。
我從來沒見過陰狠毒辣的顧少安這樣過。
我很勉強的扯出一絲笑意:“顧少應該去神經科看看。”
“林微微!”顧少安深深地注視著我,“以後,我會保護你。”
我怎麽可能需要他的保護,但我沒有反駁。
我不想再跟他理論,隻想快速結束這場質問。
忽然,他看向了季司川,話鋒再一轉:“季司川,謝謝你這七年對林微微的不聞不問,不管不顧,你們拿離婚證那天,我定會為你們舉行一場盛大的離婚宴。”
我很恐慌的看向季司川。
季司川隻是淡淡一笑,似審視的眼神掃了我一眼。
“夫妻之間鬧離婚的,就真的離了嗎?”
我錯愕的看向他。
“就算拿到了離婚申請,但隻要一個月後那規定的幾天不去,就作廢了。”季司川又道。
我表情很複雜的看著他。
“再說……”季司川眸光陡然一變,唇角勾起一絲冷意,“林微微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
說完,他從床頭拿出一個U盤,遞到了顧少安麵前。
“我真的不是顧少要找的人。”我扯了扯唇角也道。
顧少安看著我,半天才伸手接過U盤。
“我的感覺,錯不了。”他道。
季司川卻又變成一臉無奈,他歎氣道:“顧少,你不知道感覺是不準的嗎?”
顧少安一怔,他盯著U盤半響,後又把U盤放到**。
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話頭一轉:“季司川,你還喜歡那個喬然嗎?”
我心底滿是苦澀,季司川肯定還喜歡喬然啊,還會喜歡一輩子。
“你的眼光還是沒我好,好了,我得走了。”顧少安起身,一副輕鬆坦然的樣子。
“慢走,就不送了。”季司川沒回答,而是道。
我手指緩緩攥緊,深埋著頭。
以後他們肯定會在一起的,或許還會被我碰到。
然後我肯定還會心痛。
顧少安走後,季司川沒跟我說話,他隻是打起了電話,處理起了公事。
我坐到了窗邊,看向了窗外。
天邊起了晚霞。
日落彌漫的橙,灑滿了天空。
我卻想到了那句,無人與我立黃昏,無人問我粥可溫。
突然,季司川說了句:“明天出院。”
我這才回頭,疑惑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