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們對她的虧欠就清了
“為什麽?你總是這樣,不讓我靠近,排斥我幫你……”顧少安眼神慘白的喃喃著,“我現在是個好人了,我掙的錢,我涉及的行業,都是幹淨的,為什麽啊林微微,你寧願把命給我,也不願意接受我的好,我得靠近?”他的語氣蒼涼到了極致。
我沒想到顧少安會因為我,因為我的話,陷入這種絕望。
我深吸了口氣,問:“強求一個不想跟你有任何關係的人,你真的就如願了嗎?”
顧少安垂下眼:“我會等到你心甘情願,我會繼續做個好人,我也會繼續保護你,守著你,但如果以後你還是排斥我,不想跟我有任何關係,我就認了,所以,別現在就推開我,我怕我控製不住,不擇手段,非要你留在我身邊,這樣你痛苦,我也因為你痛苦而……”
顧少安後麵的話讓我脊背又開始發冷,我問他:“你真的能做到,以後我不想跟你有任何關係了,你就認了?”
“是的。”顧少安苦笑道:“請你現在不要推開我,就現在。”
我緊抿著唇的沒有說話,閉了閉眼。
病房裏恢複了安靜,我側了個身,蜷縮起身子,像毫無安全感的嬰兒。
顧少安這是強迫我答應他對我得靠近,不然,他就會控製不住的不擇手段!
其實以前的他不會跟你任何廢話,直接讓你生不如死。
其實我骨子裏對他的害怕一直存在,永遠不會消退的,而現在唯一能擺脫他的,就是任由他的靠近……
但更多的還是不甘心,我想起了季司川。
想起他那天救我,我從地獄踏入了天堂。
想起了他最近說的不離婚。
也想起了他那天在民政局門口毫不猶豫地替我擋了那一刀,如今在出車禍的時候又抓住我,護著我。
沒有人這麽不顧一切地救過我,連續三次。
可他愛的是喬然,想到這,我的眼淚終究還是滑落眼眶。
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不甘心的我用力地閉著眼,顧少安以為我睡著了,動作很輕地離開了病房。
他一離開,我又睜開了眼,伸手拿起手機,有一條新短信,是季司川打過來的那個號碼發的信息,我連忙點了進去。
“我沒事,不用擔心。”
誰擔心過他了?可不知道為什麽,鼻尖一酸,眼眶也發熱。
我吸了吸鼻子,手指按著鍵地想回複一句。
可一想到這不是他的號碼,他是拿旁人的手機發的,我又放棄了。
我把手機塞到了枕頭下麵,沒曾想,手機一震,響鈴的聲音。
我趕緊拿起來,居然是那個號碼又打過來了。
季司川見我沒回信息,擔心我?又是發信息,又是打電話過來的?
我艱難的咽了下口水,手指微微發抖地按了下接聽。
“林微微。”季司川聲音沙啞得厲害。
而我聽著他沙啞的聲音叫著我的名字,心口酸酸脹脹的。
張了張口的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能有什麽事,是他們小題大錯了。”季司川聲音又啞又低。
如若他沒有騙我,最近是真的對我好,是真的不跟我離婚,那該有多好。
可從他和喬然一起來設計我,我對他的信任就不複存在了。
“沒事的話,我們找個時間,把離婚證領了吧。”我道,握著手機的手指變得僵硬,這段我與季司川的情劫,總要渡過去的。
那頭的季司川一時沒有說話,隻聽見沉重的呼吸聲,好了好一會兒,他才問我:“你,還生氣嗎?”
他這句話問得,我隻剩下無語。
見我沒說話,他又道:“我可以解釋的,其實我最近對你的態度改變,不是真的為了讓你給阿然捐獻骨髓的……”
我打斷他的話:“你隻是因為愛她,甘願做任何事,傷害任何人,何況這個人是我,在你眼裏,極其卑劣的女人。”
“林微微。”季司川的聲音極低。
我聽著他叫我的名字,覺得很諷刺。
他能在最危險的時候救我,也能在喬然麵前,毫不客氣地詆毀我,利用我。
在他心裏,喬然大於一切,這是永遠不會改變的事實。
我傷心也沒用,心裏不舒服也沒用,就算反抗,也無濟於事。
現如今,我不想這樣了,不想因為喬然,麵對他對我的冷漠,忽視和厭惡。
“掛了吧。”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不會再給季司川因為喬然,再傷害我的機會了。
過了會兒,季司川又發了條信息過來。
“對不起。”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
毫無重量可言。
我沒回複,想把手機放進抽屜時,信息又來了。
他問:“這次離婚出車禍,我竟然有一絲慶幸,慶幸沒離成……”
看著這條信息,我在眼眶打轉的眼淚飛速地湧了出來。
我知道,我不該去原諒,也不該有任何動搖的,手指按著鍵盤,諷刺地道:“不離?怎麽對得起一直等你的喬小姐?”
“我和阿然不可能的,我對她的照顧,純粹是因為當年的愧疚,今天我跟我爸媽爺爺也說了,他們堅持要我跟你離婚,我不願意,我還當眾發火了,說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他們管……”季司川竟然解釋了起來,字字句句不想離婚,像要與我共度此生似的。
“季司川,你這是愛上我了?”我唇角揚起一絲譏笑,回著信息。
那頭過了好一陣,才回信息過來:“我說了,我隻是習慣了……”
“但我不延續這習慣了,季司川,我們這婚,必離。”我道,出口的每一個字都艱難。
這次,季司川又過了好一陣,才回:“我以前也這樣想的,跟你,必離,爺爺也不喜歡你,我爸媽更因為不喜歡你,七年都沒主動見我,可這七年,我卻習慣了你的存在,習慣了你的壞,習慣了你對我的追逐,習慣了你趕也趕不走……林微微,除了阿然的事,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我呆呆地看著屏幕上的字,淚水慢慢迷糊了視線。
更因為季司川最後那句,心像是瞬間被掏空,茫然,無助,傷心,絕望……
片刻,我含著淚水笑了,笑得很諷刺,然後,季司川的一條信息又發了過來:“你把骨髓捐給阿然後,我們對她的虧欠就清了,以後我們好好過我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