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邱霜跳水
白露依拉過孫銘澤,拍了拍他的手臂,憤憤不平道:“小澤你別往心裏去,這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嘴巴臭得很!別跟她一般見識,降低了我們自己的格調。”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火氣,又重新擠出笑容:“不說這些掃興的了!走,小姑姑請你吃飯去!好好搓一頓,壓壓驚,也慶祝我加戲!”
孫銘澤見她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心中稍安,乖巧地點頭:“好。”
二人剛轉身,準備往酒店附設的餐廳走。
白露依卻忽然頓住腳步,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一把拉住了孫銘澤的手臂。
“嗯?”孫銘澤疑惑地看向她。
隻見白露依鼻子微微翕動,像隻警覺的小貓,湊近孫銘澤的頸側和衣領,仔細地嗅了嗅。
“小姑姑?”孫銘澤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白露依抬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狐疑,直勾勾地盯著他:“小澤,你剛才……是不是見了什麽人?”
孫銘澤一怔,“沒有啊,就我一個人在大堂待了會兒。”
白露依秀眉蹙得更緊了,又在他肩膀處嗅了嗅,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神飄忽了一瞬,自言自語般低聲道:“奇怪……這股味道……怎麽有點像咱們上次去旅遊時,碰到的那個幫我解圍的美女身上的味道……”
孫銘澤心頭一凜,暗道不好。
那狐妖身上的味道極為特殊,當初她幫小姑姑解圍時,白露依就聞到過,隻是沒想到白露依的鼻子這麽靈,時隔多日居然還記得。
他正琢磨著怎麽把這事兒糊弄過去,白露依卻忽然“咦”了一聲,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望向酒店大堂的另一側。
“小澤,你看那邊,”白露依輕輕拽了拽他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邱霜?就是咱倆剛到的時候,和喬蔓蔓吵架的那個?”
孫銘澤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隻見酒店露天泳池的方向,一個身穿套裝的女人正孤零零地站在池邊。
距離有些遠,看不太清麵容,但那身形輪廓,確實有幾分像之前在影視基地匆匆一瞥的邱霜。
她背對著他們,身體微微佝僂,一動不動地凝望著波光粼粼的池水,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她怎麽一個人在那兒……看著怪怪的。”白露依蹙眉,擔憂道,“這個時間,泳池邊上人不多,她……”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隻見那邱霜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一僵,隨即直挺挺地、毫無征兆地朝著泳池中央栽了下去!
“噗通!”
一聲沉悶的落水聲打破了午後的寧靜,水花猛地炸開。
“啊——邱霜!”白露依尖叫出聲,下意識捂住了嘴,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她、她跳下去了!”
孫銘澤腦子嗡的一聲,幾乎是本能反應,想也沒想就朝著泳池邊衝了過去!酒店大堂到泳池邊不過十幾米的距離,他幾步便已衝到。
邱霜的身影在水中載沉載浮,似乎完全失去了掙紮的意識,正緩緩向下沉去。
“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白露依也反應過來,尖聲呼救,但周圍一時間竟沒有其他酒店員工或客人。
孫銘澤不及多想,俯身就想伸手去拉離池邊最近的邱霜的手臂。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邱霜冰涼肌膚的刹那——
一股陰森刺骨的寒意陡然從水下彌漫開來,緊接著,一股無形卻強橫至極的大力,狠狠地從下方猛地將他拉了下去!
“唔!”
孫銘澤隻覺得胸口一痛,整個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失去了平衡,也跟著“噗通”一聲,重重砸進了冰冷的池水裏,嗆了好幾口水。
池水冰冷刺骨,嗆入鼻腔的瞬間孫銘澤幾乎窒息。
更讓他心驚的是,一股陰冷滑膩的力道,正死死摁著他的後腦,要將他往更深處拖拽!
“媽的!”孫銘澤心頭火起,他憋著一口氣,顧不得胸腔的劇痛和眼前因缺氧而產生的金星,左手在冰冷的池水中飛快掐出一個破邪印,辨明那股力量傳來的方向,狠狠反手砸了過去!
“砰!”
水下似乎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孫銘澤耳邊隱約捕捉到一聲尖細詭異的、像是小孩子的慘叫,那聲音短促而淒厲,隨即那股死死摁著他腦袋的力量驟然消失無蹤。
孫銘澤不敢怠慢,立刻調整身形,雙腿猛地一蹬池底,借力向上竄去,同時一把抓住仍在下沉的邱霜的手臂,奮力將她往池邊拖。
“嘩啦——”
他終於將邱霜的上半身托出水麵,自己也狼狽地扒住池沿,大口喘著氣,衝著岸上急得眼圈通紅、手足無措的白露依吼道:“小姑姑,快!叫酒店救生員!快去!”
白露依如夢初醒,迭聲道:“哦哦!好!我馬上去!”她慌忙轉身,跌跌撞撞地朝著酒店大堂內跑去,呼救聲遠遠傳來:“救命啊!有人溺水了!快來救生員!”
孫銘澤深吸幾口氣,穩住心神,迅速將邱霜平放在池邊的瓷磚地上。
邱霜雙目緊閉,嘴唇發紫,臉色青白一片,已然失去了意識,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孫銘澤伸手探了探她的頸動脈,搏動極其微弱。
他正準備施以急救,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邱霜**在外的兩條胳膊,瞳孔驟然一縮!
隻見邱霜兩條原本光潔的手臂上,靠近手腕和肘彎的地方,赫然印著幾個清晰無比的、約莫孩童拳頭大小的烏黑小掌印!那掌印顏色深沉,如同墨汁浸染,邊緣還透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這……這是……
孫銘澤腦中“嗡”的一聲,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下午和邱霜爭吵過的喬蔓蔓,以及看見對方的時候對方明顯有些瘋癲的狀態。
該不會這事就和她有關係吧……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白露依帶著兩名穿著救生員製服、抬著擔架的酒店員工匆匆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