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發配邊疆,我摸屍撿屬性,奉天靖難

第409章 竊國大盜!倒行逆施!

“他踩著屍山血海登上皇位,手上沾的血,豈止是戰場上的敵兵?這等心機,這等魄力,你說,他還有什麽不敢做?”

徐易這下徹底慌了神,臉色煞白,“如此說來,陳策此人,心狠手辣,算無遺策,他既然要推行這土地新政,必然是鐵了心,也必然準備有各種手段!”

“我們...我們徐家,還有整個江南,能抵擋得住嗎?”

看著兒子六神無主的樣子,徐知節反而緩緩靠回了椅背,臉上重新恢複了沉穩之色。

“急什麽?”

他端起旁邊早已涼透的茶盞,輕輕呷了一口,“他陳策固然手段酷烈,兵鋒強盛,但這裏是江南,不是他經營多年的北疆。”

“這天下,也不是光靠刀兵就能治理好的,否則,如羅煜之輩,都能坐穩那張龍椅了。”

他放下茶盞,語氣中流露著胸有成竹的淡然:

“江南,乃天下財賦重地,文華鼎盛之所。我徐知節,在江南士林,不敢說一言九鼎,但也還算有幾分薄麵。”

“江南的士紳大戶,同氣連枝,牽一發而動全身。”

“這土地,是祖宗基業,是士紳立身之本,更是維係地方教化、宗族秩序的根基,他陳策想憑一紙收走,沒那麽容易!”

徐知節帶著無比的篤定,他微微揚起下巴,目光投向窗外平靜的庭院,“放心,他陳策想動江南,不先問過老夫點頭,休想輕易拿走一塊田、一畝地!”

“江南,自有江南的規矩!這規矩,不是由他一個篡國逆賊說了算!而是老夫說了才算!”

……

幾日後。

夜色漸濃,徐府大門緊閉,府邸各處卻燈火通明。

仆役們屏息靜氣,步履匆匆,管家徐福則親自守在垂花門外,手裏托著一個紫檀木盤,上麵已堆疊了厚厚一摞燙金名帖。

一輛輛裝飾華貴卻刻意低調的馬車,碾過青石板路,悄無聲息地停靠在徐府側門。

車門打開,下來的無一不是身著錦繡皮裘的江南士紳。

他們慣有的那副上位者從容姿態被一層難以掩飾的焦慮取代,眉宇間鎖著深深的憂懼。

相互間匆匆點頭致意,低聲喚著“張翁”、“李公”、“王公”,遞上名帖後,便在引路小廝的帶領下,快步穿過一道道回廊,走向燈火通明的大堂。

此刻的徐府大堂,早已是高朋滿座。

江南頭麵人物們,此刻齊聚一堂,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同仇敵愾卻又惶惶不安的詭異氣氛。

相識之人拱手寒暄,聲音卻壓得極低。

“張兄也來了?”

“唉,能不來嗎?徐老相召,事關身家性命啊!”

“李兄,你消息靈通,這新政真的要一推到底嗎?”

“怎有僥幸?靖安司的衙役已開始挨家挨戶盤查田畝冊子了!這分明是要動手的先兆!”

一個麵皮白淨的中年人終於忍不住開了團,“豈有此理!那陳策,不過是一介武夫,竟敢竊據神器,行此倒行逆施之舉!”

“收天下之田?他以為他是誰?上古聖王嗎?分明是欲壑難填的竊國大盜!”

這話像火星濺入了油鍋,瞬間點燃了壓抑已久的怨憤。

“說的好!”

另一位須發半白的老者拍案而起,氣得胡子直抖,“此獠心腸歹毒!靖難竊國,其心可誅!”

“如今更是要掘我士紳根基,斷我百姓生路!說什麽江山之重,在於萬民?呸!分明是要將天下財富盡歸其一人之手!”

“不錯!他竟要將北疆搞的那一套蠻夷之策強加於我文華錦繡的江南!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就是個竊國暴徒!比那羅煜更可惡百倍!羅煜是明刀明槍的搶,他陳策是披著仁義的外衣,行刮骨吸髓之實!什麽黎民軍?分明是助紂為虐的爪牙!”

“聽說他還讓女子為將,位列一品?簡直駭人聽聞!牝雞司晨,覆我尊卑有序之天下啊!”

“豈止!他從北疆帶來的那些粗鄙武夫,竟全都高居宰輔之位!我等江南俊傑,反而要仰其鼻息,受其監察?天理何在!”

咒罵聲在大堂內交織回**,陳策的罪狀被一一羅列,眾人的情緒在互相感染下愈發激憤,仿佛要將這徐府大堂的屋頂掀翻,可侍立角落的徐福卻無任何勸阻。

就在情緒發酵到頂峰時,大堂側麵的錦簾被無聲地掀起。

所有的喧囂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扼住,戛然而止。

眾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徐知節,這位他們江南士林的精神領袖,終於走了出來。

他依舊是一身素雅的深灰色常服,白發梳理得一絲不苟,可他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是一種久居上位的深沉威嚴。

他走到主位前站定,並未立刻坐下,目光掃過全場,對著滿堂賓客,鄭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諸位賢達,諸位鄉梓同道,老朽徐知節,承蒙諸位不棄,還肯給老朽這個下野十年的前朝老臣幾分薄麵,於這風雨飄搖之際,撥冗駕臨寒舍一敘。”

“老朽,在此謝過諸位了!”

此話音一落,所有士紳,無論年長年少,位高權重還是家資稍遜,齊齊離座起身。

“徐老言重了!”

“徐公德高望重,乃我江南柱石,您老相召,我等豈敢不至?”

“值此危難之際,唯有徐公能為我等主持公道,為江南謀一條生路啊!”

“徐老,您是我們的主心骨!您說怎麽辦,我們就怎麽辦!”

恭敬又熱切的回應聲瞬間充滿了整個徐府大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白發老者的身上,儼然把他當做唯一的依靠。

徐知節不住頷首,寒暄了幾句,待眾人安靜落座,便直接切入了這場聚會的核心。

他清臒的麵容此刻顯得格外肅穆,“今日老朽請諸位前來,正是為共議關乎我江南萬民身家性命、祖宗基業之存續大計!”

“陳策新政,欲收天下田畝歸於其一人之手!”

“此非止奪我等祖輩篳路藍縷、世代積累之家業,更是欲斷我江南數百萬生民之活路,掘我江南百千年承平之根基!”