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初戰之捷1

溫泉關守衛戰的初戰告捷，大大鼓舞了鐵血將士的士氣。惟有希瓦的一幹獸人部眾，雖然也一方麵為此戰獲勝而高興，另一方麵卻要忍痛向昔日統帥告別。正當德拉克羅在帳中向書記官口述報捷文書之時，卻聽得帳外傳來吵嚷之聲。待近侍出去看過回報之後，才知道是卡芭瑪也先均以及多名希瓦的老部下。

“……他們有何事？”

不待近侍回答，希瓦之遺孀卡芭瑪已帶人徑直掀起帳幕進來了。“大人，請您允許我們前去為我的夫君報仇！”

“是呀，大人，請允許我們為希瓦大人報仇！”也先均也說到。

對於獸人們痛失主將的心情，德拉克羅也有些理解，盡管他與希瓦並沒有多少交往。不過，此刻眾人正當悲痛的勁頭上，前去報仇是否有些不合適？豈不正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德拉克羅心頭在想些什麽，眾人雖然不知道，不過從他沉默凝神的表情上，大家也多少猜到了一些。也先均急道：“難道大人就忍心眼看著我們希瓦大人白白死在那無知小子手上？我們之欲報仇，並非為主將之戰死。須知作為一名戰士，戰死沙場原也是份內之事。隻不過，我們大人卻死得太也不值。眼看就要砍下敵將頭顱了，卻不明不白的死在一個搞不清的什麽東西上麵，連我們都沒有看明白。我們隻是想讓大人死得安心，也不能就此成就了那小子的威名！”

聽得也先均一番循循道來，一時德拉克羅也拿不定主意了。

要是李先生在就好了，他一定會迅速做出決斷的。德拉克羅如是想到。

見德拉克羅一直委決不下，一名幕從悄聲提醒道：“大人，此刻群情激憤，士氣正是可用之時，何不趁此一鼓作氣。更何況，日間敵軍已是大敗，雖然尚有實力，卻已軍無戰心，我們正好可以挫起銳氣，將這支先鋒部隊擊退，也使得後麵將要來到的敵軍大部隊畏懼將軍之威名。”

聽完幕賓之言，德拉克羅略一思索，也覺得確實如此。若此戰可以重挫敵軍，或者說，幹脆製造一個頗為血腥的殺戮場麵，對後麵來犯之敵不能說不是一個警戒，甚至會使得正麵壓力減輕也說不定。當下，德拉克羅主意一定，遂憤然擲杯於地道：“吾豈非不願替希瓦將軍報仇。隻是，既然我們打算夜襲敵營，就要有一個周密的安排，也需要眾位可以齊心協力，聽從命令才是。”

事實上，此前這些人並非德拉克羅之屬下，現在雖然他是受命來組織正麵的抗敵，眾人是否聽他的，還是一個未知數。此時，他的這番言語卻博得了眾人的好感。

“大人請放心，我等既然想要為希瓦大人報仇，就一定為聽從大人吩咐，竭力向前，絕不拖遝。”也先均當即表態道。有了他的話，後麵的其餘獸人將領也跟著表示聽從命令。至於另外幾名鐵血人將領，盡管還有些不服德拉克羅的統帶，但想到日間卻是由於他的道來而扭轉了戰況，也就跟著表態了。

“好，眾位既然如此相信在下，某亦就不再客氣。”德拉克羅提高聲音說道，“眾將聽令！……也先均，你帶五千人，徑襲敵軍左營。賀拔太，你帶五千人，奔襲敵軍右營。別裏不花，你帶五千人，繞道敵軍南麵，預先埋伏好，若有人敗退經過，盡皆拿下。風雲天，你帶五千人，從正麵衝寨。其餘諸將，皆與我一道，在敵軍陣前聚集魔法，對敵人實施魔法打擊。”

聽得主將調度如此有法，眾人皆心悅領命而去。

“大人，為何不給我安排任務？”卡芭瑪不滿道。

“夫人，您有些累了，還是回去休息吧。”德拉克羅道。

“你以為我是女人，就不能上戰場了嗎？今日愚夫既死，我正要為他報仇！”卡芭瑪堅持道。

眼看卡芭瑪不聽勸說，德拉克羅隻得道：“這樣吧，夫人，您可與在下等一道，在後麵施展魔法，為前方將士助陣。”

卡芭瑪這才去了。德拉克羅也不再耽擱，當即傳令下去，現在先休息兩個時辰，當今夜最大的風暴到來時即是出戰之時。

卻說這別裏不花，本來早已不滿希瓦的統領，隻是一直不敢發作。此刻希瓦已死，他更不願再跟著這些人在鐵血這蠻荒冷僻之地過活。現在德拉克羅要他前去敵人後麵包抄，正合其心意。當下，他回營之後就立即修書一封，命心腹快步去康雲陽處報信。隨即，他也帶著部下開拔了。

當晚，康雲陽狼狽的收拾殘兵，退後三十裏紮下營寨之後，那些原本走散了的將兵也跟著聚集攏來。略一清點人數，在經曆白天的敗仗之餘的康雲陽才稍微鬆了一口氣：真正戰死者不過一萬多，傷者也才五千多。剩下的三萬多兵力，多數都沒有受什麽損傷，還有再戰之力。以這樣的情況上報朝廷，雖然不免受到嚴厲訓責，但隻要在接下來幾天中可以善用這些兵力，也不一定就不能創造奇跡。到那個時候，至少可以將功折罪了。想至這裏，康雲陽那第一次受到挫折的心，開始重新振作起來。

“傳令各營，小心今晚敵人前來劫寨！”他的思緒已經變得清晰起來，下令道。待此番命令下去之後，他又道：“傳歌舞上來……”

“將軍……”旁邊一名幕僚猶豫著，一時不敢明說。

“何事？”

“將軍，日間在戰場上，我們幾乎所有的輜重都丟棄了，那些女子，當然也……”

不用這名幕僚說完，康雲陽也明白了。他長歎一聲，隻是可惜了那些柔弱俏佳人。忽然，有人在帳外稟道：“將軍，我們拿住一名奸細。”

“帶上來。”聽說有奸細，康雲陽倒想好好審問一番，以探聽敵軍虛實。很快，那名由別裏不花派出的心腹就被帶了進來。康雲陽一看之下，原來此人居然是一名獸人，當即怒道：“你等獸人，世受皇恩，居然也是逆軍盟黨！還不快快推出斬首！”

“大人！”那獸人撲通跪倒，連求饒命，“大人饒命啦，小的受別裏不花參將之名，特來向您表達小人主子的投效之心。”

“投效？”憑直覺，康雲陽覺得這裏麵可能有情況，當即謹慎問道。

“是的，大人。我主別裏不花大人當初也是迫於無奈，才以身陷賊。這次，聽聞朝廷將要派出大軍清剿，早已歡欣鼓舞，做好了一切準備。今晚，逆軍主將打算派出四路人馬前來劫營，並由我主一軍抄襲天軍後路。聽得此等消息，我主立刻命小人前來報訊。”

聽完獸人之語，康雲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下暗自慶幸，若非對方前來報訊，恐怕今晚就全完了。到時，皇上就不是派人來責罰，而是派人來取自己項上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