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天階丹藥
一個月的時間，她還等得起。
正想著，殿外傳來腳步聲。
大宮女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太醫。
“姑娘，太醫來給您複診。”
太醫上前，給舒寧棠把脈，眉頭越皺越緊。
“姑娘這傷……”他猶豫著開口，“恕老朽直言，姑娘筋骨碎裂，修為盡失，怕是這輩子都……”
“我知道。”舒寧棠打斷他。
太醫歎氣：“老朽開些養身的藥，姑娘好生調養吧。”
說完就退了出去。
大宮女端來藥碗，舒寧棠接過一飲而盡。
苦得她皺起眉頭。
“姑娘，”大宮女欲言又止，“麗妃娘娘說，行宮周圍已經請人嚴加看守，請您放心養傷。等您傷好了，想見您一麵。”
麗妃娘娘，蕭昭的生母。
舒寧棠點點頭，這麗妃也算是盡心報恩了。
大宮女退下，殿內又恢複安靜。
舒寧棠躺在**，感知著周圍的怨氣緩緩流入虛空殿。
修複進度一點一點增加。
雖然慢，但總算有希望。
夜裏，舒寧棠睡不著。
她起身下床，走到窗邊。
月光灑在宮牆上，照出長長的影子。
她雖然活下來了，但筋骨碎裂，修為盡失。
淩霄宗那些人，還在逍遙法外。
蕭澈隻是被關了禁閉。
安之峰、墨封塵、秦香雲，還有那些幫凶，全都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
舒寧棠握緊拳頭。
等她傷好了，一定要回去。
一定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第二天清晨，舒寧棠盤腿坐在榻上。
她閉著眼，試著調動丹田裏那一絲微弱的靈氣。
筋骨雖然還在修複中，但虛空殿吸收的怨氣已經讓她有了一點恢複的跡象。
靈氣在破碎的筋脈裏遊走，疼得她額頭冒汗。
“嗡——”
一股力量突然失控，散向四周。
旁邊的椅子“砰”地一聲炸成碎片。
舒寧棠睜開眼，喘著粗氣。
還是不行。
筋脈碎得太厲害，根本承受不住靈氣的流動。
她剛要再試一次，殿外傳來宮女的聲音。
“姑娘，淩霄宗的大長老來了。”
舒寧棠心裏一動。
大長老淩雲青？
這老頭平日裏不踏出宗門一步，倒是稀客。
“讓他進來吧。”
宮女退下，片刻後。
淩雲青穿著灰色道袍，手裏拄著拂塵走進殿內，進門就看到地上的椅子碎片。
他腳步頓住，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你……”
舒寧棠沒起身，隻是淡淡地看著他。
“大長老不請自來，是師父讓你來的嗎？”
淩雲青沉默片刻，搖頭。
舒寧棠笑了。
果然。
見皇上沒有重罰蕭澈，淩空玦就懶得應付自己了。
那個精致利己的師父，現在估計正忙著給蕭澈善後呢。
她這個廢了修為的弟子，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舒寧棠身上苦痛，說話也越發不客氣。
“大長老特地跑一趟，該不會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寧棠，你這話就過了。”
淩雲青歎氣，走到床邊坐下。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玉瓶，放在桌上。
“這是天階丹藥，你收著。”
舒寧棠愣住。
天階丹藥？
她拿起玉瓶，打開瓶塞，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
瓶子裏躺著一顆金色的丹藥，表麵流轉著淡淡的光暈。
這可是天階丹藥，修真界都沒幾顆。
“大長老這是……”
“到底是在老夫眼前長起的孩子。”
淩雲青站起身，背對著她。
“你師父那邊，老夫幫不上什麽忙。但這顆丹藥，能保你性命無憂。”
舒寧棠捏著玉瓶，心裏五味雜陳。
淩雲青這老頭，雖然平日裏話不多，但還算有點人情味。
“大長老不問問我為什麽能練氣嗎？”
“老夫不問。”
淩雲青轉過身，臉上看不出表情。
“你能活著，就夠了。”
他說完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
“寧棠，淩霄宗的事，老夫管不了。但你記住，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
話音落下，他就離開了。
舒寧棠看著空****的殿門，半天才回過神。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玉瓶，沒有立刻服下。
天階丹藥確實珍貴，但她現在筋脈碎裂，貿然服用，藥力會直接撐爆筋脈。
不如先留著，等筋脈修複得差不多了再說。
舒寧棠將玉瓶收進虛空殿。
剛收好，識海裏就傳來虛空殿的提示音。
“檢測到天階丹藥，是否分解？”
“分解後可獲得三千點怨氣值。”
舒寧棠心跳漏了一拍。
三千點？
這麽多？
她現在隻有兩百點怨氣值，如果加上這三千點，就能快修複筋骨了。
但她猶豫了。
這顆丹藥是淩雲青給她的，雖然她現在用不上，但總不能就這麽分解了。
“暫時不分解。”
舒寧棠說完，閉上眼繼續練氣。
虛空殿吸收周圍的怨氣，緩慢地修複著她的筋骨。
進度條一點一點增加。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
舒寧棠每天除了練氣，就是在宮裏走動。
行宮裏的宮女太監雖然恭敬，但眼裏都藏著各種心思。
有人同情她，有人幸災樂禍，還有人覺得她是個麻煩。
這些怨氣全都被虛空殿吸收。
半個月後，舒寧棠的筋骨修複了大半。
她已經能施展一些簡單的法術，雖然威力不大，但總算有了自保之力。
這天傍晚，麗妃娘娘派人來請她過去。
舒寧棠換了身幹淨的衣裳，跟著宮女去了麗妃的寢殿。
麗妃坐在梳妝台前，正讓宮女給她梳頭。
看到舒寧棠進來，她揮手讓宮女們退下。
“寧棠姑娘，聽說你傷好了不少？”
麗妃轉過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舒寧棠行了個禮。
“多謝娘娘關心。”
“不必多禮。”
麗妃站起來，拉著舒寧棠坐下。
“你救了昭兒，是本宮的恩人。本宮一直想見你，但怕打擾你養傷。”
舒寧棠笑了笑。
“娘娘客氣了。”
麗妃看著她，眼裏有些心疼。
“本宮聽說，你為了救昭兒，修為盡失？”
舒寧棠點頭。
“是。”
“那……你恨嗎？”
舒寧棠愣住。
恨？
她恨什麽？
恨蕭澈害她？恨蕭昭連累她？還是恨那些暗下殺手的師兄師妹？
“不恨。”
舒寧棠搖頭。
“我救昭兒，是因為他無辜。至於修為，失去了就失去了，總有辦法恢複。”
麗妃歎了口氣。
“你這孩子，心真大。”
她從梳妝台的抽屜裏拿出一個錦盒，遞給舒寧棠。
“這是本宮的一點心意，你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