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願譚

第484章

她旁邊的兩個女生看起來也是相近的類型,個子都低,長相都普通,還都戴著眼鏡。其中一個過於枯瘦,另一個體態豐腴,舒盈瑩介於她們之間,珠圓玉潤,長大了打扮一下也會很好看(僅限夏微予視角)。

對於這三個別人不願認她們做妹妹的普通女同學,如果她們能再高10公分、或者說隻需要3或5公分,去掉眼鏡,梳一個最流行的、帶日式劉海長鬢角的馬尾頭,或超女爆炸頭,並且發飾一定要違反校規、引人注意,或者幹脆就留違反校規的發型,比如五顏六色的那種。然後校服拉鏈敞開,裏麵穿一件**又清純的小吊帶,或者中學生的最愛品牌的新款T恤衫,順便給校服褲子收個褲腳,最後別忘了一定不要穿中性十足的大腳板運動鞋,可以穿個品牌帆布鞋,鞋帶要係不同的顏色,最好再打個布貼。Nice,也許那個高中男生在告(yóng)別(bíe)之際就不會隻用一人一根5毛錢的棒棒糖來打發她們了。

或許男生都會喜歡那種類型吧,比如霍添,以前跟那樣的女生混得多開,隻是之後看上成娜娜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尤徹成天兄弟最重,情義蓋天地,看女生幹什麽,讓張慧怡和鄭星跟她們互掐嗎?然而,當初做為一個普通男同學,夏微予對女生的審美是……等一下,好像,沒有審美?他那時候就比較牛逼了,思考的都是人生和出路,看什麽女生、打什麽遊戲?老子滿心想的都是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一輩子都不要給那些人做飯吃!

眼瞅著舒盈瑩她們感情受挫,夏微予卻不厚道的有點兒想笑。

不過,她這才像小城市中藏於深巷專供學生的豔麗廉價奶茶店一樣的,剛剛開始的、懵懵懂懂又傻乎乎的青春。

而當時的夏微予呢?在這10分鍾就可以拒絕一波女生的課間裏,都不用專門過去看,他記得他的課間除了課間操和上廁所,就剩補覺、補作業和假裝自己玩過很多網遊,然後和男生們互相吹噓,憑借以往經驗和超強的觀察力,努力營造出一種他跟其他男同學並無二樣的氛圍。別看他表麵風光,其實連加餐都不去,不是因為不餓,隻是因為他沒有零花錢。

你們以為他放學之後真的那麽文藝,還去琴房玩耍?不不不,文藝什麽的,不存在的,他隻是窮而已。窮得沒錢跟尤徹霍添一起在校門口附近壓馬路,他貴則吃不起漢堡,便宜則吃不起串串;他貴則喝不起x風塘奶茶,便宜則喝不起1塊一杯的廉價、齁嘴的勾兌假果汁;他貴則去不起網吧玩充點、爆裝備的網絡遊戲,也買不起好看的文具(等一下,為什麽男生要買漂亮文具)。

他藉口去圖書室寫作業(琴房在同一棟樓上哦),也是怕霍添知道他還有這麽一個興趣,到時候非要跟他聊聊,搞的好像花過大價錢去上了興趣課,結果,他其實沒有什麽零花錢的事就要隨之暴露。而這個所謂的興趣,隻是可以讓他集中精神,那時的他定力不夠,看書學習會走神,穩不住精力。而琴鍵和音符的流動可以讓他暫時忘了自己其實還是跟同學們格格不入的事實,隻覺得肚子不餓、嘴巴不饞、不羨慕、不向往、不想要,什麽都無欲無求,存天理啊滅人欲!

???

什麽玩意兒啊這?!

我以前是這個樣子的嗎,怕了怕了!

比起舒盈瑩追著別人認哥哥,他這種不敢說、不敢想的十幾歲,未免也太可憐了。

他竟然對大部分人感興趣的,包括異性和遊戲在內的事情一無所知,不說一無所知吧,至少關注度也沒有那麽高。

所以在舒盈瑩有欣賞的類型、勇於花癡、還敢展開行動的時候,對於夏微予來說,做得最開放的事也就是溫泉旅館裏的種種,以及大學期間去尤徹的學校玩,擠不下宿舍的小床鋪,他們就出去住附近酒店,結果開了個大床房……跟尤徹過日子去吧你!(啥玩意兒?你在說啥?)

隻是她一直喜歡這種類型?

高高瘦瘦,眉清目秀,有漂亮的下頜線和側顏,有修長的頸部和平直的鎖骨,穿什麽都好看,剪什麽頭都好看,有種詩人般的憂鬱(可以沒有),然後還有一雙骨骼線條明晰但不過分枯瘦的、勻稱的、好看的手,這說的大概就安彥吧。

除了手,夏微予啥都沒占到。

相對來說,江俊傑真的更加貼合她的喜好,雖然也就勉強能沾邊一半吧。也難怪江俊傑總是這麽耿耿於懷了,八成是她不負責地說了什麽之後就跑了,可是被人誤會了呢。

於是,很快,十幾歲的她又和同學一起消失在了上課的鈴聲之中。

真的,對於初中時這樣的她,一點兒都不會感到意外。

往後的時間裏,夏微予看見她在課間操的時候磨磨蹭蹭從樓上走下來,懶懶散散站在隊伍靠前的位置,在班主任老師的注目下很不認真地做操。有時她的目光會到處亂轉,大部分時間會鎖定在某一處,那一處往往都在高中樓附近,似乎總是在看同一種人,跟安彥類似的那種。而不遠處夏微予所在的班級裏,初中階段的他總是站在隊伍末尾,幾乎被個子很高的尤徹之流掩藏起來,同樣不情不願的敷衍晃動著胳膊和腿,隻是他完全沒有目光焦距、不會在意任何人。

其實他們真的離得不遠,夏微予就在她班級位置的前方靠左的第二個班級而已,舒盈瑩所站的位置其實完全可以看見他,他在轉體動作的時候其實也可以看到舒盈瑩。其實他們有挺長一段時間內就在離彼此非常近的地方,有時甚至可以說是目之能視或擦肩而過,隻是那時的他們完全沒有交集罷了。

比起十幾歲時恪守謹行和清冷寡淡的自己,她則完全是另一種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