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紮木人
紮木人
王倩麗更是又氣又怕,拉著薑靈的手直抖。
薑靈看向沈瞳,眼中滿是感激和依賴。
如果不是他,薑家遲早會出大事。
沈瞳感受到她的目光,回頭看她一眼。
四目相對。
薑靈臉一紅,低下頭去。
沈瞳笑了笑,移開視線。
“行了,局破了,暫時沒事。”他說,“不過對方不會善罷甘休。這段時間,讓老爺子少出門,你們自己也小心點。”
薑衝連連點頭:“多謝沈先生!那個......報酬方麵......”
沈瞳擺手:“不用。我說過,我是受薑靈所托。”
薑靈心裏一甜。
薑衝愣了愣,看看女兒,又看看沈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沉吟片刻,說:“沈先生,既然這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以後有用得著薑家的地方,盡管開口。”
沈瞳點頭,沒再多留,告辭離開。
薑靈追出來送他。
門口,她拉著他的衣角,小聲說:“沈瞳,謝謝你。”
沈瞳回頭:“謝過了。”
“那不一樣。”薑靈認真看著他,“你救了我爺爺,又幫了我們家這麽大的忙。我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
沈瞳笑了:“那就記著,以後有機會還。”
薑靈看著他,突然踮起腳,在他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就跑,臉通紅。
沈瞳愣在原地,摸了摸被親的地方。
半晌,笑了。
這丫頭......
回到住處,沈瞳剛躺下,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那邊傳來陰沉的聲音:“沈瞳?”
沈瞳挑眉:“哪位?”
“趙華風。”那邊冷笑,“今天的事,我記下了。”
沈瞳也笑了:“記下就記下。怎麽,想請我吃飯?”
趙華風笑聲更冷:“小子,別太狂。薑家的事,你最好別管。否則——”
“否則怎樣?”沈瞳打斷他,“像今天這樣,派人跟蹤我?”
趙華風沉默片刻:“你知道就好。”
沈瞳躺到**,語氣懶散:“趙華風是吧?你那個五毒聚煞陣,布得挺糙的。埋得那麽淺,符也不夠精,一看就是野路子出身。”
“你——”
“我勸你一句。”沈瞳打斷他,“帶著你那些邪術,離薑家遠點。下次再讓我發現,就不是破你局那麽簡單了。”
趙華風聲音陰沉:“小子,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
“傅傳龍嘛。”沈瞳笑,“一條狗而已。”
電話那頭,傳來咬牙的聲音。
“好,好得很。”趙華風一字一句,“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啪,掛斷。
沈瞳看著手機,撇嘴。
這人,放狠話都不帶新意的。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正式宣戰,那他也得準備準備了。
沈瞳翻身坐起,從包裏掏出師傅給的幾本古籍,開始翻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既然要鬥,那就鬥個徹底。
窗外,夜色漸深。
遠處傅家別墅裏,趙華風放下電話,眼中殺意滔天。
他拿起桌上一個木偶,用針刺入心口。
木偶上,寫著兩個字:
沈瞳。
夜色濃得像墨。
沈瞳坐在旅館床邊,手裏翻著師傅的筆記。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狗吠,遠處霓虹燈閃爍,把窗簾映得忽紅忽綠。
突然,他心口一悸。
像有根針猛地紮進去。
沈瞳手一抖,筆記掉在**。他捂住胸口,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不對勁。
他深吸一口氣,閉眼,神瞳開啟。
金光在眼底流轉。
他看到——自己胸口處,一團黑氣正在凝聚。黑氣中心,隱約有一根細長的影子,像針,又像蟲,拚命往肉裏鑽。
詛咒之術。
沈瞳冷笑。
這麽快就動手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右手掌心。血珠在掌中滾動,他快速畫了一道符,拍在自己胸口。
“破!”
金光炸開。
黑氣劇烈翻騰,發出嗤嗤的聲響,像燒紅的鐵扔進水裏。
但那根針狀的東西,居然沒有被震散,反而掙紮著往裏鑽得更深。
沈瞳眉頭一皺。
有點門道。
他不再猶豫,從口袋裏掏出古玉,握在掌心。古玉感應到煞氣,微微發熱,發出柔和的光芒。
沈瞳將古玉貼在胸口,另一隻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古玉越來越燙,光芒也越來越盛。
終於,那根黑針被古玉吸了出來——
化作一縷黑煙,沒入玉中。
古玉瞬間變得漆黑如墨,滾燙得幾乎握不住。
沈瞳把它放到床頭櫃上,大口喘氣。
與此同時,傅家別墅密室裏。
趙華風盤坐在法壇前,手中握著木偶,另一隻手捏著針,正準備刺下第三針。
第一針,入心。
第二針,入喉。
第三針,入腦。
三針齊下,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他已經刺了兩針,木偶胸口和喉嚨處各插著一根針,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趙華風獰笑,舉起第三根針,對準木偶的眉心。
“小子,讓你狂。今天就讓你知道,得罪我趙華風的下場。”
針尖刺下。
就在碰到木偶的瞬間——
砰!
木偶突然炸裂!
碎屑四濺,一股巨大的反震力襲來,趙華風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口噴鮮血。
法壇上的蠟燭齊齊熄滅,密室陷入黑暗。
趙華風癱坐在地,捂著胸口,眼中滿是驚恐。
“這......這怎麽可能?!”
他的咒術,被破了!
而且是被強行反彈回來!
那個沈瞳,到底是什麽人?!
黑暗裏,傳來趙華風劇烈的咳嗽聲,夾雜著血沫。
旅館裏。
沈喘終於緩過勁來。
他看著床頭那塊漆黑如墨的古玉,眉頭緊鎖。
玉裏封存著剛才吸出來的詛咒之力。如果不處理,這塊玉就廢了,而且裏麵的煞氣隨時可能再次爆發。
他拿起古玉,運起神瞳仔細觀察。
玉的內部,那團黑氣還在翻湧,像困獸猶鬥。
“想出來?”沈瞳冷笑,“那就讓你出來。”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把古玉對著窗外,咬破食指,在玉上畫了一道解封符。
黑氣猛地衝出,化作一道細線,消失在夜色中。
方向——傅家別墅。
沈瞳嘴角勾起。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不是喜歡詛咒嗎?那就自己嚐嚐滋味。
傅家別墅密室裏。
趙華風剛扶著牆站起來,突然渾身一震。
一股黑氣從窗外湧入,直接鑽進了他的身體!
“不——!”
他慘叫,整個人再次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七竅開始滲血。
詛咒反噬!
而且是他自己下的雙倍力量!
趙華風在地上翻滾,嘴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皮膚下,一根根黑線像蛇一樣遊走,所過之處,皮膚潰爛,流出腥臭的膿液。
密室的門被撞開。
傅傳龍衝進來,看到趙華風的慘狀,嚇得倒退幾步。
“趙大師!你怎麽了!”
趙華風已經說不出話,隻能瞪著眼,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傅傳龍不敢靠近,隻能站在門口幹著急。
幾分鍾後,趙華風終於停止抽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傅傳龍小心翼翼走過去,探了探鼻息——
還活著。
但氣息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
傅傳龍臉色鐵青。
他請來的高人,還沒正式出手,就被沈瞳搞成這樣?
那個鄉巴佬,到底是什麽來頭?!
旅館裏。
沈瞳關上窗,躺回**。
胸口還有點隱隱作痛,但已經沒事了。
他摸出那塊古玉,玉已經恢複原狀,通體溫潤,隻是表麵多了幾道細小的裂紋。
可惜了。
不過,值。
他閉上眼,準備睡覺。
手機突然響了。
是薑靈。
“沈瞳!你沒事吧?”薑靈聲音焦急,帶著哭腔。
沈瞳一愣:“怎麽了?”
“我......我做噩夢了。”薑靈聲音發抖,“夢到你渾身是血,我好害怕......你沒事對不對?”
沈瞳心裏一暖。
這丫頭......
“沒事。”他說,“我好得很。你別瞎想。”
薑靈沉默了幾秒,說:“你在哪兒?我來找你。”
沈瞳看了看時間,快淩晨一點了。
“這麽晚,別出來了。不安全。”
“我不管!”薑靈難得任性,“你告訴我地址,我馬上來。”
沈瞳無奈,隻好報了旅館名字和房間號。
掛了電話,他坐起身,穿好衣服。
這丫頭,真是......
二十分鍾後。
門鈴響起。
沈瞳開門,薑靈站在門口,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頭發有些淩亂,眼眶紅紅的。
看到沈瞳完好無損地站在麵前,她終於鬆了口氣,然後——
一頭紮進他懷裏。
“嚇死我了......”她悶悶地說,聲音帶著哭腔。
沈瞳愣了愣,抬起手,猶豫了一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了,沒事了。”
薑靈緊緊抱著他,不肯鬆手。
沈瞳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還有急促的心跳。
“那個夢太真實了......”薑靈埋在他懷裏說,“我看到你被好多黑氣纏著,怎麽叫你都叫不醒......”
沈瞳心中了然。
那不是普通的夢。
是詛咒之力產生的感應。
薑靈和他接觸過,身上殘留著他的氣息,所以被波及到了。
“真是個傻丫頭。”他輕聲說,“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薑靈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真的沒事?”
沈瞳點頭:“真的。”
薑靈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突然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沈瞳僵住。
薑靈臉紅得像要滴血,卻倔強地看著他:“我喜歡你,沈瞳。”
空氣凝固了。
沈瞳看著眼前的女孩,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他笑了。
“我知道。”
薑靈愣住:“你......知道?”
沈瞳點頭,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從你第一次撲進我懷裏開始,我就知道了。”
薑靈臉更紅,低下頭:“那你怎麽想?”
沈瞳沉默片刻,說:“我現在還有很多事要做,傅家、趙華風、還有我的身世......我不能保證什麽。”
薑靈抬起頭,眼神堅定:“我不需要你保證。我隻想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