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隻過是不愛我而已
再聽到季司川說相信喬然,我突然心底變得很平靜。
以前那些委屈,那些憤怒,那些不甘,那淒淒惶惶的心,好像被自然而然地壓住了,人也就慢慢變得平靜下來。
我沒再說什麽,季司川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麽。
拖車一直沒來,時間已經到了淩晨二點。
我犯困得眼睛快睜不開,人縮到了後座上,可後座沒有蓋地,又好冷。
突然,一件帶著消毒水的外套落了過來。
我迷糊地看了過去,季司川竟然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給我蓋。
以前的季司川我冷死都活該,但現在,他竟然在看到我冷時,會脫外套給我。
“謝謝。”我道,沒有拒絕。
這會平靜下來後,居然覺得自己還是幸運的,在那個時候遇到了季司川,他伸出手的救了我,救了我之後,他還開導過我,幫助過我,他隻不過是不愛我而已。
我頭往他衣服裏埋了埋,季司川這時推開車門,下了車。
我擰了下眉頭,外頭冷,他這把外套給我了,還跑去車外幹嘛?
我糾結了幾分鍾,伸手推開車門,看著站在車頭的季司川,張了張嘴,喉嚨好像卡住了。
站在車門的季司川冷著一張臉,夾雜著拒人千裏之外的氣場。
好一會兒,我才找回聲音,道:“你還是傷者,趕緊進來,別冷到了,外套還你。”
季司川隻是側過頭,微微地瞥了我一眼,但沒動。
“不然你在後座睡一會吧,我就是有一點犯困而已,這會清醒了。”我又建議道。
或者是他坐在駕駛室坐累了。
“不用。”季司川轉了個身,大長手一拉車門,上了駕駛室。
“要的,你還傷著,要好好休息的。”我要推開門下車。
季司川睇向我,眼神有些複雜。
我推開車門下車,然後拉了副座的車門。
“怎麽……”坐上副座,我看著坐上駕駛室就一動不動的季司川。
季司川默了默:“這個椅子一樣可以躺下睡。”說完,他按了下按鈕,他坐的座椅平緩往下倒,最後倒成一張小床,看起來比直接躺在後座好多了。
我臉一下子漲紅,羞愧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你那邊也可以。”季司川頓了下,道。
我手不由的往那座椅邊上的按鈕一按,真的倒了一去……
我更囧了,季家的豪車很多,可我沒有資格開任何一輛,頂多就是坐過豪車,但每次都是匆匆地被趕下去,所以,本來對車沒興趣的我,更沒有機會見識車裏這些功能。
“你想要一輛車嗎?”季司川突然問。
我瘋狂搖頭,我連駕照都沒,要車幹嘛,再說離婚協議我是淨身出戶的,更沒資格要一輛車。
“如果顧少送你呢?”季司川人物跳躍得太快。
我更是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要。”
“你可以隻對我做要求。”季司川眉眼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愣了。
“畢竟我們現在還是夫妻關係。”季司川似乎在解釋,又來了句。
“啊?”我又愣了,“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還是夫妻關係,我可以罵你,吩咐你,要求你,命令你,還有花你的錢,開你的車,隨意去你的公司……”
季司川臉一黑:“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你這腦子是什麽構造的?”
我沒法接話了,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雙眼。
然後,又趕緊別開目光閃躲。
但很快,我又抬頭直視他,是他先說的,說我們現在是夫妻關係,可以隻對他做要求。
我要求了,他又覺得我曲解了他的意思。
可我卻看到他,唇角淺淺勾起,眼底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笑意。
“你,你在笑?”我脫口而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躺下,閉眼,睡覺。”季司川命令道,但我看到,他的唇角還勾著。
我的腦子瞬間被他的笑全占據,當然也乖乖聽他的話,躺下,閉上眼睛,睡覺。
不知道為什麽,像是和季司川睡一張床似的,安心感襲來,我很快就睡著了。
再醒來,四周漆黑一片,我身車上蓋著季司川的外套。
我一慌,伸手去摸駕駛室的位置。
慌亂地摸到了結實的手臂,我的手又連忙彈了出來,再鬆了口氣。
然後又閉上了眼,繼續安心地睡著。
再醒來,天已經亮了,我連忙扭頭看駕駛室,空空****的,我騰地坐起身,朝著窗外看。
窗外也沒有季司川的身影,他去哪了?
我有些不安,連忙推開車門。
就在我焦急地要跨過圍欄,往旁邊的村莊看看時,季司川從村莊方向的小路上走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很虛弱的女人,那女人走一步就踹一下氣。
他還配合著女人,在前麵走得很慢很慢。
其實,他是個好人,素不相識,他能幫的,會伸出援手幫忙。
隻是,他太愛喬然了,才會被蒙了心蒙了眼,看不清真相。
我閉了閉眼,心口窒悶。
然後,揮起了手,大聲道:“季司川……”
季司川朝我看了一眼,然後扭過頭,對著後麵女人說話,看他的口型,似乎在說:“那是我老婆。”
要離婚了,他竟然還跟一個陌生人介紹我是他老婆?
是覺得不知道該怎麽介紹,隨便介紹的嗎?
那如果不是我,是喬然呢?他也會這麽跟別人介紹的嗎?
“我去村子裏弄了點早餐,這位是村子裏的村民,她要去都城看病,我就順道帶上她。”說著,季司川還揚起手中的袋子,裏麵裝著紅薯玉米雞蛋。
再然後,他又遞到我麵前,我茫然地接過。
女人臉色蒼白,虛弱得讓她勉強才擠出笑意的跟我打招呼:“您好,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連忙接話。
走到車前,我愣了一瞬,應該讓這女人坐副座還是後座?
就在我愣了的這一瞬間,季司川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女人太虛弱了,剛要上車,身子就往車裏倒。
我反射性地伸出手,可哪來得及。
好在女人隻是倒在了後座上。
突然,季司川直直地盯著我,像要盯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