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次,你選擇了我
手機又響起,是顧少安打的,他反複打,我反複掛。
他還給我發信息,問我怎麽了?
這是失憶後的顧少安才會說的話。
失憶前的他,不是問,是直接開殺。
然後我直接把手機關機了,關了機拿起外套的出門,那個惡魔,以他的性子,是會衝過來的。
就算他失憶,骨子裏的習慣是改不掉的。
我也瞬間清醒了,從想死的情緒中抽身。
剛走到孤兒院門口,碰到了季司川要進來。
“要出門?”他先道,聲音不冷,很平淡。
可是一聽他的聲音,我的委屈突然就湧上心頭,張了張嘴,又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點頭。
“我來接爺爺。”季司川掃了眼孤兒院裏麵。
我側了個身,讓開路的讓他走。
季司川卻站定腳步,沒走。
我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再道:“我有事,就先走了。”說完,我剛想邁開腳步,先走。
“我,先把你的行李帶回去吧。”季司川道,有些遲疑的說這句話。
想著那個被管家一丟,裂開了的行李箱,我心情更糟糕了。
“管家不是故意的,他也沒想到你那行李箱壞了,他已經重新給買了一個了。”季司川解釋道。
我閉了閉眼,壓製住那些情緒:“不需要了。”
“你生氣了?好吧,你說,你想怎麽樣?”季司川有些煩亂的道。
我有些恍惚,我想怎麽樣?我都說不需要了,他還覺得我生氣了?
要是能回到他救我的那天就好了,我一定隻把他當個救命恩人,隻對他感恩,而不是像個傻子一樣,愛上他,滿心滿眼都是他,以為隻要能陪在他身邊,無論怎樣委屈,都可以。
“我不想怎麽樣?你去接你爺爺吧,我真的有事要走了。”
“去見顧少安,對不對?”季司川突然盯著我,厲聲問。
我不想回答,也覺的沒有回答的必要了,當我準備越過他身邊時,抬眼看到了不遠處的身影。
顧少安還是一身黑衣,尤其臭著那張臉,整個更是看起來陰氣沉沉的。
這會,他也對視著我。
他陰森的目光還在季司川身上掃了一下。
然後像是了解了什麽似的,唇角勾起一絲恨意。
這恨意讓我一慌,一旦顧少安因為我恨上了季司川,還不知道他會幹出什麽事來。
我隻能大聲道:“顧少安。”
我這一聲,讓季司川瞬間回頭,看向從遠處走來的顧少安。
“你約他來的?”季司川低冷著聲音問我。
不是我約他來的,但是卻是我激怒了他來的。
因為我說要拉上他一起去死。
“我說不是,你也不會相信。”我邊說,邊朝顧少安來的方向走去。
到了顧少安跟前,我仰著臉看著他。
以前我可不敢,現在卻敢盯著他,對視他,我出息了啊。
“你為什麽要拉上我一起去死?”顧少安漆黑的眼底波濤洶湧,一見我,第一句就問這個。
“你想讓孤兒院被規劃,還叫了小梅和小紅去你那,為了就是讓我乖乖去你身邊做事,你這是在逼迫我,把我惹急了,我當然要拉上你一起去死,反正我是個孤兒,死了也一了百了。”
顧少安愣住了。
好一會兒,他才喃喃道:“對不起,我隻是不知道怎麽做,你才能……”
“不知道怎麽做,就什麽都不要做。”我道。
“好,我記住了。”顧少安歉意地點頭。
我心底早就震驚得不成樣子,顧少安會認同別人說他做錯了,他還會承諾錯誤,接受指正?
緩了好一會兒,我才壓製心底的震驚,控製聲線,看似平靜的道:“來都來了,請你吃個飯吧。”
顧少安一喜,連忙點頭。
“等等。”季司川憤怒,也是不解,覺的我是不是瘋了,還敢請顧少安吃飯。
此時,我卻沒理他,大步往前麵走。
喬然那種蛇蠍心腸,自私自利的女人,他都把他當寶,捧在手心。
那麽,失憶後的惡魔顧少安,我為什麽不可以接觸,至少可以看著他,不讓他做過分的事。
“這次,你選擇了我。”走遠後,顧少安的言語裏止不住的喜悅。
我微微側了下頭,餘光掃了眼快看不清的季司川。
他從來沒被我這樣忽視過,是他的人生就沒被人這樣忽視過,他肯定很生氣,要氣急敗壞了。
想著他生氣,我沒由來覺的暢快。
他總是讓我添堵,好啊,我也讓他添添堵。
我帶顧少安來到茶莊,喝茶間,他還點上了定製餐,期間,他跟服務員選了很久的定製菜。
我的手機在這時響起,是季爺爺的電話,我沒接,直接調了靜音。
顧少安瞥了眼我的手機,問了句:“季司川的?”
“他爺爺的。”我回答。
顧少安隻是擰了下眉頭,又問:“他爺爺對你很壞嗎?”
這個問題讓我心底咯噔了一下,我很怕顧少安的下一句,我幫你幹掉他。
“沒有沒有,老人家嘛,就是囉裏囉嗦的。”我趕緊道。
“林微微,在你眼裏,我很壞嗎?”顧少安突然問。
我渾身一顫,眼神慌亂的閃躲。
“你不喜歡壞的,所以,我在做個好人,你放心,我隻是問問而已。”顧少安平靜的道著。
這抹平靜的語氣,是以前的他從未有過的。
失憶後的他在變好?在做個好人?
所以才卸下顧氏掌舵人的身份?
是啊,如果他是顧氏掌舵人,怎麽可能做個好人。
“吃了飯,你有想去的地方嗎?”顧少安話鋒一轉,又問我。
我愣了愣,一時也想不到能去哪裏,再說,今天請他吃這個飯,完全是被季司川害的,本來我是想逃走的,卻被他攔住,結果等到了顧少安來了。
“要去,去我辦公室轉轉?”顧少安試探又道。
我最終,點了下頭。
吃了飯就跟著顧少安來到他的物流園。
他直接帶我進了他的辦公室,他的辦公室不大,很小,小到,就一張辦公桌,一個書架,然後一張沙發,再一張擺著茶具的茶桌。
“喝茶嗎?”他問我。
剛又是喝茶又是吃飯的,我搖了搖頭。
“那,一會給你點下午茶。”他想了想,道。
我遲疑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調成靜音的手機有十幾個季爺爺的未接電話,然後還有微信轟炸。
到底都是季爺爺打的,還是季司川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