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孩子保不住了
隔壁床的女人,二十多歲,頂著一張化了濃妝的臉,如果不是肚子高高挺起,真看不出來是孕婦。
女人悠閑地咬了一口手裏的蘋果,剛才醫生的訓話,隔著一張簾子,她都聽見了。
白秋蘭的視線看了過去,女人的肚子很明顯,月份應該比她大一些。
不想被誤會,白秋蘭輕輕說,“他不是我丈夫。”
一看就是小兩口拌嘴嘛。
女人笑了笑,轉頭對賀峰說,“剛懷孕的時候,她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會影響到肚子裏的孩子。”
賀峰冷著臉,沒接話。
有外人,賀峰沒有在追問孩子是誰。
賀峰什麽都沒說,就走了出去。
看隔壁的姐姐吃得香,白秋蘭也想吃蘋果,但是隔壁的姐姐好像隻有一個,要是有人給她去買就好了。
兩個小時後,天亮後。
賀峰回來了,換了一身得體西裝。
病**的白秋蘭,雙眼發紅,抱著膝蓋依舊坐在**,她不敢合眼,她怕賀峰回來給她灌墮胎藥。
畢竟,賀峰走之前的眼神太嚇人了。
看見他回來,白秋蘭心虛地避開視線。
賀峰將病床邊上的椅子拉遠坐下,語氣平和,“我跟警局請假了,你想吃什麽想喝什麽,我去買。”
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問她孩子是誰的。
白秋蘭心裏泛起一絲感激,眼淚汪汪。
“還有,昨晚對不起!”賀峰語氣認真,捎帶愧疚。
昨晚不是賀峰心軟帶她來了醫院,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我不怪你了。”白秋蘭聲音淺淺的。
“還說不是兩口子?”隔壁床的女人也沒睡,在聽熱鬧。
賀峰和白秋蘭同時看向女人,女人不好意思笑了笑,“你們繼續,就當我不存在。”
賀峰站起來身,禮貌開口,“姐姐,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
“當然可以,我叫秋水。”秋水笑容大方。
“好,秋水姐。”
賀峰問了關於孕婦注意的方麵。秋水一一給他解答。
“小夥,剛才聽你說你是警局的,我男人也在警局,你叫什麽名字呀,說不定你和我男人還認識呢?”秋水有些好奇。
出門在外,賀峰沒有馬上回答,他目光轉了轉,征求白秋蘭的想法。
隻見白秋蘭搖了搖頭,不能說!
警局很多人都是認識賀峰的。
賀峰懂了,很遺憾的表情,“不好意思,秋水姐。”
“沒事,姐不在乎你們是誰。”秋水轉身,躺下。
賀峰附身,替白秋蘭撚了撚被子,出門去買東西。
白秋蘭一覺睡到晚上。
旁邊的椅子坐著人,賀峰眼睛是閉上的,仰著頭。
不知道他守了多久?
白秋蘭起身,驚醒了賀峰。
“嫂……你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賀峰眼含關心。
她確實餓了。
但她知道,不能這樣下去。
賀峰把買來的袋子打開,取出一個橘子,慢慢剝開。
“賀峰,我先吃天香樓的翡翠白玉。”
白秋蘭眼眸轉動,誠懇開口。
“現在嗎?”賀峰剝橘子的手一頓。
“恩。”白秋蘭淺淺撒嬌,“如果你覺得麻煩,就算了。”
賀峰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神色,轉為笑顏,“我沒說不去。”
“水壺裏我接了熱水,我買了酸棗,如果你不想休息,就起來走走,我聽秋水姐說,孕婦要適當地活動。”
賀峰怎麽變得囉囉嗦嗦的。
“我知道了。”白秋蘭催著他早些後,“去晚了就買不上到了。”
賀峰終於動身。
白秋蘭去衛生間,簡單洗漱。
她從衛生間出來,聽見兩個護士在議論,“你知道20號病房的孕婦吧?居然是高探長的情人,懷了高探長的孩子,被家裏的老婆知道了,居然找到醫院來了。”
“我也聽見了,還說讓她墮胎呢!”
20號不就是她在的病房,難道是秋水,
白秋蘭放心不下,折回病房。
裏麵果然在吵架。
“高寅,成親的時候我們說好的,外麵的女人你隨便找,但不許生下孩子。如果你今天要領她進門,就打掉孩子。如果你要孩子,就帶著他們一起滾出青州。”
“你先別鬧了,醫院這麽多人呢,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再說吧。”
病床前,站著一男一女。女子穿著造價不便宜的旗袍,男人穿著警服。
這身警服,白秋蘭見過,和賀峰的一模一樣,應該就是秋水所說的她男人。
離近了些,白秋蘭看到秋水躺在病**,臉色似乎不好看,白秋蘭快步過去,“秋水姐,你怎麽樣,需要我幫你叫醫生嗎?”
桌上還放著,打開的食盒,旁邊是一碗沒有喝完的雞湯。
秋水捂著肚子,疼痛使她根本無法說話,豆大的汗浸濕了衣服。
“我去幫你叫醫生。”
白秋蘭一個轉身,卻發現剛才吵架的女人擋住門,“你是誰?憑什麽管我家閑事?”
“你瘋了,你知道她是誰嗎?”高寅走來,用力拉扯女人的胳膊。
“我管她是誰!”高太太死死擋住門,不讓白秋蘭去找醫生。
“她是賀峰的嫂子!”高寅道。
!
高寅認識她?
“賀峰就是為了她,闖得督軍府。”高太太還想說話,高寅用手肘碰了碰她的手臂,連聲抱歉,“我和賀峰是同僚,我太太說話直,你別往心裏去。”
“怎麽堵在門口?”賀峰提著食盒回來,他開車去的,路上沒用多少時間。
話音剛落,高寅愣愣轉頭。
“賀峰?”
“高寅?”
兩人幾乎是同時說道。
“賀峰,秋水姐不舒服,你快去叫醫生過來。”白秋蘭求助道。
她剛說完,秋水就昏了過去。
因為賀峰回來,高寅夫妻倆沒有再繼續堵門。
醫生看過秋水之後,搖了搖頭,“孩子保不住了。她這個體質還想再懷孕就難了。”
醫生知道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麽,看著有穿警服的人,醫生不敢多說什麽,就交代病人要多休息之類。
秋水還在昏迷,賀峰和白秋蘭守在床邊。
高寅和他太太則是在外麵。
賀峰不明白白秋蘭為什麽對認識一天的秋水,這麽在意。
“秋水姐都快做媽媽了,要是知道孩子不在了,一定會很難受吧。”白秋蘭吸了吸鼻子,說,“我剛才要是沒離開就好了,或許還能幫到她。”
賀峰手掌輕輕扶著她的手臂,輕聲道,“這事不怪你,要怪隻能怪她識人不清。”
“賀峰,你不能再守著我了。”白秋蘭說著,視線轉向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