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帝國軍的崩潰2

又是一個水銀的幻影，當赫哲再次砍穿一個“水銀”，自“他”的左腳間毫無滯礙的砍過的時候，他如此想到。徒然之間，這一個“水銀”其右手的齒盾猛然疾飛而出，朝著赫哲麵門勁斬過來，這一米不到的空間中飛舞的雪花也紛紛被強烈的殺氣斬作十七八瓣，灑向赫哲的雙眼。在那片刻之間，赫哲分明看到了一輪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的圓月，正朝著自己的飛奔而來。

他已經失去了躲閃的機會。

噗一聲砸碎南瓜的聲音，或者砍開西瓜的脆響，無數的瓤與汁自劈裂的瓜皮之下飛濺出來，隨著席卷飄揚的飛雪灑得滿地漫天都是。

誰也沒有想到，水銀真正的圓月彎刀正是右臂所戴的盾牌。

“他殺死了大人！”衛士長一聲驚叫，同時感覺一股甜甜澀澀的**標入了自己的喉頭，驀然，他會意過來，這正是赫哲的鮮血和混合物。但隨之，為主將報仇的信念衝淡了這股惡心之感，他第一個操著大刀砍了過去。

水銀的左腿已經被赫哲剛才的一斬砍斷，遠遠的砸落到一邊的雪地上，在成功的狙殺赫哲之後，他也跟著一起掉在了雪地裏。同時，那無數的幻影也跟著消失了。此時的他，除了左手的彎刀，再沒有了別的武器，強忍著腿部鮮血迅速流逝傳來的劇痛，他無力的舉起了彎刀。

砰的一聲斷響，原本鋒利無匹的彎刀居然被衛士長的大刀砍斷了。同時，旁邊那些獸人衛士也紛紛將失去主將的憤怒灌注在各自的兵刃之上，落在水銀衰弱的軀體上，尖直就要將之當場斬成肉醬。

“……唉，鐵血母親，至少我已經殺死了敵人的大將……”

水銀的意識在這瞬間墜入無底的深淵，那裏一片蒼茫的黑暗。

“看啦，敵人的主將被水銀殺死了！”遠遠的，當風雪迅速散落之後，李先生正好看見水銀被敵人分屍的慘狀，強忍著悲痛高喊。不用他再多說什麽，聽到這句話的鐵血人都明白其中的含義。驀然，一陣怪異的氣旋卷過，其中居然有好些闊如席而厚如掌的雪片。

“難道說，今年的寒季居然提前到來了……”李先生不僅失聲驚道。

“什麽，先生？”雪雁有些沒聽清楚他的話，隨口問道。

“是的，是寒季提前來了！真是天不亡我鐵血呀！”李先生居然跳了起來，如孩子一般，手舞足蹈的指著天邊。他已經完全確定，對於鐵血人來說，長達十個月之久的寒季再次降臨了。從前，大家都會覺得這種時候日子的漫長與氣候的嚴酷，而此時，李先生唯獨隻有興奮。他很清楚，這樣的寒季，除了鐵血人再沒有那個種族的人類可以忍受。每一年到了這個時候，從南方前來做生意的那些人都早已離去，除非他們不要命了。其實，鐵血本來就已經非常的嚴寒了，但相對來說，每年寒季之外的兩個月南方人還勉強可以忍受，而寒季的殘酷，根本就不是這些來自南方的人類可以想像的。即使是來自魔獸高原的獸人，也同樣不能忍受。

雪雁感受到了老師的興奮，站在一旁默默的望著跳躍如赤子般的李先生。

事實上，盡管赫哲的衛士們為主將報了仇，但是失去主將的部隊通常情況下都隻能憑情感而無法憑理智繼續戰鬥。此時，獸人們根本就沒有想到的寒季又意外到來，內外夾攻之下，帝國軍左翼陣線崩潰的更加快了。

左麵陣腳大亂之下，好些敗退的獸人掉頭就往中間、後麵狂奔，以免被後麵猛追的鐵血人追殺。當這近五萬潰亂的獸人衝到本軍中央陣線的時候，立即將一時摸不清敵情的中央陣線也衝亂了。此刻，宗無敵正在中央陣線親自督陣。

“幹什麽，他媽的，不就是敵人殺過來了嗎！穩住，不許後退！”

盡管有這樣的命令，但已經被嚇破了膽的獸人們又怎會理睬他的話？隻是瘋狂的亂跑，有好些連方向都沒有看清楚，甚至衝進了鐵血人的陣營而被當場砍死。顯然，盡管宗無敵是一名武勇出眾的大將，但對於第一次到極北來作戰的他也並不熟悉鐵血的天候。他隻是注意到了士氣的變化，而沒有意識到真正的問題來自天氣的突變。

“大人，怎麽辦？”有人向宗無敵請示道。

“左麵的赫哲已經戰死了嗎？傳令下去，派出行刑隊，再有後退的，一律格殺勿論！”宗無敵做出了決定。在遭到一陣砍殺之後，某些局部區域敗退之勢是止住了，但還有些獸人的逃竄並沒有止住，反而有些逃跑的獸人開始揮舞兵器與自己人打了起來。那些止住了胡亂奔逃的獸人們，其戰鬥力則大打折扣，好些人手中的刀槍棒盾等來自南方的武器在鐵血人的猛力揮擊之下，竟然當場折斷或者爆裂！許多獸人士兵，就是在這種瞬間的目瞪口呆之下做了鐵血戰士的棒下遊魂。如此一來，後有鐵血人的生力軍，內部又亂作一團，帝國軍原本還算完整的右翼陣線也不得不鬆動起來。宗無敵不斷得到新的稟報，關於武器的，關於天氣的，關於某些小股部隊叛亂的，什麽都有，總之一句話：僅以目前的情況來說，要想挽回敗勢是很難的了。

“既然如此，那麽，也就隻有使用了……”

喃喃自語著，宗無敵命令道：“去，把希瓦帶過來！”接著，他轉向國師，獸人大祭司鐵木爾卓識，“國師，看來隻有請您相助了。”

鐵木爾卓識其實也明白了眼前的情勢，當然也立時猜到了平日頗為傲慢的宗無敵此刻如此低聲下氣對自己說話的原因，“啊，將軍，這個……”他故意停了一下，一臉為難的樣子，繼而說道：“當然。”

“多謝國師允準！此戰之後，必有重謝！”

希瓦被帶了過來。

“希瓦將軍，我軍目前正麵臨全麵崩潰之際。我說過的，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逼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的。但現在，情勢確實已到了千鈞一發之際！”宗無敵不覺放下了平日的高傲，說道。

“大人，我也說過了，這是關係著我的獸人同胞幾萬人的生命，我是絕對不會做的！”希瓦當即頂了回去。其時，周圍霧氣中到處都是砍殺之聲，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人內亂還是鐵血人追殺。

“請將軍以大局為重！”宗無敵再次勸說道。

“是呀，將軍，以大軍為重。更何況，等會施展血網時，我也會在旁邊，盡量減少我方的傷亡。”國師鐵木爾卓識也勸到。

“你究竟是不是高原人！”希瓦憤然以獸人語斥到。高原人，當然是他們的自稱。而獸人，不過是平地上普通人類對他們的蔑稱罷了。一時之間，鐵木爾卓識受到這樣的斥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一旁的宗無敵雖然沒有聽懂這句話，但從兩人的臉色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希瓦是絕對不會答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