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偷走梵天果
梵天樹的藤蔓很是粗壯結實,青黑色的藤蔓之上布滿了尖刺,它就這樣直直地從地底伸鑽了出來,在喝飽了鮮血之後,又慢慢地縮了回去。
大殿之內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看著梵天樹收回藤蔓。
幾個人悄悄地靠近那被梵天樹破壞的洞口,寧淺低著頭朝內觀察。
洞口底下,是一個巨大的參天大樹,盡管這樹是長在地洞之下,但是卻格外都粗壯。
並且,其枝椏藤蔓數目眾多,就連最細的那根藤蔓也有成年人的腰那麽粗。
在梵天樹的周圍,隱約可以看見幾隊人圍著樹木,時不時的還有人掏出法器在梵天樹上比比劃劃。
但是這一切,對於這龐然巨物來說,不過是撓癢癢罷了。
因此,底下看起來還算平靜,至少比寧淺想象的好,她以為,應該是血雨腥風。
而旁邊看著底下情形的羅威眼珠子一轉,仰著笑臉道,“閻羅公子,咱們的合作結束,下麵的梵天樹,咱們各憑本事。”
說完,羅威也不等裴忌等人的反應,率先就從那洞口跳了下去,羅生門的其他人緊跟其後。
此時殿內就隻剩下裴忌等人,天樞問,“世子,我們現在下去嗎?”
裴忌盯著那梵天樹不說話,似乎是在評估著什麽,他道,“再等等。”
“差不多了,梵天果要成熟了。”寧淺看到底下梵天樹上的花瓣逐漸脫落,黑褐色的果實逐漸顯露出來。
底下的眾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都齊齊拿著自己的看家本領朝著梵天樹而去,一時之間,山洞裏混亂不堪。
寧淺從之前搶來的乾坤袋內拿出幾張隱身符,分給了裴忌兩個道,“這是隱身符,極為難得的東西,我也隻有這幾個,你們看著分配吧,時間隻有一炷香。”
天樞是個極為穩重之人,但是在看到隱身符之後,也張大了嘴巴,這不是淩虛派的鎮派之寶嗎?
怎麽寧小姐也有?難道寧小姐與淩虛派有瓜葛?
寧淺也不管他們的反應,唰地一下就順著洞口跳了下去,穩穩地落在梵天樹伸出來的枝椏之上,隨後一個翻滾就藏進了梵天樹旁邊一個狹窄的山洞內。
那是她一早就看好的位置,進可攻退可守,最主要的是,底下的人察覺不了。
裴忌接過隱身符後,交代了幾句,就緊跟著寧淺跳了下去。
……
洞底,梵天樹
寧淺掛在洞壁邊緣,看著底下的人,他們大致可以分為三派,一派是剛才跳下去的羅生門眾人,一派是一群身穿紅衣的女子,還有一派則看起來仙風道骨。
有點眼熟,仿佛在哪裏見過。
“右邊那是玄天門的弟子。”裴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寧淺悟了,這些人算起來是她的徒子徒孫。
此時地麵突然震動起來,原本埋伏在地下的藤蔓突然破土而出,將三個來不及躲閃的人絞成血霧。
那群身穿紅衣的女子立刻後撤,袖中飛出千百隻紫晶毒蜂,在隊伍外圍結成流動的毒瘴。
二十丈外,玄天門弟子齊齊掐訣,雪亮劍光組成蓮花狀劍陣,將試圖靠近的藤蔓絞成碎末。
整個洞內都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味,那是梵天果即將成熟的香味,人群的攻擊更加猛烈起來。
梵天樹百年開花,花開百年結果,一棵樹隻結一顆梵天果,因此梵天果極為珍貴。
縱使玄門之人,因著千年之前的約定,不入俗世,但因為梵天果的成熟,不少玄門之人都忍不住打破了約定。
包括提出約定的玄天門,所以,這魔王墓才會集聚如此多的人。
花瓣逐漸展開,黑褐色的果實逐漸變得血紅,隻聽得咚的一聲,梵天果成熟,從樹下急速墜落。
底下正在與藤蔓鬥爭的眾人齊齊抬頭朝上麵的果實看去,紛紛抄起家夥飛上半空。
而一邊的寧淺早就和裴忌貼著隱身符帶著梵天果溜回了之前的墓室。
“天泉,炸開這穹頂。”寧淺回到了之前安放女屍的子母棺處,對著一邊的天泉就開口。
天泉速度很快,拿出之前他們之前準備好的武器就朝著穹頂扔了過去,隻聽得砰的一聲輕響,青苔密布的石壁突然發出龜裂的聲音,那道被武器鑿開的裂縫像蘇醒的巨蟒般扭動起來。
下一秒,整個穹頂被炸開。
墓室之內地動山搖,雲瀾江的江水轟隆隆地從那洞口就衝了進來,水流在墓室穹頂炸開成倒懸的瀑布,如同巨浪一般,從上往下奔騰而下。
山洞下麵的人也察覺到不對勁了,他們中有人搶到了梵天果,但是那梵天果毫無靈氣可言。
他們還沒有找到偷果子的賊,下一瞬間,水流如同巨龍一樣從上麵的洞口傾泄而下。
“該死的!上麵有人!”
“老夫終日打鷹,今日竟然走眼!”
底下眾人一邊躲避著發狂暴躁的梵天樹,一邊還得注意防備上麵飛流直下的瀑布,整個洞底混亂無比。
寧淺看到洞底的情形忍不住笑了又道,“風緊了,扯呼!”
天樞等人不明所以,但好在聽話,幾個人借力從穹頂之上爬到上麵的水裏,帶著自己的戰利品就朝著雲瀾江邊遊去。
至於,魔王墓裏的情況,關她什麽事。
寧淺很開心,這一趟沒白來。
……
冀州的暴雨逐漸小了下來,但是此時城外的流民卻越積越多。
原因無他,暴雨淹沒了良田,百姓無法耕種,但是身為冀州城最大的控製之人蕭千夜卻因為忙於結交世家大族以及收割城主紀準的私產,沒有及時安排好賑災事宜。
而冀州城守將,又不敢私自開門放百姓進城,麵對越來越多的流民,他們隻能手持刀劍,死死守著城門。
這下子,矛盾越積越多,百姓怨言越來越厚,終於在一個寂靜的深夜,老百姓們,赤手赤腳,就這樣拿著農具或者石頭,一怒之下殺了幾個看門的守將,在為首一個年輕人的帶領之下,揭竿而起。
一場農民起義就這樣開始了,這場戰亂直接改變了曆史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