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做了什麽,你都不會恨她
我頹廢地看著季司川,低聲吼著:“我問你,那你恨她嗎?”
“林微微,她是有苦衷的,七年前,她父母以死相逼地讓她跟我分手,她才會一時失了理智,做出那些事,上次度假村,她是怕我不理她了,才會故意摔倒,想讓我在意她,這次,她也隻是想利用一下輿論,讓我們盡快離婚,沒想到事態發展到不受她控製,讓你和孤兒院都受到了傷害……”季司川焦急的理解,但他的焦急,是在我這個受害者麵前,給喬然找借口,找理由。
喬然的這些借口和理由,隻要放在我身上,就是極其的卑劣,但在她身上,就成了正當的理由。
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我再次骨頭都疼的體會了。
“你不恨她,她做了什麽,你都不會恨她。”我努力控製情緒,讓神色平靜。
季司川這時鬆開手,眼底掠過一絲愧疚,但轉瞬即逝地道:“她現在病了。”
我卻死死地瞪著她:“你還想讓我給她捐獻骨髓?”
“捐獻骨髓不會損傷身體……”季司川又開始解釋。
我捂著耳朵,搖著頭的低吼:“我不想聽,我不願意。”
“林微微,我……”季司川低喃著。
我低著頭,不想去看他的道:“你愛她,我愛你,但最終不應該隻有我受到傷害。”
“我沒有愛她。”季司川道,聲音裏有一絲焦急。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他眸色發沉,眼裏的焦急不過又是轉瞬即逝。
“你沒有愛她?你護著她,站在她身邊,為她遮風擋雨,為她保駕護航,這不是愛?季司川,你真的是個純愛戰神啊,真是難得得很。”我嗤笑道。
見我諷刺,季司川也沒辯駁,隻道:“林微微,能別鬧了嗎?”
他一句,能別鬧了嗎?
我眼眶裏的眼淚不受控製了,湧了出來,我連忙別開臉。
“你想要什麽,我都會補償你,也會滿足你。”季司川開始承諾著。
我吸著鼻子,伸起衣袖,胡亂地抹了一把臉,才正視他:“我什麽都不要,隻想離婚。”
“離婚了好跟顧少安在一起,對嗎?”他道,眼底快速地升騰起了火氣。
我隻覺得好笑,喬然做什麽他都能原諒,都會原諒。
可我呢,明明那麽明確地跟他說過,我不會跟顧少安在一起,也不可能跟他訂婚,他卻不相信。
“你非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但我最後再跟你說一遍,我不會跟顧少安在一起,也不會跟他訂婚,純粹隻是朋友關係。”
“朋友關係?”季司川冷笑一聲。
像我這個理由找得真恰當。
“你見我為阿然的病操心,就報複我的跟顧少安在一起?你這是非要往火坑裏跳嗎?”季司川道。
他的聲音無不嘲諷。
這個時候了,我反而變得平靜起來。
還在乎他幹嘛?他隻愛喬然的腦子,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
“季司川,我們都要離婚了,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還是操心操心喬小姐的病吧,反正我是不會捐獻骨髓的,如果她這病不能及時找到捐獻者,是不是會更嚴重了?你還是整個都城海選一下,看看有沒有符合的,不可能整個都城,就我一個人的骨髓和她匹配吧,那麽,如果真是這樣,她這個病,應該也不是真的吧?”我譏諷道。
季司川臉臭得不得了,“林微微,你非得咒別人嗎?”
“對了。”我這才想起了一件事,道:“喬小姐有沒有跟你承認,七年前她那麽做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移情別戀,喜歡上了一個外國男人,之後出國,是和那外國男人在國外逍遙快活的?”
季司川鐵青著臉,已經被我氣的呼吸都變得沉重。
“林微微,你非得把人想得那麽齷齪?”他咬牙道。
我眉頭一挑:“看來她沒有承認啊。”頓了頓,我又繼續:“你能接受她說的千萬種理由,但絕對不會接受她移情別戀,所以啊,她才直接坦白的。”
季司川已經被我氣得快要瘋了,“林微微!”
“沒事,我已經習慣你這樣了。”我笑著道。
為什麽我總是在他麵前澄清不了自己的清白,就因為一個愛字。
他愛喬然。
喬然也是拿捏住這點。
一次又一次。
我煩了,也累了,就不陪他們玩了。
“離婚的事,先延後。”季司川忽然沉著臉道。
我眼睫眨了眨,心口被這句話撕裂著:“為什麽要延後?”
“直到我找到能匹配阿然的骨髓,或者你同意。”他殘忍道。
我別開臉,朝著霧氣彌漫的道路看著,看不到盡頭,也看不清方向。
突然,隻覺得眼前一陣暈眩,兩眼一黑。
這時,我模糊地看到季司川從輪椅上起身,飛身而來地要接住我。
沒有感覺到疼,因為我暈過去了。
模糊中,我好像被抱住,然後抱著往前衝,還有低吼聲……
我拚命的想讓自己清醒,但就是清醒不過來,好像被無形的東西束縛住。
直到,身上的束縛消失,我才猛地睜開眼。
護士正給我打著點滴。
她看到我醒來了,道:“你終於醒來了啊,把你老公急壞了,都要不管不顧了。”
我一怔,季司川因為我暈倒,不管不顧?
護士還一臉羨慕地道:“你老公可著急你了,肯定很愛你的。”
我哭笑不得,他愛我?
這護士肯定眼神有問題。
沒想到護士又道:“他也受傷了,身上的傷口都裂開了,是被人強製拉走的。”
我愣了愣,視線朝門口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他被人強製拉走的?”
“嗯,一個醫生,一個保鏢。”護士回答我。
醫生應該是他的私人醫生,保鏢,就是一直隨身保護他的保鏢。
他們能強製帶走季司川,也是收到季司川父母的強製性命令吧。
“不過,你要不要通知其他家人過來?”護士皺著眉頭地問我。
不想院長媽媽擔心,我搖了搖頭:“我沒事的,休息一會就好了。”
護士眉頭皺得更深了,又道:“你身上有好些傷,是,被打的嗎?”
她這個問題讓我呆住了,想搖頭,剛好病房的門被推開。
進來一臉陰冷的顧少安。
護士身子一縮,緊張地看了看顧少安,再目光落在我身上,小聲的道:“我,我可以幫你的。”
“不是他打的,是前幾天出車禍刮的,謝謝你啊。”我無奈道。
一臉陰冷的顧少安立馬呆了,眼神也立馬變得小心翼翼地,問我:“我?我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