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別虐了,林小姐你高攀不起了

第69章 再提過去,毫無意義

我直視著季司川,這會的眼神不受控製地帶著幾分委屈。

“我早該遠離你的。”

季司川沒說話,隻靜靜盯著我。

我被盯得不自在,別開視線:“當初不該跟你結婚的。”

“後悔了?”季司川聲音有些冷意,“到底是不愛我了,還是不敢愛了?”

我咬著唇,瞪著季司川。

片刻,深吸了口氣,如實道:“不敢愛了。”

季司川突然垂眸,像是思考了良久,問:“如果我讓爺爺,讓我爸媽,讓所有人都接受你是季太太的身份,也強勢地護住你,不讓顧少安有機可乘,你,還敢愛嗎?”

“別開玩笑了……”

他說了這麽多,唯獨忘了說喬然。

“你不相信我?”

我麵色蒼白的看向季司川:“那喬然呢?那根刺,你能從我身上毫發無損地拔了嗎?不覺得我虧欠她,不讓我給她捐獻骨髓?”

“林微微,做錯了事是需要彌補的。”他道。

這句話,把我沒做過的,強加在我身上的罪名,又死死地釘上。

“阿然原諒你了,那件事就揭過了,她現在病著,我們一起照顧她,等她好了,就不再欠她的了。”

我難過地望著我奢望了七年的男人:“我不願意。”

季司川深深地蹙起眉頭:“不是我單獨,是我們一起,我不會再讓你誤會我和她還有什麽感情糾葛。”

我緊抿著唇,那顆死了的心像是被挖了出來,又狠狠碾壓著。

其實喬然很聰明,她料到了季司川不想離婚,所以今天那一出,除了那些話,一定是留了後手的,這個後手,是讓我再也無法反悔。

可不用她做什麽,我也不會反悔。

“季司川,你不愛我,也不相信我,既然不愛也不相信,不離婚還彼此蹉跎有什麽意思?”

季司川沉著臉:“你一直在說當年算計我的,給我下藥的是阿然,可證據呢?上次我也想相信不是你推倒的阿然,還查了監控,可是結果呢?林微微,在阿然的事情上,你怎麽那麽冥頑不靈。”

“冥頑不靈的是你,蒙蔽雙眼的也是你!”我的聲音帶著一絲低吼,沒想到,到這步了,季司川還是鐵了心的相信喬然,不愧是白月光,也不愧是真愛。

隻是我不明白,我都願意離婚了,他為什麽又選擇不離?

還說會說服季爺爺,說服他父母?

七年他都不屑為我去做的事,現在又想做了?

然而,一切都遲了。

那個不管被他怎麽誤會,一心隻想待在他身邊的傻女人不想傻下去了。

“就這樣吧,我不掙紮了,你也放手吧。”我看著他,止不住顫抖的心尖道著。

季司川沒說話,像是被我吼得沒話了,又像是生氣我吼他?還是生氣我說的話?

我轉移話題問:“你爸媽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季司川的聲音又冷又硬。

以我對他長達七年的了解,他就是生氣了。

“算了,我不等了,就先走了。”我起身,想走。

“林微微,你不覺得你很矛盾嗎?”季司川突然道。

我剛邁開的腳步一頓,扭過頭地瞥他,沒說話,沒回答。

“你還愛著我,卻逼自己要跟我離婚,所謂的放過自己?可離婚後,你會被顧少安糾纏,顧少安一旦恢複記憶,可能又會變態地囚禁你,你現在想逃離,根本逃離不了他,你隻能被迫和他糾纏,你就想這樣過接下來的日子?”他的每一個字,都在往我心口上戳。

心口瞬間戳出一個大洞,正汩汩地流著血。

“說夠了嗎?”我問,也紅了眼眶。

“我說的是事實。”季司川為自己澄清。

“你知道嗎,我還有一個一了百了的選擇。”我道。

季司川像是被我的話震撼住,好半晌才喃喃著,表情小心翼翼,是真的怕我怎麽著似的道:“說什麽胡話,這世界上沒有一件事是一了百了可以解決的。”

“季司川,你知道對於我們孤兒來說,很多事情,就隻有死一條路的,所以……”我還沒說完,就聽他打斷我的話。

“那是懦弱的表現,什麽樣的身份,都可以活得肆意和幸福的,你忘了我以前跟你說的話嗎?”

他這句話把我拉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他剛救我的那天,他說了很多開導我的話,溫暖我的話。

他還請我吃飯,看這世間的美好……

所以,我才會深陷在愛他的沼澤裏,無法自拔啊。

可他不知道,再次遇到顧少安,我又走上了一條死路,我一個孤女,怎麽對抗得了他。

我也想要有強大的身份,比如季司川的老婆,季太太。

可他不愛我,我便配不上這個身份。

縱使他現在說要護著我,也不過是為了讓我心軟,答應給喬然捐獻骨髓。

可我不想,也不願給傷害我的喬然捐獻骨髓。

我也不願她的幸福是踩在我身上啊。

“季司川,你永遠理解不了我的處境,就像你無法相信我一樣。”我低喃道。

“我過去……是不是對你太過分了?”季司川突然在反思自己,問我。

問完,他的眼神又瞬間閃躲了一下,像是後悔了。

這七年他對我的所作所為有多過分,他自己其實都很清楚,何必來問我。

隨後他語氣很沉的道:“過去對你做的那些事,都是建立在……”

“再說過去,毫無意義。”我語氣變得很淡。

我們,不提過去,也不要有未來了。

“是啊,再提過去,毫無意義。”季司川輕聲一笑,轉而再道:“我爸媽飯點會回來。”

我扭過頭,看了眼牆壁上的時鍾,馬上快飯點時間了。

腳步一轉,朝一旁的沙發坐下,既然來了,就把事辦妥,把話說完。

隨後,季司川被醫生推進了房間裏。

我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也聽到了季司川痛苦的悶哼聲。

再想到剛剛季司川那毫無血氣的臉。

他是才被搶救過來的,他傷得其實很重,因為我……

我筆挺的身子一軟,駝著背地坐著。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給喬然捐獻骨髓,不跟季司川離婚,有他的保護,顧少安也靠近不了我,孤兒院,院長媽媽也會被季司川護著,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