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退婚,我神瞳仙師驚動全球

第48章 退到我身後

他眼底的金光像被壓進深海,冷得沒有溫度。

“許同。”沈瞳開口,“退到我身後。”

許同沒有猶豫,往後退一步,背靠冷櫃,手卻沒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支針管,聲音沙啞:“他們給我編號。他們在醫院、在診所……他們把人當貨。”

沈瞳點了下頭:“我看見了。”

周淩霜踏下最後一級台階,手提箱落地,發出沉悶一聲。她看見牆上的名冊,也看見許同的編號,眉梢輕輕挑起,像在看一件意外收獲。

“原來在這。”她語氣淡淡,“07,帶走。”

金絲邊眼鏡男微微欠身:“周小姐,廳上那邊——”

“廳上不用管。”周淩霜打斷他,“沈瞳在這。”

她抬起手,指尖在箱蓋上一扣,箱子又開。那冊名冊被她翻到某一頁,紙頁邊緣泛著舊黃,像翻過很多次。

沈瞳的視線落在那一頁上。

編號空著一行。

空行旁邊,寫著兩個字:重瞳。

像在等他填名。

沈瞳笑了一聲,笑聲在地下回**,像刀刃刮鐵。

“你們真敢。”

他抬眼,金光炸裂,地下室的冷光像被他眼裏的光壓住,牆上的名冊、冷藏箱、針管、紅章,全在那一瞬間被照得無處遁形。

金絲邊眼鏡男的笑終於僵了一下。他後退半步,像第一次感到恐懼。

周淩霜卻像興奮了,唇角微抬:“把他的眼摘下來,周家就能——”

她的話沒說完。

沈瞳的身影已到她麵前,快到像一條金線劃過黑暗。他抬手扣住她腕骨,另一隻手按在那冊名冊上,指尖一壓。

紙頁發出刺啦一聲。

不是撕紙,是某種“線”被他硬生生撕斷的聲響。

周淩霜的臉色第一次變了。她的眼神一瞬間失焦,像被人從高處拽落。她想抽回手,抽不動。她想後退,腳卻像釘在地上。

沈瞳湊近她,聲音很低:“回去告訴你們周家。青雲市這口鍋,你們端不走。再敢伸手,我把你們那套編號冊,連同你們的手,一起燒幹淨。”

周淩霜的喉嚨動了動,眼底翻出一絲狠意。她忽地抬膝,膝蓋頂向沈瞳腹部,動作狠辣,像從小打出來的殺招。

沈瞳沒躲,硬吃了一下,腹肌一沉,膝頂像撞上石。周淩霜的腿反而震得發麻,臉色更白。

沈瞳鬆手,一掌拍在她肩上。

周淩霜被拍得踉蹌後退,撞在冷櫃上,冷櫃門震開一條縫,白霧噴出。她抬眼,眼裏終於有了情緒——不是恨,是一瞬間的驚懼。

許同看見冷櫃裏的一隻玻璃管,管上貼著標簽:眼組織樣本——保鮮。

他的胃一陣翻湧,拳頭捏得發抖。

金絲邊眼鏡男趁亂轉身就走,腳步仍舊穩,像打算把所有秘密帶進黑裏。沈瞳的眼裏金光一閃,一道細細的金線從他指尖彈出,纏住對方腳踝。

金絲邊眼鏡男一跌,膝蓋磕在地上,眼鏡摔歪。他回頭,笑不出來了:“沈先生,你以為你能贏周家?”

沈瞳走過去,蹲下,指尖點在他耳後。

那位置沒有孔洞,卻有一點淡淡的印,像被針紮過,像也曾被編號。

“你也不是自由人。”沈瞳說,“你隻是他們放出來咬人的狗。”

金絲邊眼鏡男的嘴唇抖了抖,像要罵,又像要笑,最後變成一聲幹咳:“周小姐不會放過你。你護得住一個許同,護得住一城人?”

沈瞳站起身,抬眼看向鐵門外,主廳的喧嘩像隔著水傳來,模糊又躁動。

“我護。”他說。

他轉頭看許同:“把你能拿走的東西拍下來。紅章、同意書、名冊、冷藏箱標簽。能封的封。你不是他們的07。”

許同喉結滾動,聲音低得發啞:“我怕我今天走不出去。”

沈瞳看他一眼:“有我在,你走得出去。”

周淩霜靠著冷櫃緩緩站穩,手提箱還在她腳邊。她盯著沈瞳,眼神像要把他刻進骨裏。她沒有再衝上來,隻把那冊名冊合上,指尖按得很緊,像按住一口血。

“沈瞳。”她輕聲道,“這城會記住你今天的狂。”

沈瞳回頭,金光落在她臉上,像照妖鏡照出她皮下那點腐朽的影。

“也會記住你們周家今天的髒。”他說。

上頭忽然傳來腳步聲,很多,雜,帶著對講機的電流聲。薑家的安保和外頭趕來的警力衝到地下,看到這一屋冷藏箱和同意書時,臉色齊齊變了。

風嘯天的嚎叫聲從上麵傳下來,像被按著頭拖行。他終於開始怕了,怕的不是今天挨打,怕的是這屋子曝光。

葛老爺子的聲音也從上頭傳來,蒼老卻硬:“把人都帶走!一個不留!”

薑靈的腳步聲緊跟著下來。她看見沈瞳沒事,眼眶猛地紅了一圈,又硬生生憋住。她看見許同,眼神一頓,像忽然明白沈瞳這幾日的沉默裏藏著什麽。

沈瞳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捏:“沒事。”

薑靈咬著牙:“我聽見他們說要摘你的眼。”

沈瞳低笑,聲音貼著她耳邊:“摘不走。”

他抬頭看向那扇被炸碎的大門方向,外頭夜風吹進來,喜字在風裏輕輕擺動。訂婚宴的紅還掛著,血的味道也開始往上爬。

這場局被他一腳踹爛了。

爛得徹底。

周淩霜被人攔住時,還在回頭看沈瞳。她的目光像一根針,紮得人發冷。

沈瞳沒回避,隻用那雙金光未散的眼看著她。

看她被帶走。

看那隻黑色手提箱被封條封住。

看那冊編號名冊被證物袋套起。

看一城的黑,終於裂了一道口。但所有人都已經聞到了雨腥味。

沈瞳醒過來的時候,嘴裏全是鐵鏽味。

他想動,全身骨頭像被人拆開又裝回去,每一處關節都在抗議。左肩那道傷最重,紗布裹了三層,血還是滲出來,把枕頭洇濕了一小片。

"別動。"

薑靈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啞。

沈瞳眨了眨眼,看清房間——不是醫院,是薑家老宅偏院的臥房。窗簾隻拉了一半,灰白天光漏進來,照在床邊擺了一排的藥瓶子上。空氣裏有苦藥味和淡淡的桂花香,那是薑靈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