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災星現世
夜色深了，寧淺一夜好夢，翌日清晨，寧淺正在院子裏練習鞭法，清霜卻帶著人從門口走了過來。
“何事？”寧淺放下手中的鞭子，接過清靈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汗問。
清霜一臉的笑意道，“世子爺一早吩咐長楓給小姐送了好些東西，奴婢想請小姐過去驗收呢。
寧淺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清霜，將馬鞭塞進腰封後，信步朝外走了出去。
剛一出門，就發現院子裏擺滿了東西，院子裏還站著長楓和兩個婢女。
“見過世子妃。”長楓拱手作揖。
“你們世子爺派你前來是有什麽事要吩咐？”寧淺看了一下滿地的綾羅綢緞和珠寶首飾問。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長楓臉上掛著笑容，殷切地走到寧淺身邊，指著地上的東西道，“世子爺昨夜歸家之後，夜不能寐，清早起來，連早膳都沒用，就特意囑托屬下將這些稀世奇珍送來給世子妃您賞玩。”
寧淺伸手從敞開的盒子裏拿了一個牛眼睛大小的珠子在手上把玩，心裏也忍不住嘖嘖讚歎。
裴忌果真是財大氣粗，這可是深海的鮫珠，百年難遇一顆，就這樣隨意地送給她了？
“你確定這些東西是裴忌讓你送來的？”寧淺不太相信裴忌能這麽大方，畢竟在裴忌眼裏，她隻是一個合作的下屬。
長楓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隨後立即表示，“雖然這些東西不是世子爺吩咐的，但是出府之時，世子爺是看過禮單的。”
寧淺明白，這表示，裴忌願意將這些東西送給她，也好，不要白不要。
“屬下出府之時，世子爺還讓我給世子妃送信。”長楓看寧淺表情沒有不高興，於是從腰間掏出一封信恭敬地遞了上去。
以前，他以為寧淺和他一樣，都是為世子爺辦事，因此素日裏對待她的態度也很一般，沒想到人家搖身一變成了自己的主子了。
以後，還是要和未來世子妃搞好關係才行。
寧淺不是察覺不到長楓態度的變化，隻是她與裴忌不過是合作的姻緣關係，也無須在意這些。
她接過信打開一看，還是熟悉的筆跡上麵隻有幾個字-南禦街清風茶樓見。
寧淺卷起信紙示意下人們將東西抬至庫房，便抬腳準備出門，卻被長楓攔住。
他道，“世子妃，這兩位是世子爺特意從掌禦司挑選的兩個女侍，送來伺候您。”
“我有清霜清靈兩個就夠了，不需要其他的女侍。”寧淺沒有選擇收下那兩個女侍，而是帶著清霜與清靈直接出門去了清風茶樓。
長楓看著寧淺說走就走，也顧不上其他，直接吩咐兩個女侍跟著他上了馬，就追著寧淺而去。
而南禦街此時正熱鬧非凡，寧淺帶著人到的時候，清風茶樓裏已經擠滿了人，她皺著眉想，裴忌為什麽會在這裏約她？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緊跟其後的長楓看見清風茶樓的現狀，立刻從馬上一躍而下，利落地走到寧淺跟前道，“世子妃，世子爺在二樓雅間等你。”
“這裏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聚集了如此多的人？”寧淺很是奇怪地問。
路過茶樓大堂之時，她發現那些人群中，有的人雖然看起來其貌不揚衣著樸素，但是那衣服的材質隱隱透露出其身份並不都是凡夫俗子。
帶著疑惑，寧淺上了二樓，推開雅間的大門，裴忌正坐在椅子之上品茶，神色一片悠閑。
“世子爺叫在下來，是有什麽事要吩咐？”寧淺在吩咐兩個字上麵加重了音量。
裴忌蹙眉，她還在生氣？那些禮物不夠安撫她嗎？她在氣什麽？
“昨夜亥時，楚國公深夜敲響宮門，說是有大事要稟告給陛下，侍衛們表示宮門已鎖，無詔不得開。
但是楚國公以死相逼，表示要為冀州三萬百姓求生機，請求侍衛通傳。
侍衛見楚國公的模樣不似作假，也不敢耽誤，就去宮裏請示魏公公，後來，陛下與楚國公在禦書房呆了一夜。”
裴忌將手抬起，推開雅間窗戶一角，透過窗楹之間的縫隙朝著底下大堂眾人看去。
聽到正事，寧淺也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身後的下人立刻端了一盞茶放在寧淺的跟前。
“你知道楚國公與陛下在禦書房說了什麽？”
裴忌點點頭朝後麵揮手，一個穿著寶藍色太監服的男子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寧淺有些訝異，這小太監隱藏自身的本領倒是一絕，連她都沒有發現。
“奴才小李子見過世子妃。”那太監行禮。
裴忌：“將你昨日聽見的再說一遍。”
小李子：“昨夜奴才在禦書房奉茶，亥時過半的時候，奴才看見陛下宣召了楚國公，楚國公說，冀州明日會下暴雨，後日雲瀾江便會決堤，到時候冀州百姓死傷無數，大量流民湧入京城，繼而引發京城動亂。”
寧淺皺眉，冀州這幾日是在鬧旱災，百姓顆粒無收，怎麽會鬧水患？
“陛下信了？”寧淺問。
小李子搖了搖頭接著開口，“陛下震怒，表示楚國公危言聳聽，直接吩咐大內侍衛杖責二十軍棍的，可是楚國公以頭搶地，聲淚俱下地表示，若是陛下不信，可以再等待一天。
楚國公表示，今日京城南禦街街尾方向會地有異響，這一切都是警示！
等到那個時候，若是京城一片平靜，楚國公願意以死謝罪！”
這話一出，別說陛下了，就連寧淺都要相信了，楚國公那麽一個惜命之人，竟然敢以命相賭！
“陛下深夜詔國師進宮，豈料，聖旨還沒出東直門，國師已經帶著人求見陛下。
國師來了，陛下屏退左右，奴才是靠著一身隱蔽的本領才偷聽到隻言片語，說是……災星現世，國有大亂。”
寧淺沉思起來，她總覺得這個國師有點不太對勁。
“所以，清風茶樓聚集了這麽多人都是得到內幕消息的人？”
“自然不是，這些人裏麵，有一部分是陛下派來的查看情況的，有一部分人是為了它而來。”裴忌目光看向大堂之內。
寧淺也靠近窗子朝下麵看去，此時的清風茶樓門戶緊閉，茶樓之內一片寂靜，幾名侍女端著錦盒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