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徹骨的痛
徹骨的痛
傅傳龍和佟驍龍早就嚇得腿軟，轉身就跑。
沈瞳抬頭，看著他們逃走的背影，眼中殺意滔天。
他抱起薑靈，一步步下山。
懷裏的人，氣息越來越弱。
“靈兒，撐住。”他低聲說，“你不能死，我不許你死。”
眼淚，滴在她臉上。
醫院急救室門口。
沈瞳坐在長椅上，渾身是血。
不是他的。
是鬼麵的。
他盯著急救室的紅燈，一動不動。
薑衝和王倩麗趕到時，看到他的樣子，都愣住了。
“沈瞳，靈兒她......”薑衝聲音發顫。
沈瞳沒說話。
王倩麗已經哭出來。
紅燈，終於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失血過多，內髒受損。但送得及時，搶救過來了。”
沈瞳猛地站起來，抓住醫生的手。
“真的？”
醫生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真、真的......但需要好好休養......”
沈瞳鬆開手，靠在牆上，長長吐了口氣。
薑衝和王倩麗衝進病房。
沈瞳沒進去。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
腦海裏，全是薑靈倒下的畫麵。
還有傅傳龍、佟驍龍逃走的身影。
他睜開眼，眼中殺意未消。
等著。
等靈兒醒了，我再去找你們。
病房裏。
薑靈躺在病**，臉色蒼白。
王倩麗守在床邊，眼淚止不住。
薑衝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他走出病房，看到沈瞳還靠在牆上。
“沈瞳。”
沈瞳睜開眼。
薑衝看著他，突然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
沈瞳愣了愣，扶起他：“薑叔，您這是幹什麽？”
薑衝眼眶泛紅：“靈兒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你這個女婿，我認了。”
沈瞳沉默片刻，鄭重道：“薑叔放心，以後，我不會讓靈兒再受一點傷。”
薑衝拍拍他的肩，進了病房。
沈瞳站在走廊裏，透過玻璃窗，看著病**的薑靈。
她還在昏迷。
但眉頭舒展，呼吸平穩。
沈瞳握緊拳頭。
門一打開，一張憤怒的臉幾乎懟到他眼前——傅傳龍，那個昨天被他踹飛的富少，此刻正站在門外，手裏還捧著一束刺眼的紅玫瑰。旁邊站著薑靈的小姨薑雪，一身旗袍，臉色比傅傳龍還難看。
“你是誰？！”傅傳龍上下打量著沈瞳，見他穿著普通，眼神瞬間變得陰鷙，“靈兒呢？”
沈瞳淡淡掃了他一眼：“還沒醒。”
“還沒醒？！”傅傳龍聲音陡然拔高，“你他媽在她家過夜？！”
薑雪也炸了，一把推開沈瞳就要往裏衝：“薑靈！薑靈你給我出來！”
沈瞳伸手攔住她，語氣依然平靜：“我說了，她還在睡。”
“你算什麽東西？敢攔我？”薑雪氣得渾身發抖，“我告訴你，我是她親小姨！你一個外人在她家過夜，今天我非得問清楚！”
傅傳龍直接把玫瑰摔在地上，花瓣四濺。他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抓向沈瞳的肩膀：“小子，我不管你是誰，現在立刻給我滾——”
話沒說完，沈瞳肩膀一矮，傅傳龍抓了個空。
“還敢躲？”傅傳龍徹底怒了，抬腿就是一腳，直踢沈瞳麵門。
這一腳又快又狠，顯然是練過的。
但沈瞳眼皮都沒抬，側身一讓，傅傳龍一腳踢空，身體前傾的瞬間，沈瞳一掌拍出。
輕飄飄的一掌，甚至沒帶起風聲。
可當掌風落在傅傳龍胸口時，他整個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直接橫飛出去。
砰！
傅傳龍重重摔在三米外的地上，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下的瓷磚。他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張嘴想說什麽，卻隻湧出更多血沫，然後頭一歪，昏死過去。
薑雪整個人傻了。
她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傅傳龍，再看看麵無表情的沈瞳，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你……你知道他是誰嗎？傅家少爺！你完蛋了！你徹底完蛋了！”
沈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慢條斯理地說：“我是自衛。”
“自衛？你把人都打暈了叫自衛？”薑雪聲音都破了音，“薑家和傅家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坐牢吧！”
“那麻煩你先把人送醫院。”沈瞳指了指傅傳龍，“再晚點，可能真會出人命。”
薑雪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掏出手機打電話。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薑靈披著睡袍跑下來，頭發還有些亂，看到地上的傅傳龍和滿臉驚恐的薑雪，她愣了一秒，然後直接走到沈瞳身邊，緊緊挽住他的手臂。
“小姨，這是我男朋友，沈瞳。”
薑雪剛掛斷電話，聽到這話，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什麽？男朋友？薑靈你瘋了？你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家裏知道嗎？”
薑靈抱得更緊，仰起頭：“現在知道了。”
“胡鬧！”薑雪氣得直跺腳，“你知不知道傅家一直在追你？傅少爺今天特意來看你，你倒好，跟個來曆不明的野男人廝混，還把他打傷了？你讓薑家怎麽跟傅家交代？”
沈瞳挑了挑眉：“野男人？”
薑雪根本不看他，隻盯著薑靈：“靈兒，聽小姨一句勸，趕緊跟這小子斷了，傅少爺那邊我去解釋，就說是一場誤會……”
“誤會？”薑靈打斷她，“他剛才動手打沈瞳，那叫誤會？沈瞳隻是自衛，有什麽錯？”
“你——”薑雪指著她，手指發抖，“好，好，你長大了，翅膀硬了，小姨管不了你！但你爸媽呢？他們能同意你跟這種人來往？”
薑靈臉色微變，但還是倔強地昂著頭：“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薑雪氣得說不出話，正好救護車到了，幾個醫護人員把傅傳龍抬上車。薑雪狠狠瞪了沈瞳一眼：“你給我等著！”
說完，她跟著上了救護車。
車子呼嘯而去，別墅門口終於安靜下來。
薑靈鬆開手，鬆了口氣，隨即又緊張地看向沈瞳：“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沈瞳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心裏一暖：“沒事，就他那兩下子，還傷不到我。”
“那就好。”薑靈拍拍胸口，然後臉突然紅了，“我剛才……剛才說那話，你不會生氣吧？”
“什麽話？”
“就是……說你是我男朋友……”薑靈聲音越來越小，“我當時太急了，怕小姨為難你，就……”
沈瞳笑了：“我生什麽氣？倒是你，不怕我真給你惹麻煩？”
薑靈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不怕。你救了我爺爺，幫我解決了家裏的事，還……還那麽厲害。就算你不是我男朋友，我也不能讓他們欺負你。”
沈瞳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女孩，表麵柔柔弱弱，骨子裏卻比誰都勇敢。
兩人回到屋裏，薑靈突然想起什麽，驚呼一聲：“哎呀，我還沒做早飯呢！你等著，我去做！”
說完，她飛快跑進廚房。
沈瞳想說自己不餓，但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就沒攔著。
廚房裏很快響起鍋碗瓢盆的聲音。
沈瞳坐在沙發上，回想著剛才那一幕。傅傳龍那一腳，力道不小，顯然是練家子。但在他眼裏，就跟小孩過家家一樣。不過薑雪的反應倒是個麻煩，她回去肯定會添油加醋，薑家那邊……
正想著，廚房裏傳來一聲驚呼。
沈瞳立刻起身衝過去，就見薑靈手忙腳亂地關火，鍋裏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在冒煙。
“咳咳咳……”薑靈被煙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沈瞳哭笑不得，打開抽油煙機，把鍋端到水龍頭下衝。
薑靈紅著臉解釋：“我……我平時很少做飯的，都是保姆做……”
“沒事。”沈瞳把鍋刷幹淨，重新開火，“我來吧。”
薑靈驚訝地看著他：“你會做飯？”
“在山上跟師傅學的，湊合能吃。”
沈瞳動作麻利，切菜、打蛋、下鍋，一氣嗬成。薑靈在一旁看得眼睛發直，這個男人，怎麽什麽都會？
十分鍾後，兩碗香噴噴的雞蛋麵出鍋。
薑靈嚐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好吃！比我家保姆做的好吃多了！”
沈瞳笑笑，低頭吃麵。
薑靈邊吃邊偷偷看他，心裏小鹿亂撞。這個男人，救了爺爺，會風水，能打架，還會做飯……簡直完美！
“對了。”沈瞳突然開口，“我昨天被退婚了。”
薑靈筷子一頓：“啊？”
沈瞳把陳家退婚的事簡單說了，薑靈聽得目瞪口呆：“那個陳凝雪也太沒眼光了吧？你這麽厲害，她還退婚？”
“正常，在她眼裏我就是個鄉下來的窮小子。”
“那你怎麽想的？”薑靈小心翼翼地問，“就這麽算了？”
沈瞳搖頭：“算了？他們求著我來救人的時候，可沒這麽硬氣。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上門求我。”
薑靈眨眨眼，突然笑起來：“那到時候，我是不是該恭喜你？”
沈瞳看她一眼：“恭喜什麽？”
“恭喜你有個漂亮未婚妻啊。”薑靈故意拖長聲音，“陳家大小姐，青雲市三大美人之一呢。”
沈瞳放下筷子，認真看著她：“我跟她已經沒關係了。”
薑靈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低下頭，小聲說：“那……那你有沒有想過，重新找個女朋友？”
沈瞳愣了一下。
薑靈臉更紅了，耳朵尖都在發燙，聲音跟蚊子似的：“比如……比如……”
“比如你？”
薑靈猛地抬頭，對上沈瞳含笑的眼。
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哎呀，隨便你怎麽想！”
說完，她埋頭吃麵，再也不敢看他。
沈瞳笑了笑，沒再逗她。
氣氛微妙而溫馨。
吃完早飯，薑靈去換衣服，沈瞳坐在客廳等她。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