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好狗不擋道
隊伍拖著死狗一樣的蕭震，一路緊趕慢趕。
帝都高大的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裏。
城頭上，能看到影影綽綽的士兵在巡邏。
“開城門！”雷豹策馬衝到最前麵，嗓門震天響。
“老子雷豹！奉林軍師之命大破北蠻，活捉叛徒蕭震，凱旋回京！”
“速開城門！”
他特意把叛徒蕭震四個字吼得賊響。
城牆上，人影一陣**。
一個穿著文官袍子的腦袋小心地探出垛口，居然是禮部侍郎張嵩。
這老小子之前在金鑾殿上可是主和派領頭羊。
張嵩眯著眼往下看，等看清城下那群人，尤其是看到被麻繩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渾身泥汙，銀甲破爛的蕭震時。
他眼珠子猛地一縮，被蠍子蟄了一樣失聲尖叫。
“蕭...蕭震大將軍？你...你們竟敢如此對待朝廷重臣！”
“反了！反了！”
他根本沒提叛徒這茬，不知道是不是在裝傻充愣，或者心裏有鬼？
“放你娘的屁！”雷豹氣得破口大罵。
“蕭震勾結北蠻！毒殺同僚！獻關投敵！證據確鑿！”
“老子抓的就是這個狗叛徒！快開城門！再不開門，延誤軍機老子砍了你！”
“胡言亂語！汙蔑朝廷大將！”張嵩臉色煞白，但還在強撐。
“爾等兵敗潰逃！挾持蕭將軍！意圖不軌！”
“本官豈能放爾等入城禍亂京師？速速退...”
“退你媽個頭！”
張嵩的屁話還沒放完，林凡動了。
他猛地從馬背上直起身，右手閃電般抽出腰間那把怪模怪樣的東西。
根本不給張嵩任何反應時間！
砰！！！
短促卻如同驚雷炸裂般的巨響，撕裂城頭的寂靜。
火雷彈呼嘯著，擦著張嵩那頂嶄新的官帽飛過。
噗嗤！
官帽直接被掀飛，打著旋兒掉下城樓！
砰！！！
第二槍！
城樓上掛著的一盞碩大的燈籠應聲而爆。
碎裂的竹篾和燃燒的油紙煙花般四散飛濺，火星子濺了張嵩一臉。
“啊！！！”
張嵩發出淒厲到變調的慘叫。
噗通一聲癱倒在城樓垛口後麵，雙手死死抱著腦袋，渾身篩糠一樣抖。
城牆上所有守軍都嚇傻了。
呆若木雞！
剛才那兩聲巨響是什麽？
那噴火的棍子是什麽妖法？
張侍郎的帽子，那麽大個燈籠說沒就沒了？
死一樣的寂靜，隻有張嵩在垛口後麵發出的瀕死野獸般的嗚咽，牙齒打顫的咯咯。
林凡的聲音如九幽地獄傳來。
“張嵩！下一槍，打的就是你的狗頭！”
“老子數三聲！”
“不開城門，老子轟開它自己進去！”
“一！”
“開！開城門！快開城門啊！！！”林凡的一字剛落音，垛口後麵就傳來張嵩帶著哭腔，徹底崩潰的尖叫嘶吼。
“別殺我！開城門！快開！是他！都是他逼我的，跟我沒關係啊！！”
他最後一句喊得莫名其妙。
沉重的城門在刺耳的吱嘎聲中，終於開啟。
林凡冷哼一聲，收起還在冒煙的槍口。
雷豹狠狠啐了一口。
“呸！賤骨頭！”
一馬當先，帶著隊伍湧進城門。
一進城，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白天的，帝都最熱鬧的大街，空得跟鬼城一樣。
一個人影都沒有。
店鋪門窗關得死死的，連隻耗子都看不見。
隻有冷風卷著塵土和紙片在地上打轉。
空氣裏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似的腥味？
出大事了！
天大的事！
林凡的心沉到穀底。
“豹哥！”
“帶所有人！堵住皇宮正大門！”
“記住！沒有老子點頭！誰也不準踏進宮門半步！不準對皇上不敬！”
“誰敢亂動，老子崩了他！”
雷豹重重點頭，臉繃得緊緊的。
“明白！交給我！你小心！”
林凡翻身下馬。
腳剛沾地，袖子就被死死拽住。
龍靈兒也跳下馬，手裏居然還攥著那杆在山上練過，比她人還高的破鐵槍，槍頭都鏽鈍了。
她小臉繃得發白，雙手吃力地握著槍杆，因為太沉，槍尖都拖在地上。
“我...我要跟你進去！”
林凡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卻連槍都拿不穩的樣子，再看看那杆除了當燒火棍沒啥用的破槍。
嘴角差點沒抽抽。
這丫頭真是又強又虎，前一秒還是個病秧子，後一秒就蛇經病了？
“裏麵太危險！你留下！”
“不！”龍靈兒把槍往地上一杵，咚的一聲悶響，差點把自己帶歪，但她站穩了，死死盯著皇宮方向。
“裏麵是我父皇！我一定要去！”
林凡看著她眼裏那份不容商量的勁，知道甩不掉了。
“跟緊我！別瞎跑！”
他不再廢話，拔出匕首握緊，另一隻手按在仙器上，朝著皇宮方向疾衝過去！
龍靈兒咬著牙，拖著那杆沉重的鐵槍，咣當咣當地緊跟在後麵。
鐵槍尖在青石板上劃拉出刺耳的噪音，聽得林凡頭皮發麻。
越靠近皇宮，那股子死寂和不安就越重。
宮門外巨大的廣場，空得能跑馬。
平時密密麻麻的禁衛，一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巨大的宮門虛掩著一條縫，裏麵黑洞洞的。
林凡的心跳得像打鼓。
太邪門了！
兩人閃身鑽進宮門。
宮牆裏，熟悉的亭台樓閣還在，長長的甬道上，看不到宮女太監，看不到巡邏侍衛，隻有風吹過空****回廊的嗚嗚聲。
林凡和龍靈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的緊張。
龍靈兒握槍的手更用力了。
他們不再猶豫，朝著金鑾殿的方向，撒開腿狂奔！
越靠近金鑾殿，前麵傳來的聲音就越清晰。
不是莊嚴肅穆的朝議。
林凡和龍靈兒衝上金鑾殿高高的台階，沉重的殿門開著一條縫。
林凡心提到嗓子眼，一把推開沉重的殿門！
呼啦！
大殿裏的景象瞬間撞進眼裏！
真亂套了！
十幾個穿著禁軍鎧甲的武將，還有同樣數量穿著文官袍子，但個個臉色驚惶的臣子，黑壓壓一大片人，把皇帝龍無極的龍椅圍了個水泄不通。
刀光劍影，寒光閃閃！
龍無極高踞龍椅之上，那張鐵血帝王的臉氣得發青，胡子都在抖，指著下麵的人群。
“反了！都反了！你們想幹什麽？”
“弑君嗎？”
而擋在龍無極身前的是長公主龍紫霞！
她穿著一身宮裝，臉上恰到好處地帶著悲憤，張開雙臂擋在龍椅前。
“諸位大人！將軍！冷靜！冷靜啊！”
“陛下乃天子！豈容爾等放肆！有什麽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