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女神的承諾1

“雲霧之巔”，也就是雪精靈們的聚居地。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眾人終於還是爬了上去。由於祝融夫人先已表現出了對白雪女王的憎惡，李先生就不要再去找她說了。不過，看樣子嚴冬老人似乎好說話一點，畢竟大家其實都留著相同的鐵血人的熱血。當綠兒向族人說明了李先生等人的身份之後，得到雪精靈女王的特許，讓他們暫時住在了部落周圍。不過，這裏既然號稱雲霧之上，且又離雪山大神如此之近，其寒冷自然是不必說了。就不說這裏的冷，僅僅是呼吸的困難，也不是李先生等人所容易忍受的。不過，在沒有完成任務之前，李先生是絕對不會退縮的。畢竟，既然已經曆千辛萬苦來到這裏，眼看隻需要一步就可以讓鐵血人再次獲得白雪女王的眷顧，在最後完成之前，即使是王承慶他們也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風一刀一刀的割在李先生的臉上，頂著如此的寒風，他打算現在就去找嚴冬老人，把情況說清楚，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幫助。顯然，想要以武力要求嚴冬與祝融前去見白雪女王的念頭，是沒有實現的可能的。既然明知硬的不行，當然就隻能好言相勸了。其他人，則不是跟著綠兒到部落裏麵玩鬧喝酒去了，就是呆在自己的帳篷裏休息。隻有雪雁，隨在李先生身後，一定要一起去找嚴冬老人。

當李先生兩人來到嚴冬老人住處時，他剛給祝融夫人療過了傷。祝融夫人似乎睡著了。“哦，我們是想來看看祝融夫人的傷勢怎麽樣了。”李先生並不急於說出自己的真實來意，盡管心頭急得要命。嚴冬老人卻當即看穿了他的意圖，招手笑著：“去隔壁說吧。”

在隔壁的小屋，李先生也就不再客氣，很快說出了現在鐵血的緊急情況，以及要救鐵血，唯一希望在白雪女王的眷護。“……因此，我們是不能沒有女王的恩寵的。若明年或者後年，一旦帝國再次訓練了一支像上次一般強大的軍隊，其實，就是沒有上次那麽強，我們也無法再支撐得下去了。先生，您也是鐵血人，就算您不願再卷入這些俗務之中，也請在這件事上幫助我們，使白雪女王寬恕我們過去的無知，也請她再次成為我們的保護神。這件事，就拜托您了！”

對於鐵血，嚴冬老人並非毫無情義。畢竟，共同的血脈，使他無法否認自己也是鐵血人。若隻是他一個人，當然，他會立即答應李先生的要求，跟隨一道去見白雪女王，即使女王可能會對他有所冷嘲熱諷。但是，這卻還涉及到祝融夫人，就使他無法立刻做出回答了。他沉吟了一會，一時不知應該如何做出抉擇。

“嚴冬爺爺，您也是鐵血人，難道您要眼看著您的祖國滅亡？眼看著您的族人成為別人的奴隸？”雪雁忍不住催促道，她的聲音中已有些嗚咽。隻要一想到在針葉城戰死的父親，以及那些在兩次大戰中死去的鐵血同胞，想到那些眼巴巴等著他們帶回好消息的族人們，她就有些難過，生怕自己這一行人無法完成任務，而辜負了國人的期望。

“不，雪雁，你不要說了，我想，一個真正的鐵血人，隻要他的身上確實還流著鐵血人的血，在麵臨亡國之禍時，絕對不會坐視不理！”李先生激憤的站了起來，半是演戲半是認真的說到：“除非那個人，他根本就不是鐵血人，或者，他根本就已經忘了自己的出身，忘了自己的語言、思維、生活方式，這所有一切自己身上固有的東西的來源！”說著，眼看嚴冬老人似乎不為所動還在思索什麽，他一把拉起雪雁：“我們還是走吧，就算我們無法得到白雪女王的眷顧，就算我們得不到任何外人的援助，我們每一個真正的鐵血人，也一定要堅持到最後。就算我們終將戰死！至於這些雖然有著強大力量，卻與我們非親非故的外人，我們還是不要指望他們，就讓他們在這裏隻顧自己的兒女情長，過自己的悠閑日子去吧！”

扔下這一番沉痛的演說，李先生已經推門走了出去，雪雁自然也緊跟在她的後麵。此刻，她的心中完全洋溢著與李先生一般的想法，決定求人不如求己，即使不能完成使命，也一定要盡快回去了。

“今晚，就回去嗎？”她小聲的問著。

“是的，今晚就走，返回我們的土地。這裏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這裏隻有懦夫與忘本的人。”李先生大聲說著，踏進了風雪之中。

“喂，你等等……哦，或許你說得對，我隻是一個懦夫，盡管我掌握了強大的魔法力量……不過，我每次說話的時候，我的思維方式，我的語言，都一再的提醒我自己，我是一個鐵血人！在幫助你們說服白雪女王之前，我是不會讓你們走的！”就在李先生兩人幾乎就要消失在碎瓊亂玉之中時，嚴冬老人突然衝了出來，大喊道。他的聲音似乎含著一絲賭氣的成分，是如此的大，震得整個山頭都在發顫。就在那瞬間，漫天得飛雪都幾乎停止了，片刻之後開始朝另一個方向飄去。

“你真的已經決定了，要去見那個賤……呃……女人？”驀然，祝融夫人也追了出來。她其實並沒有真的睡著，一直醒著，看嚴冬老人如何回答。在她心中，並不認為嚴冬老人是受了李先生話的鼓動，而僅僅是由於嚴冬老人對白雪女王還“舊情不忘”。一個吃醋的女人，無論她有著多高的實力，多高的地位，其思考能力大概都會約等於零。

“是的，我要去見她。不過，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嚴冬老人已經做出決定，也不打算再拖延，當即就走到李先生麵前，“我們現在就去吧，時間很緊迫。”

李先生與雪雁對視一笑，“是的，時間很緊迫，現在就去。”

就在這天晚上，李先生等人就帶著嚴冬老人又踏上了返回水晶島的路。盡管年輕人們都還沒有玩盡興，盡管又要冒黑經過那容易迷路的冰柱群梯。隻有綠兒有些不高興，因為她沒有見到那位平時對她總是慈祥可親的聖女藍絲娜。

一天半之後，他們就回到了水晶島，直上水晶宮求見白雪女王。

當嚴冬老人踏進大殿的瞬間，原本一臉冰霜的白雪女王居然有了些許笑意。她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模自己的頭發，嘴唇微微的翕動著，似乎想要說什麽，一抹少女的紅暈迅速掠過她的麵頰，但轉瞬之間，她的臉上卻又布滿了寒霜：“你還來見我幹什麽？你不是非常恨我，恨我把你封凍了五千年！”

誰都聽得出來，盡管她竭力想要保持自己的威嚴，聲音中卻不停的顫抖。即使身為神，她卻同樣有著無法掩飾的情感。

“那好，我走了！”嚴冬老人竟是絲毫不讓，轉身就要離去。

“走？沒有女王的允許，你不能走！”那一頭紅發、身材魁偉的巨漢是夜驀地攔住了嚴冬老人的去路。對於手下的放肆，白雪女王也沒有攔阻。或許，她本來就不是真的怪嚴冬老人來見她，相反，她內心是非常渴望的。既然有人替她攔住了嚴冬，她又何必再說話？

眾人一時都不知道怎麽辦好，特別是李先生，是他將嚴冬老人帶來的，當然他不希望嚴冬老人因此而受到傷害。隻不過，以他的實力想要夾進那兩人中間，實在不大可能。轉念他就明白了，其實不用自己插手，白雪女王也決不會眼看著嚴冬老人吃虧的。就是是夜，大概也隻是出於為主人抱不平，也不會當真打傷嚴冬老人的。更何況，以嚴冬老人的實力，難道是那麽容易被人打傷的嗎？

“我一向來去自由，難道還需要向你這個下人稟告一聲？”嚴冬老人一臉的不屑。

“我隻知道，讓女王不高興的人，我也不會讓他太好過！”

最後一個“過”字尚未落地，是夜身上驀然爆出一團紫色的凍氣，罩向嚴冬老人。再看旁邊的嚴冬老人，也沒有閑著，幾乎連咒語都不用念誦，手上已經晃出一柄蒼冰色的戰斧，猛然劈向那團凍氣。頓時，大殿的空氣中布滿了急速湧動的冰霧，空中盡是呲呲呲的聲響。

李先生等人遠遠的站在一旁，不知道這兩名同樣以冰係魔法見長的大師，究竟誰發出的凍氣更厲害一些。隻見那戰斧與凝結得厚厚嚴嚴的紫色冰罩在空中碰撞之後，各自居然都毫發無損，一時僵持在半空。

李先生忽然想起曾經讀到過的傲雲日記上的一段話：……冰係魔法的實質，不外乎在於誰在水元素的控製上可以更加接近絕對零度。當初，神創造這個世界的時候，隻有混沌的一片，那個時候既沒有寒冷與沒有炎熱的區別，那時候隻有絕對的“無”。就是從這“無”之中，隨著神最初的那句話“要有光”，而有了冷熱的區劃，當然，光明與黑暗的對立也就從那個時候誕生。所謂的絕對零度，就是最接近黑暗的溫度，最接近地獄的溫度，在那裏，所有元素的活動都趨向“零”，所有元素的狀態都最接近當初的那種“無”，也就是“混沌”……

這刹那，李先生隻覺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特別是對照眼前這兩大高手的冰冷對峙，更覺得相通了許多以前從來沒有想明白的魔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