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怪異的”王妃
寧淺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轉身看向一邊站著的端陽郡主,見她還在發呆,便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帶路進去。
端陽郡主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推開院門,就朝著院內走去。
寧淺緊跟其後,在進門的一瞬間,她就四周看了看,發現院子周邊種了很多花植綠被,隻是生的雜亂了些。
“蘭兒,你來啦。”
寧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名穿著淺綠家居服的女子正拿著小鏟子,站在一株巨大的花朵麵前。
“娘親。”
端陽郡主揚起一張燦爛的笑臉就快步走了過去,自然而然地接過王妃手上的小鏟子,熟練地翻起土來了。
“這位是?”青陽王妃疑惑地看向寧淺。
端陽郡主放下小鏟子,輕輕地拍拍手後,走到青陽王妃跟前,指著寧淺道:“這是我在外麵新交的朋友,特意帶來給您看看。”
“喲,我的蘭兒都有朋友啦,是誰說,雲南邊關的閨秀們都十分木訥無趣呀。”
“娘,她不一樣,她……”
“好了好了,娘的蘭兒長大了,娘先去收拾一下,你先陪這位小姐聊聊天。”
青陽王妃一邊朝著寧淺露出一個善意的表情,一邊吩咐下人去準備茶水,而後便轉身回屋換衣服。
待青陽王妃走後,端陽郡主才緊張地看向寧淺,並且小聲地問著:“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對勁?”
“你娘,她似乎是失魂症。”
“失魂症是什麽?”
此時,下人們已經端著茶點走了過來,寧淺低頭一看,桌子上擺滿了精致的點心與茶水。
於是便自然地坐下,喝了一口茶,吃了一塊點心後才解釋:“得了失魂症的人,記憶會逐漸衰退,直到忘記一切,最後變為一個沒有意識的人,這個時候,有的東西就可以借此機會成為青陽王妃。”
“成為……青陽王妃?”
“也就是民間常說的奪舍重生。”
“這怎麽可能?”端陽郡主難以相信,但是到目前為止,寧淺所說的每個症狀都對上了,而她並沒有提前告訴她。
寧淺吃飽喝足後,也有了談話的興致,遂站了起來,在院子裏閑逛起來,一邊逛還不忘說著:“青陽王妃此刻的記憶應該是倒退到了年輕的時候,但是很奇怪,她又稱呼你為蘭兒。”
“蘭兒是我姐姐,出生沒多久就去世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寧淺點點頭表示理解,而後隨時摘了一隻花骨朵,在手上捏碎看了一下。
端陽伸過頭看過去,發現花朵在寧淺青蔥的手指上留下了淡淡的紅痕,像血一樣,隻是很淺。
“這是……血嗎?”
“嗯,這花是誰養的?”寧淺說著便將手上的花扔到一邊的土裏,又接著查看起別的東西了。
“我娘喜歡養花,但是,總是養一陣子就死了,為了好看,院子的花草經常換,所以才看起來這麽雜亂。”
端陽郡主一邊跟著寧淺,一邊解釋著院子裏的布置,來自何人,什麽理由等等。
“這花,自然是養不活的,這個院子裏埋了一個邪物,應該有些年頭了,長期吸取著這些花草的生命,有了一些道行後,就盯上了你母親。”
“那我娘還有救嗎?”端陽郡主神色緊張的盯著寧淺,不放過她臉上的一絲一毫的表情。
寧淺卻側過頭看向端陽身後的女子,此時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你們在做什麽呢?為什麽不去喝茶!”
“娘,我帶朋友來看看您種的花。”端陽郡主笑著說話。
“天黑了,快到娘這裏來。”青陽王妃在那邊招手示意。
端陽郡主看著漆黑夜幕下的青陽王妃,有點猶豫,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母親有點不太一樣了。
但是出於對母親的信任,端陽郡主還是思量一下,準備走過去,卻在下一秒被寧淺拉住。
“怎麽了?”端陽郡主疑惑地看向寧淺。
“你不覺得,這王府過於安靜了嗎?”
端陽郡主仔細感受了一番,確實,雖說平時王府規矩森嚴,但是不至於說,鳥雀的聲音都沒有的。
“王妃娘娘,方才小女在侍弄花草的時候,不小心被草葉割破了手,不知您這院子,可有棉帕借我一用?”寧淺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手抬起來給青陽王妃看。
“割破手,流血了?好好好,我這就去拿東西接著。”
青陽王妃看見寧淺手腕上沁出的血珠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就朝屋內走去,步履之快簡直不像一個重病在身之人。
“我娘,這是怎麽了?”
即使端陽郡主不會什麽法術,也能看出來此刻青陽王妃的不對勁之處。
“誰說那是你娘了,那是怪。”
“怪為何物?”
“與妖對立,妖者,凡開靈智者皆可化形修煉,但是怪不同,怪是六道眾生之外,不死不滅的物種,但是怪,很難有靈智。也就無法修煉,多待在深山老林裏,不會出來,除非……”
“除非什麽?”
“有人特意從深山裏將它帶出來,並且以精血喂養,怪才能修煉,並且為人所用。”寧淺有些複雜的說著。
很多年前,她曾經殺過一隻被人為豢養的怪,但是那個時候,她的實力還在巔峰,現在,她可做不到輕輕鬆鬆就殺了怪,畢竟這具身體太差了。
也不知道,這個怪被喂養了多久,但是就方才正麵一觀,應該不是一個特別厲害的角色。
畢竟,已經成型的怪是不會因為一點鮮血的刺激,就露出馬腳的。
“接下來,你就聽我吩咐行事,無論她問你什麽話,讓你做什麽,你都要找個合適的理由推卻,並且不能激怒於她,明白嗎?”
“好。”端陽郡主不自覺地看向寧淺的側臉,而後將手上的馬鞭再度捏緊了幾分。
“不用這麽緊張,雖然現在我們被困在它地領域中,但是它沒辦法對我們直接做出傷害,隻能靠誘導我們,讓我們做一些傷害自己的行為。”
“這就有點像,鬼上身?”
“差不多吧,你新詞語倒是知道得不少。”
端陽郡主這才放鬆下來,表示自己也是從話本子上看來的,寧淺白了她一眼,這一點,真的跟她小師妹很像。
突然,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血呢?怎麽沒看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