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困獸之鬥
“這是淩霄宗的四象困龍陣。”陸景然站在東方位,語氣帶著幾分得意,“舒師妹,你逃不掉的。”
舒寧棠掃了一眼四周,四位師兄分別占據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靈力從他們體內湧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
“就憑這個破陣想困住我?”舒寧棠冷笑。
“這可不是普通的陣法。”安之峰掐著法訣,“四象困龍陣是宗門秘傳,就是各門派掌門都難逃脫。今天你插翅難飛。”
話音剛落,四人同時催動靈力,光網猛地收縮,朝著舒寧棠罩去。
舒寧棠火焰長劍猛地一揮,斬向光網。但那光網竟然紋絲不動,反而越收越緊。
“沒用的。”安之峰冷冷道,“這光網是用我們四人的靈力凝聚而成,除非你能同時擊敗我們四人,否則休想破開。”
舒寧棠眯起眼睛,體內靈力瘋狂運轉。火焰長劍開始劇烈顫抖,劍身上的火焰越燒越旺,最後竟然化作一條火龍。
“火龍破!”
火龍咆哮著衝向光網。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整個山澗都被震得搖晃起來。火龍撞在光網上,竟然硬生生將光網撕開一個口子。
“怎麽可能!”墨封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四人同時吐出一口鮮血,身形搖晃,險些站不穩。
舒寧棠趁機衝出光網,一劍斬向最弱的陸景然。
陸景然連忙舉劍格擋,但舒寧棠這一劍勢大力沉,直接將他震飛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口中鮮血狂噴。
“三師兄!”蕭澈驚呼。
舒寧棠沒有停手,轉身又是一劍斬向墨封塵。墨封塵臉色慘白,連忙閃避,但還是慢了一步,肩膀被劍氣劃過,鮮血直流。
“該死!”安之峰見狀,連忙衝上前。
他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銀光,直刺舒寧棠的心口。舒寧棠側身閃避,火焰長劍反手一撩,逼得安之峰連連後退。
“舒寧棠,你真要趕盡殺絕?”安之峰咬牙切齒。
“趕盡殺絕?”舒寧棠笑了,“當初你們把我推下思過崖的時候,可曾想過這四個字?”
安之峰語塞。
舒寧棠沒再廢話,身形一閃,火焰長劍化作漫天劍影,將安之峰籠罩其中。
安之峰連連格擋,但舒寧棠的攻勢太過淩厲,他的防守越來越吃力。
“大師兄!”墨封塵強忍著肩膀的疼痛,衝上前想要幫忙。
舒寧棠冷哼一聲,一腳踢在墨封塵胸口,直接將他踢飛出去。
墨封塵摔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靈力紊亂,根本使不上力氣。
蕭澈握著劍,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看著舒寧棠那張冷漠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痛。
“寧棠。”他喃喃自語。
舒寧棠聽到這個稱呼,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
“我說過,別叫我的名字。”
她一劍逼退安之峰,反手又是一劍斬向墨封塵。
墨封塵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道火焰劍氣朝自己襲來,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擋在了他麵前。
是明仲修。
四師兄張開雙臂,擋在墨封塵身前,火焰劍氣狠狠劈在他胸口。
“噗!”
明仲修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晃著,險些倒下。
舒寧棠的劍停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四師兄?”
明仲修捂著胸口,臉色慘白,但還是勉強站直了身體。
“寧棠,別再殺下去了。”他的聲音很虛弱,但語氣卻很堅定。
舒寧棠冷冷看著他:“讓開。”
“我不讓。”明仲修搖搖頭,“你要殺二師兄,就先殺了我。”
舒寧棠眯起眼睛:“你也要攔我?”
“不是攔你。”明仲修苦笑,“我隻是不想看著你繼續錯下去。”
“錯下去?”舒寧棠冷笑,“我錯在哪裏?錯在不該活著回來?還是錯在不該反抗?”
明仲修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
舒寧棠看著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前世的一幕幕。
四師兄明仲修,是五位師兄中最沉默寡言的一個。他不善言辭,平時除了修煉就是研究草藥,很少參與宗門事務。
當秦香雲陷害她的時候,明仲修也沒有站出來為她說話。但在她被關進思過崖之前,明仲修曾經偷偷送來一瓶療傷藥,什麽話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後來她才知道,那瓶藥是明仲修花了三年時間才煉製出來的珍品,本來是準備留給自己突破時用的。
“你為什麽要幫我?”舒寧棠突然問。
明仲修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因為你是我師妹。”
“師妹?”舒寧棠冷笑,“當初你們可不是這麽說的。”
“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明仲修低下頭,“但寧棠,你真的要殺光我們所有人嗎?”
舒寧棠沉默了。
她看著明仲修蒼白的臉,胸口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還有他眼中的懇求,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讓開。”舒寧棠冷冷道。
明仲修搖搖頭:“我不讓。”
“你擋不住我。”
“我知道。”明仲修苦笑,“但我還是要擋。”
舒寧棠盯著他,手中的火焰長劍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突然響起。
“舒師姐,求求你,放過我吧。”
舒寧棠轉過頭,隻見秦香雲躲在一塊巨石後麵,臉上的紗布已經掉了下來,露出一張完好無損的臉。
那張臉白皙細膩,沒有任何傷痕,哪裏有半點毀容的樣子?
可見當日種種都是用了什麽邪術裝出來的,現在危急之際法力維持不了了。
“嗬。”舒寧棠冷笑,“你的臉好得真快。”
秦香雲臉色一變,連忙捂住臉,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舒師姐,我。我。”
“別演了。”舒寧棠打斷她,“你的臉根本就沒毀過,對不對?”
秦香雲身體一顫,眼淚流得更凶了。
“舒師姐,你為什麽要這樣編排我?我的臉真的毀了,隻是。隻是剛才用了療傷藥,所以才。”
“療傷藥?”舒寧棠冷笑,“什麽療傷藥能讓毀容的臉瞬間恢複如初?”
秦香雲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你胡說!”墨封塵掙紮著爬起來,“香雲師妹的臉確實毀了,我們都看到了!”
“你們看到的,隻是她想讓你們看到的。”舒寧棠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