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1963,我每天一個致富情報

第46章出差福利,膠鞋能換虎鞭

齊衛東收回思緒,神情嚴肅地問:“我們哪天動身?”

“三月一號,晚上九點的車,院裏已經協調好了專用車廂。這次任務需要三名護送員,你回去後把人選定一下。”

“哦對了,藥培所的蘇副所長也要同行,路上多關照一下女同誌。”

蘇副所長,應該就是蘇映雪了,還真是巧。

齊衛東幹脆地應道:“明白了,徐叔,我馬上去安排。”

回到保衛科辦公室。

齊衛東把老邢和陳明睿叫到跟前,將護送任務向二人做了說明,並把另外兩個名額給了他們。

話音剛落,兩人的眼睛裏都放出了光彩。

護送員的出差待遇相當優厚,不僅有五斤全國糧票的補助,還能在沿途指定的站點食堂免費吃飯。

最吸引人的,還是有機會搞點“副業”。

老邢湊近了,壓低聲音說:

“齊隊,我可聽說了,上個月一隊的老秦去東北出差,就用一雙自己穿舊的膠鞋,從山民手裏換回來一根虎鞭,那可是賺大了。”

“滇省那邊山高林密,獵戶肯定多,咱們也能學學這個路子。”

滬城產的“飛躍牌”膠鞋,市麵上要一塊五毛錢外加一張工業券,山裏的獵戶可沒渠道弄到這種稀罕貨。

用一雙舊鞋換一根虎鞭,這筆買賣聽上去離譜,但在這個時代卻是很正常的價格。

齊衛東對這個想法深以為然,用城裏人眼熱的工業品,去換山裏人藏著的好東西,這筆買賣絕對不虧。

下工鈴一響,齊衛東便匯入了街上浩浩****的自行車洪流之中。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透著一股悠然。

柏油馬路上鮮有汽車的蹤影,隻有一輛紅白相間的有軌電車叮叮當當地緩慢駛過。

清脆的電車鈴聲剛落,外灘海關大樓的鍾聲便隨之響起,奏響了那曲激昂的《東方紅》。

樂聲中,齊衛東在一間門臉前停下了車。

市第一信托商店。

按老邢的說法,這家位於外灘的信托商店,在整個滬城都是首屈一指的,貨品之全、規模之大,無出其右。

所謂的信托商店,其實就是換了個名頭的當鋪。

百姓們可以拿東西來寄賣,隻需付些手續費,若是日後反悔了,也能贖回去。

當然,商店本身也有權直接買斷貨品再行出售。

這裏的東西價格公道,最關鍵的一點是,買東西不需要票證。

齊衛東停好車,信步走了進去。

正是下班高峰,店裏人聲鼎沸,熱火朝天。

一進門就是櫃台,櫃台前立著塊小黑板,裏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

仗著身高優勢,齊衛東越過人群,將黑板上的字看得分明。

“今日到貨:紅木太師椅五張,每張三十元”

三十塊一把的椅子,哪怕真是古董,他也消費不起。

家裏是缺幾件坐的,但不是這種。

店裏用櫃台劃分出不同區域,時裝、五金、鍾表、家具、雜貨,一應俱全。

齊衛東搖了搖頭,徑直穿過人群,走向最裏麵的服裝區。

這兒的好東西確實不少,從毛呢中山裝到真絲旗袍,再到呢子大衣,有些還是經過老師傅巧手翻新過的,標價自然也不低。

齊衛東的目光銳利,很快就鎖定了一處,那裏擺著兩雙墨綠色的膠鞋,也就是解放鞋。

“同誌,這舊膠鞋怎麽賣?”

“一塊錢一雙。”

齊衛東很是爽快,立刻掏錢買下。在他心裏,這可不是兩雙鞋,而是兩根實實在在的虎鞭。

服裝區裏喧囂無比,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同誌,我問你這褲子什麽價……”

“什麽玩意兒?一件舊呢子大衣你要我八塊錢?你怎麽不去搶銀行!”

“你愛要不要,不要就滾蛋!”

售貨員的態度極為強硬,嗓門比誰都大。

齊衛東對此見怪不怪,麵色如常地將兩雙解放鞋塞進軍用挎包,隨即又將視線投向了旁邊那條等待估價的長隊。

這些人手裏都抱著大大小小的包裹,等著店員給自己的東西定價掛售。

就在這時,齊衛東眼前一亮。

他看到櫃台那邊,一個中年漢子正攤開一個大麻袋,跟一個男店員壓著嗓子,激烈地討價還價。

齊衛東不動聲色地湊了過去。

“店員同誌,這可都是我們廠裏今年的積壓布,您給個公道價。”

“別給你臉上貼金了,這不就是一堆碎布頭子嗎?還有不少是殘次品。拿這玩意兒做衣裳,東一塊西一塊的,跟叫花子有什麽區別?”

“就算是碎布頭,我也都挑過,兩三尺長的大塊頭不少!你看看,這麽多人圍著,都惦記我這布呢!”

果然,他們周圍站了四五個人,個個眼神熱切,隻等店員估出價來,就準備立刻拿下。

規矩齊衛東懂,不能私下交易,否則就是投機倒把。

他走到跟前,給爭執的兩人一人遞了根煙,同時將自己的軍大衣敞開些許,淡然笑道:

“兩位,這批布我瞧上了,能不能快點估個價?”

中年漢子和男店員一看來人,見他氣度不凡,再看手裏的煙,是帶過濾嘴的特供好貨,兩人的態度立馬殷切起來。

“這位同誌,那您看,這批碎布頭,什麽價合適?”男店員拿了好處,立刻投桃報李,低聲向齊衛東請教起來。

“這方麵我可是外行。”齊衛東一麵說著,一麵手掌不著痕跡地與兩人一搭,將折好的紙幣悄然遞了過去,“還得是懂行的同誌來辦。”

男店員指節一蜷,就把那份心意攏入掌心,態度也活絡起來,他轉向那中年漢子,公事公辦地開口:

“照規矩,店裏的零碎料子都得出個斤兩。這些布頭,給你算四毛錢一斤,你看成不成?”

“成,就這個價!”攥著那份意外之財,中年漢子憨厚地應道。

反正都是廠裏出來的廢料,四毛一斤的價格雖低,但也不算離譜,回頭開了票據,交得了差就行。

對方一點頭,店員麻利地取來大杆秤掛上麻袋,秤砣一移,他高聲報數:

“連皮四十斤出頭,去了這麻袋的份量,裏麵的碎布算你足足四十斤。”

他放下秤,順手給麻袋打了個結實的結,推到齊衛東麵前,臉上堆著笑。

“同誌,一共是十六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