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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子,我是劉胖子。今夜十一點,我死了。但我死得非常不甘,因為今天下午,有人告訴我,他看見白香蘭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那男人戴著墨鏡,身材高大。後來,二人還結伴去××酒店開房。斌子,你始終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拜托你務必幫我查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否則兄弟死不瞑目……—劉胖子寫於今夜。”
趙萱看完周斌遞給她的紙條以後,吃驚地捂住嘴巴,好久才緩過神來:“這怎麽可能啊?”
周斌說:“我認識劉胖子的筆跡,紙條確實是他寫的。”
趙萱沉思道:“我也認識劉總的字體,你說,會不會是有人刻意模仿呢?”
“那這模仿程度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了!”
趙萱說:“現在有兩個問題,第一,如果是有人模仿筆跡,會是誰?他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進入你家裏的?第二,如果紙條上所寫情況屬實,和香蘭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又是誰?”
周斌不假思索道:“嗯,身材高大……李昂,一定是李昂!”
“你為何這麽肯定?”
“李昂和白香蘭是青梅竹馬,或許以前有舊情呢。”
趙萱連連搖頭:“不可能!我是香蘭的閨密,如果她和李昂曾有舊情,我不可能一點兒情況都不知道。況且,他二人就像親姐弟一般,讓外人都羨慕不已呢!”
周斌低頭喃喃道:“這就怪了……”
趙萱忽然發問:“周斌,你個子也很……很高,那個男人會不會就是你?”
周斌駭然道:“趙萱,你別胡說!她是我哥們兒的老婆,我怎麽會做出那種事!再說,算上今天,我總共才見過白香蘭兩三回,每回還都有劉胖子在場呢!”
趙萱趕緊道歉:“對不起,也許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完全隻是寫紙條之人的惡作劇呢?”
周斌臉色一變:“趙萱,你想過沒有?也許這真是劉胖子寫給我的呢?”
趙萱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世上真會有這種詭異的事情嗎?”
“不好說……”
二人表情呆滯,心跳加快,陷入了一陣沉默。趙萱手抖著拿起紙條,顫聲說:“或許我們該給劉總回個信兒。”
“怎麽回?”周斌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趙萱冷靜地說:“事到如今,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如果真是劉總從陰間來的信,隻怕你一天不幫他解決問題,他就會一天纏著你不放。”
周斌嚇得腿肚子都打戰了:“那我該怎麽辦?”
趙萱說:“快去找紙筆,我來念,你來寫!”
周斌慌忙取來筆紙,等候趙萱吩咐。趙萱一字一句念道:“劉胖子,你放心,兄弟一定替你揪出那個男人!”
周斌如實寫下,又問:“然後呢?”
趙萱又說:“把它燒掉,劉總才能看得見。”
周斌臉色蒼白,嘴巴無力地翕動了幾下,終沒有說出話來,隻好掏出打火機,點著了紙條,藍色的火苗噝噝躥動著,紙條很快化為灰燼。周斌雙手合十,虔誠地說:“兄弟一定替你查出那個人,你可千萬別為難兄弟啊……”
趙萱默不作聲,眼眶漸漸濕潤了。周斌問道:“可一點線索也沒有,我們怎麽查?”
趙萱冷靜地說:“你剛才既然懷疑李昂,我們不妨先從李昂查起。”
周斌納悶道:“你不是說他不可能是那個人嗎?”
趙萱輕聲說:“世事無絕對,但願他不是。”
“紙條上隻說是××酒店。”周斌問道,“可市裏的酒店那麽多,我們該從哪家下手查呢?”
趙萱顯得胸有成竹:“我有辦法。”
“那咱們現在就出發?”
“嗯。”
外麵天寒地凍,冷風如刀,二人坐上趙萱的紅色標致車,朝銀河廣場駛去。
“為什麽要先去那裏?”周斌不解。
趙萱說:“因為那一帶離白香蘭的家比較遠,高檔酒店又比較集中。”
周斌似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趙萱娓娓道:“周斌,如果你瞞著妻子和別的女人開房,會不會在你的住處附近開?”
“當然不會。”
“白香蘭一向養尊處優,還青睞名牌,如果她和別的男人開房,會不會選擇環境差的酒店?”
“不會!”
“那我們就先去銀河廣場一帶碰碰運氣。”
馬路上的車輛越來越多,潔白的積雪遭受車輪的無情輾壓之後,留下一道道巨大而醜陋的黑色瘢痕,宛如一個破相的美人。
當高聳的香格裏拉大酒店映入眼簾的時候,也就意味著銀河廣場快到了。趙萱把車開進停車場,二人並肩走出車廂,一陣冷風吹過,趙萱打了個噴嚏。周斌關切地問:“你穿少了吧?”
趙萱微微一笑:“沒事兒。”
周斌問:“明珠大酒店和香格裏拉分別位於銀河廣場的東西兩側,我們該先去哪一家?”
趙萱想了想:“先去明珠吧,我在那裏有熟人。”
“咦?”周斌突然一指前方,“你看,那不是李昂嗎?”
“果然是他!”趙萱連忙一拉周斌,二人趕緊閃到一邊躲避,隻見五十米開外,一個身穿深棕色呢子大衣的高大男士下了車,警惕地朝四周掃視了幾眼,便闊步朝香格裏拉大酒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